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瘸子,别来无恙》
婚书上的大印一落,全村都知道了,阿羽和安阳成了真正的夫妻。
晏归舟盯着落了印的婚书看了许久,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
“这枚玉佩你留下,就当...是个仪式。”
“这...”温润的触感自手心传来,这块价值连城的玉佩第二次塞入她手中。
上一次用来抵钱,这次他又是何意?
晏归舟面上有些尴尬:“虽然成亲只是权宜之计,但...好歹也是结亲,总得有点什么表示。我已身无长物,这块玉佩,你就当...留个纪念吧。万一需要银钱,就把它当了,换的银钱也够你下半辈子生活了。”
所谓仪式,不过是托辞,重点还是可以换银钱罢了。高低也算他的诚意,等他走时,这玉佩还他便是。
她抿了抿唇,将玉佩放进自己怀中。
看着婚书上“白头永偕”四个字,她轻轻翘起了嘴角。
若是他能活到白头,也算是破了自己灾星的诅咒吧。
如今他已服了十八味药,剩下十味药还差最后一味没有取到。
而霜血藤便是枯骨禅的最后一味药引,也是最关键的一味。之前的药只是把毒性暂时压制在经脉里,吊着他的命,让他能坐起来、说几句话,但内力溃散、气血亏空,稍微动弹就喘息不止,脸色苍白得像个久病不愈的人。如果不取霜血藤,他这辈子就只能这样了,死不了也活不好,永远是个需要照顾的废人。
霜血藤长在雪线以上的岩缝里,藤身赤红如血。它的药性极寒极烈,正好和枯骨禅的热毒相克。只有用霜血藤的寒性把沉积在经脉里的余毒彻底逼出来,他的气血才能恢复,腰和腿才有恢复知觉的可能。清明断雪,谷雨断霜,此时雪线开始下移,霜血藤才会从雪中露出真容,采摘期极短,错过这几天就要再等一年。
这毒出自寒江楼,这人恐不是普通的商人,竟有人肯花这么大价钱买他的命。但话又说回来,能让寒月出手的人,也不在少数,毕竟谁会和赏金过不去呢。
她回头看了眼晏归舟,此时他正在床上艰难地移动自己的身体。轮椅还没修好,他的移动范围又缩回至那张小床上。
这人也是,身子没好硬要和赵屠户吵,结果自己气都喘不上来。那日他在土坡下面满头是汗,许是很焦急吧…
再次摩挲了下手中的玉佩,她暗暗下定了决心。
绝不会让他再痛苦一年,明日,就动身去云栖山寻霜血藤,不过区区三百丈,一日就能往返。
————————
谷雨刚过,桑竹村还笼罩在一片晨雾之中,阿羽已经背起背篓离开了村子。
从桑竹村到栖云山,寻常人需要一个时辰的脚程,对于阿羽来说,半个时辰足矣。
山腰飘起细雨,雾气氤氲,在她的睫毛上凝成了晶莹的水珠。石头路上爬满了青翠的苔藓,路面变得无比湿滑,阿羽的脚下,却十分沉稳。
上山的路越来越陡,空气渐渐变得稀薄,路面也从湿滑变得有些冷硬,踩上去咯吱作响。当她攀过一处凸起的岩壁时,几颗碎石从脚边滚落,掉入一旁的山谷中,声音在山谷中回荡了许久。她向下看了一眼,除了成团的雾气,下面什么也没有。
又向上攀爬了百丈,劲风开始在耳边呼啸,阿羽不自觉地拢了拢斗篷。继续向上,云层压下来,雪花也开始飘落,不知不觉,积雪开始没过脚踝,每走一步,都在雪地里留下深深的足印。
她裹着斗篷,睫毛上已经结了一层白霜,脸蛋被风雪割得通红。她在雪线附近绕了许久,终于在一片半人高的岩壁上,找到了那根血红的藤蔓。赤红的藤蔓上长着尖刺,锯齿状的叶片上凝着白霜,攀附在青灰色的岩壁上,像一根即将喷薄而出的血脉。
阿羽从腰间抽出短刀,撬动着藤根。岩缝中的泥土冻得硬邦邦的,刀尖插入时发出了刺耳的声响,她轻转手腕,感受着刀尖传回的触感。当刀尖触碰到一个硬物,再也无法前进时,她反手用力一撬,整个藤根破壁而出。她拉住藤根,用力一扯,攀附在岩壁上的藤蔓也直直地掉了下来。
她顺势一接,手心却传来一阵刺痛,霜血藤的叶片又薄又锋利,锯齿状的边缘划破了她的掌心,几丝血珠瞬间渗了出来,滴在洁白的雪地中,开出了几朵血红色的花。只是一瞬间,她的伤口开始发麻,掌心渗出的血从红色变成青紫,寒毒顺着手三阴经往上走,手掌很快麻痹了。
霜血藤单独取用是有毒的,采摘时若不慎被划伤,毒素会顺着经脉蔓延,轻则手臂麻痹,重则寒毒攻心。
阿羽立刻扯下一片衣襟,用布条将手腕扎紧,暂时截住经脉,防止寒毒蔓延。同时,她立刻在石缝中寻找起来,很快,在石缝深处,挖出几株木见草。这是霜血藤的伴生植物,可解霜血藤的寒毒,只是需要煎三道水才能服用。
无妨,用内力先压一压,等回去再处理,也是来得及的。
她将霜血藤和木见草一起丢进了背篓中,下山去了。
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陡,碎石结了冰,脚底打滑,她的眼前逐渐笼起一层雾,好几次差点摔倒。赶到山脚时,夜幕已经降临,她嘴唇发白,指尖冰凉,裹着斗篷的身体在隐隐颤抖。
霜血藤不能放置太久,回去第一时间就要入药。
她加快了脚步。
————————
阿羽已经出去一天了,说是去山里采药,天黑前就会回来。
大夫开的都是寻常的解毒方子,喝了这么久,腰上的力气也只恢复了三成,内力也存不下多少,随便折腾几息就耗尽了。或许这辈子也就如此了,晏归舟垂下眼,静静地盯着自己的双腿。
可是,到底是什么药需要去深山里采啊,距离日落已经过了两个时辰,她...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晏归舟有些担忧,奈何这些时日只能困在床上。他将自己挪到窗口,趴在窗沿上望着院门。
门外传来一声撞击,他猛地抬起头,只见阿羽披星戴月地从门外走来。
“阿羽,你回来了。”晏归舟面上一喜。
阿羽只是点点头,沉默地向厨房走去。
他从窗口向外探了探身子,却瞧不见厨房里阿羽的身影。不过很快,一股浓烈的药味扑面而来。
又要喝药,晏归舟捏紧了鼻子,最近就快要被药给泡透了。
不到一炷香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