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若一愣，点点头：“记得。”

当初就是因为医了她那条腿，才知道她是善息净体。

“你在我身上施过法，我记得你的气息。”

“不错嘛。”林言若有些惊喜，“你这体质比我了解得还要特殊。”

宁禾也坐下，坐到林言若的旁边：“现在轮到我问你了，你究竟是什么人？”

“哼哼，只有我问别人，没有别人问我的份。”林言若并不配合，起身就要走。

宁禾猛地起身：“你骗了我们！”

林言若脚步一顿。

“你骗了我们，对不对？”宁禾的声音放轻，带着一点哭腔，“你根本就不是尊神，你就是妖女，尊神回来之后，戳穿了你的身份，你才逃去北疆的，对不对？”

林言若有点无语，虽然宁禾说的完全正确，事情确实是这么发展的，但她心里就是有点不服，她回过头，语气激烈：“宁禾！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没良心呢？！”

宁禾被她这么一喝，吓了一跳，哭腔也止住了。林言若继续滔滔不绝。

“什么叫骗啊，首先，我的气息和你们那位所谓的真尊神一模一样，圣物直接认我为主，凭什么我不能说自己是尊神啊？再者，我没有帮你们忙，没有救你们？你自己也说了，你的腿是我医好的，你们村子当年那么多人生了病，不是我救好的？你们村子里的浊妖不是我吃——收伏的？如今你又凭什么这样质问我？”

林言若一句一句气势汹汹，打得宁禾措不及防，她也想不出任何反驳的话，呆在原地良久，终于道：“可是你去北疆，害了很多人。”

“我那是、那个、那个叫过招，过招你懂不懂啊！都是他们来讨伐我，我才打他们的。”

“你——”宁禾还想说，又被林言若打断。

“你不要听风就是雨嘛，你有见过我害的人吗？你有亲眼见过我杀人吗？”

“你在北疆我怎么见过嘛...”宁禾弱弱道。

林言若一合掌：“就是说啊，你都没见过！那好多都是，那些讨厌我的瞎说的，昨天雪天地滑摔死一个，今天衣服没穿够冻死一个，都算在我头上啦！他们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当年你不就见过了嘛！”

宁禾张了张嘴，彻底说不出话了。

林言若看她这样子，放缓了语气，凑过来：“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误会我了？”

宁禾有点搞不清状况了，她低下头，皱着眉冥思苦想，林言若按住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想不通就别想了，等你回去了再想。现在你就告诉我，我是不是救过你？”

宁禾顿了一下，点点头。

“那你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救命之恩，是不是更得报答？”

宁禾迟疑着点了点头。

“那你就帮我逃出去。”

宁禾一惊：“啊？不行！”

“不行什么？那群人天天嚷嚷着要杀了我啊！”

“可是谢圣侍不是一直不肯交出你...”

“他能护住我一时，护不了我一世啊。你忘了五年前，垣下堂那些人做的好事了吗？”

-

林言若与谢尘映刚从泽水州回来，飞到明渊州时，却发现城内闹哄哄的，还有许多鸟在城里扑棱，鸟毛灰尘四处飞扬。

经历过伏涛州那场围剿，谢尘映已经能在随着林言若一起飞时向下看了，他强忍着恐惧，说道：“尊神，城内好像出了事！”

林言若听他这么一说，知道自己不能装没看见了。她想着反正现在法力还有许多，便管管闲事吧，省得回了明渊殿又要被请下来。

素练带着两人往城中飞下去。

靠近城内，两人看清了状况，不知哪里来的许多乌鸦，鸣叫啄食，惊得街上的人赶紧跑到屋内躲起来。

与此同时，林言若还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腐烂味。

“哪里来的腐肉吸引了乌鸦群？”林言若纳闷了，不过来不及细想，她得先清理这一番动乱。

单纯驱逐乌鸦倒是好说，可是难就难在，百姓和乌鸦在一处，林言若若是直接一道法力施下去，恐怕伤及百姓，只得细致些，聚精会神盯着一块一块的地方驱逐乌鸦。

林言若无意一瞥，发现谢尘映也帮着忙，他却不用如此小心，施出的灵力自行护住了百姓。

这便是善息法力么...林言若有点感叹，好在无人知道恶息善息有这样的区别，她摆出一副自己十分关怀百姓的样子，暗暗加快了速度。

不过多时，乌鸦便被驱近，倒是费了林言若不少的法力。

她带着谢尘映缓缓落地，收了素练，问道：“诸位都没事吧？”

众人一见林言若面容，便知是尊神，连忙跪拜。

此时一人上前，此人方才挥舞刀剑砍杀乌鸦最是卖力，走上前林言若才认出是垣下堂堂主涂天成。

涂天成恭谨道：“尊神回来了！此行可还顺利？”

林言若手一挥：“顺利，不谈那些！刚刚这是怎么回事？何来那么多的乌鸦，还啄食百姓？”

涂天成跪下：“尊神恕罪，是我管理不当，不知道城里哪来的腐烂兽尸，吸引了乌鸦前来。”

林言若正奇怪，不过看见后面跪着的百姓身上多有受伤，便让他们先去处理伤口。

忽然，众多百姓中，她看到一双熟悉的眼睛。

“宁禾？”

宁禾立刻应道：“尊神！”

林言若招手让她过来，问她怎么在这。宁禾说是进城买东西，竟倒霉遇上这等祸事。

涂天成见宁禾认识林言若，连忙招待她进垣下堂好好处理伤口。

“也行。”林言若点点头，“我刚好也带随侍去垣下堂休整一番，再一起回明渊山。”

宁禾被带去另一间房包扎，林言若和谢尘映则是被涂天成毕恭毕敬引进一间装潢华丽的房间。

房内空间很大，设有隔间，林言若直接走进主屋，正要上床躺会儿，却见涂天成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涂堂主还有什么事？”

涂天成笑着作揖：“尊神，按理涂某作为垣下堂堂主，应当日日去明渊殿拜见尊神，以示虔诚，奈何公务缠身——”

“别。”林言若一抬手，打断他的话，“忙点好。你专心为百姓做事就行，心内虔诚，我自有感应。日日去明渊殿拜见我，实在是浪费时间。就算以后公务不繁忙了，你也不用来，拿这个时间休整一番，劳逸结合。”

林言若实在是怕了这些人，不知道哪里来的这种繁缛礼节，她只求这群人别来烦自己，言辞恳切，倒把谢尘映和涂天成听得泪眼婆娑的。

“尊神体恤，涂某感激不尽。”涂天成又是一拜，接着说道，“不过今日，涂某备了一些东西供奉尊神，以弥补之前未曾拜见尊神的罪过。既然尊神发话，日后涂某还是派人送贡品去。”

林言若点点头，送东西，那还是可以的。

涂天成说完，门外侍女便捧着托盘鱼贯而入。

托盘上各式各样的东西，金银珠宝，珍馐美食等等。

其实林言若看了都挺喜欢的，可是她想着，这种俗物，作为尊神，难道能收下吗？

正在她琢磨的时候，涂天成已经连忙带着侍女退出去了：“尊神好生休息，涂某不再叨扰。”

谢尘映都看傻了：“尊神，这么多东西，我们怎么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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