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装的我,和清冷权臣共感了》
萧珏倒也不掩饰,明晃晃告诉裴瑾之,她确实有些人手。
可这些人手也仅限于在北境使用,京都关系网太密集,并不是她能够染指的。
也不是自己不能做,只是代价太大。
当年陆家就是手伸的太长被皇帝忌惮,她母族男丁一个不留,自己也不过是有皇脉侥幸活到现在。
萧珏很早就决定不插手夺位的事,更不想跟京都那些人有牵扯。
可对方就是阴魂不散,即便是她躲得远远的,最后还是被拉了回来。
什么底牌,什么秘密,什么血脉……
人死灰飞烟灭,所有的东西都带不走,所有的执念也只能罢了。
如果说当年母族一门被株连的时候她没多少印象,那皇兄的死就是刻苦铭心。
一个活生生的人说没就没了,难道世界上还有比这个更残酷的事情?
她不愿意再看到任何一个人从自己的身边消失了。
活着才说最重要的。
“裴相,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萧珏的唇角勾起,眼神带了几分道不明的情愫看着裴近之。
对方也不孬,对视的目光也直白,“八皇子,我倒是很期待你有什么筹码。”
“我配合你调查,也会倾全力破案,对你来说,我的助力虽然不够大,却至关重要,对吧?”
萧珏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儿,也不玩虚的,打算今日就跟裴瑾之坦白。
这里没有旁人,只有他们。
她觉得对方是个值得信赖的人,就像是当年母族被灭门之时,也说裴老头子说的情。
虽然也不过是留了她一条命而已。
萧珏突然想到那天母妃握住她的手,告诉她要靠自己的模样。
平日明艳动人的陆贵妃一下子苍老了好几岁,一遍一遍抚摸她的脸庞,告诉她事情经过
“你说皇子,萧珏,你身上留着皇族的血,我陆家的血。”
“我父亲我哥哥他们堂堂正正,为国捐躯,也不过是太正直,遭人陷害!”
“陆家清清白白,绝对不可能勾结外族!”
“儿啊,你要记住,你说我的儿子!”
“裴家对我们有恩,若有机会,替母妃谢谢他们。”
“日后就只有你了,我的小萧珏,你才那么小,身体又那么弱……”
……
这样的话来来去去说了一整个晚上。
萧珏一直听着,想记不住也难。
后面她实在是太困了,只是眯了眯眼,清晨起来就看到母亲梁上自缢。
那时候什么都不懂,还以为母亲在玩。
她就蹲坐在地上,等着宫人过来。
母亲的贴身宫女过来,疯了似的跑出去。
再然后说嬷嬷跑进来,抱住了她,并且捂住了她的眼睛。
“我的小祖宗,你怎么在哪个地方……”
“这件事不能被人发现,若是有人问起你再哪儿,你就说你再我身旁,你什么都不知道……”
嬷嬷紧紧抱住她,一遍又一遍叮嘱。
宫里的日子就是这样,步步惊心,说什么做什么都有人添油加醋。
母妃死了,她这个做孩子的不能若无其事。
即便是再身旁,也要假装不懂。
也不能面无表情,要哭,要痛哭。
萧珏儿时并不知离别有多痛,毕竟平日也难得见一次母妃,她觉得有离就有合。
只是没想到,当晚居然是她见到母妃的最后一面。
母妃长什么样子呢?
她记不清了。
还记得以前宫里人都夸赞母妃容貌冠绝当代,即便是皇上再有新欢,宠妃的名头也落不到旁人身上。
可那张昳丽的脸,萧珏怎么都想不起来。
死人很快就会被遗忘的。
就像她无论怎么努力记住母妃,最后还是什么都记不得,什么都留不下。
这样的事,萧珏不想再发生了。
趁着她现在记得皇兄,记得皇兄对自己的好,就要拼了性命去报答。
这样日后再回想起来,良心会好受,跟不会觉得自己对对方太过亏欠。
可以选择的话,萧珏也不想欠人情。
短短时间内,她倒是把事情想了个明白。
面色变了又变,最后坚定下来。
只有裴瑾之在一旁看着她,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挖开萧珏的脑袋,看看这个脑袋瓜子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人怎么可以那么不怕死呢?
最后,裴瑾之也有了一点退让。
“我不是随随便便就会做交易的人,八皇子,我这个人更看重利益。”
“只要你给的东西值当,我会帮你。”
说来说去,他们不过是为了各自利益凑在一起。
倘若没有这些东西,萧珏并不觉得自己能跟裴瑾之聊的到一块去。
人还是有点利才好,太清心寡欲倒是有些不像人了,更是不敢轻易接触。
之前还那么紧张的气氛,现在说开之后,关系都好像得到了缓冲。
萧珏让贺拓把东西带上来,交给裴瑾之。
“拦截的信笺上有萧珵的私印,若是裴相不信,可以自己去查。”
“此事还有没有其他人知晓?”
“并无,当时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内容并没有任何不妥之举。”
说到这个萧珏就来气,还以为自己拦截到了什么好东西,打开一看全是艳词。
男人嘛,喜欢聊点这些也没什么奇怪的。
可偏偏还是自己的三皇兄。
八卦劲儿来了,每次都看完让人抄一份,试图去理解那些自己从未接触过的东西。
后面被贺拓发现,这些东西都没收,再也没有看到过。
萧珏后来去问贺拓有没有什么可以的地方,就连贺拓也说没有。
本来这玩意儿就应该烧掉,后面发生这种事,也只能留下来了。
再后来,太子死的当天,萧珏第一时间让人把前不久刚拿到的艳词保留下来。
这个还没来得及销毁,说不定真的有点儿线索。
现在她就把这些线索全部都给裴瑾之,让他好好了解去吧。
东西没有第一时间交到裴瑾之的手上,倒是身边的白剑全部接过。
“好了,我交代完了,我看在要见仵作。”
很多事情说出来就轻松了,萧珏也说这么觉得的。
只想着自己马上见到仵作,看看大皇子真正的死因。
计划又一次失败,裴瑾之没让。
“只能看验尸记录,仵作你见不得。”
他拦住萧珏前进的步伐,语气有几分凛冽,“你最好不要冒险,要是真的出了事,我未必能护得住你。”
自打他们决定合作开始,似乎就利益捆绑了。
萧珏的命不再是任人摆布,裴瑾之觉得自己目前这个阶段还是能护住她的。
刚得到了一个线索,看似不重要,却再这里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最后,裴瑾之问萧珏摇了一个人。
“你身边那个人对南疆之毒很了解?”
“应该不了解吧,只是爱读书。”
萧珏摇摇头,又点点头。
儿时的玩伴就是贺家的两兄弟,没觉得贺拓有多聪明,倒是贺岩爱动,经常跟她一起玩。
不过贺拓也不是没优点,他真的是个书呆子,超级喜欢看书。
很多知识都是从书上学来的,至于这书里的东西是真是假,其实无人知晓。
贺拓也没有去过南疆,要说了解,能有多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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