两人出了酒吧，后室的隔音门合拢，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外面的空气冷了很多，两人都穿得不厚，林向阳冻得没了情绪，只想快点解决事情。

走廊尽头，一扇落地窗正对着城市的夜景。

快到春节，市政都将各色彩灯高高挂起，行道树披红挂黄，车流在桥上碾过，红白两色灯光交织，看着春节氛围浓厚，满眼都是暖色光晕。

林向阳适应了外面的低温，没先开口，伸手，下意识要摸口袋，想起自己丢了烟盒，只从口袋里摸到打火机。

“为什么要分手？我哪里做的不对？”谈博瀚隐约压着情绪，不知道是怒意还是其他。

“不分，难不成过一辈子？”林向阳语气轻飘飘的，但已经烦不胜烦，手里打火机打开熄灭，打开又熄灭。

“那为什么不行？”谈博瀚理直气壮道，“这半年来我忍你宠你，就算你做这样的工作，晚上和别人出去过夜，我也没有不信任你！你还要我怎样？”

林向阳看着他，微挑起下颌。

“这样的工作？哪样？”

“你一定要我说那么清楚？你在外面抛头露面，算和我交往，也没断过其他人的人际关系！”谈博瀚越说，越觉得自己大度，而林向阳竟不知感激，不可理喻，“我惯着你哄着你，花过我多少钱你自己算过没有？”

“别跟我算账。”林向阳点点头，笑了，他依旧语气懒懒的应付，“追我的时候就知道我什么样，现在提这些，你在委屈什么？”

谈博瀚说，“那你凭什么提分手？我没做错任何事！”

“你没错。”林向阳手里的打火机敲击着墙面，他总是不乐于沟通，“你只是觉得自己对我很好，我就该感恩戴德。你对我好，那不是应该的吗？我求你和我在一起了？”

谈博瀚红着脸，“林向阳，你说话一定要那么难听？我那么爱你。你对得起我吗？”

林向阳听他说爱，没笑死，“爱？我要你的爱做什么？廉价的东西就是喜欢到处送。”

“林向阳，你知不知道别人怎么说你？养不熟的白眼狼，到处攀高枝的捞货。我以前不信，现在我信了。”

“那不正好，你回去骗女孩子结婚，我当我的捞货，一拍两散。你现在这样难看纠缠像什么，表现深情给谁看。”

“你以为你还能找到比我更好的？”谈博瀚盯着他，声音沉下来，“你28了，不是十七八，这张脸还能撑多久？谁会真要你？白润生？哈哈哈哈小少爷无非就是年轻，喜欢玩，他不都和你玩腻分手了，你真以为谁能爱你一辈子。你以为小少爷还真能为你不结婚？别招笑了！”

“哦，那又怎样，他给我钱。”林向阳说：“要不你就接受这个现实，扭扭捏捏的像什么样子。还追到这里来，真以为我吃你这一套？”

“我只是想问我到底哪里惹你了！家里相亲我不也没同意。”他越想越火，“钱钱钱，你和我在一起就只是为了谈钱？”

林向阳说，“你和我在一起，无非图色，再不济就是靠着我，图润生的权势和人脉……你好没种，你要是承认或者直接滚，我还会高看你一眼，你既要又要的样子。谈博瀚，你真恶心。”

谈博瀚：“林向阳你凭什么——”

林向阳不想再理会，转身要走，又觉得还是很反胃，于是回身，干净利落给人一拳。

打在脸上。

指关节撞击颧骨。

林向阳手伸进兜里，二指从钱夹淡定丢了两百块钱，“去看看脑子。”

这次他没再回头，只听到身后谈博瀚痛呼出声。

他总是很不擅长隐藏自己的暴躁情绪，他知道这不对，很不对。

他展了展手，又捏紧，垂眸看了一眼。

白润生很喜欢他的手，把玩或是做些其他什么，放在社交平台上的照片偶尔也是十指相扣，腕上的劳力士衬得骨节分明，线条利落，指根处青筋凸起，透着克制的力量感。

但手心却有一道伤疤，泛白的纹理与原生皮并不相融。

林向阳踩着皮鞋几步走出去，大约是摆脱麻烦的缘故，心情很好，走路带风。

白润生探头在走廊尽头，被林向阳逮了个正着，他在对方耳边打了个响指，还没等人平复被抓包的心情，就将白润生拉入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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