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重男他爱意深沉》
一早手环就震动,接连三条消息发出。
“常队,二楼会议室,快。”
常君奕左手拎着从食堂打包的一大袋包子油条,右手勾着豆浆和小笼包晃进了会议室,昏昏欲睡的众人闻到香味,顿时眼冒精光,纷纷上手。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一片混乱中还夹杂几句感谢:“常队人真好,谢谢常队。”
常君奕将一份小笼包顺手推给岑安楹,自己啃着个包子坐下,敲了敲桌子:“赶紧拿完坐下开会。”
屏幕调出一段监控,男人慌张拉着男孩逃跑,画面定格在最后,淡淡的雾气笼罩在堤岸边上,但没显示出异常,任秋阳吸了一口豆浆:“昨晚青石河中段的河堤有个男人夜钓,他救起一个十五岁的男孩,不久后男孩昏迷不醒,原因不明,现在医院接受治疗。”
说完,他又调出几宗情况:“连同隔壁市的情况来看,这个月共发生了五起落水者昏迷不醒的事件,他们落水的地点在青石河不同位置,都是被救起后出现不明原因的昏迷。局内初步推断这是同一个诡怪造成的结果,并且它会四处移动,目前尚未捕捉到诡怪的形态。”
常君奕问:“异常能力波动数据如何?”
任秋阳说:“昨晚监测数据出现多个位置异常数据,但数值不高,同时筱宁姐对钓鱼的男子做了检查,那人身上没有诡怪的力量残留,没有线索追踪。”
图片上红色异常数值点与地图重合,连成线来看,轨迹基本在河道上转悠,但方向毫无逻辑可言,既有从上往下,也有在原地打转,轨迹线缠成一团。
“被救起的人昏迷不醒,我们才发现异常。”胡霁月有个不妙的猜想,“如果有人没被救起呢?”
在座的人心底一沉,如果是这样,这诡怪怕是已经吃了不少人。
“多想无异,我让李长玉去调这五人落水前的监控,看他那边能查出点什么。”常君奕起身,“我们先去昨晚的现场勘查。”
岑安楹匆匆将最后一个小笼包丢进嘴里,跟上常君奕脚步。
越野车停在堤岸旁,岑安楹看着岸边异常多的人,心生疑惑。
李长玉的通话请求忽然出现,车载屏幕出现一张模糊照片,在雾气里出现奇怪的白影尖角,被人用红线圈出。
李长玉说:“常队,出了点麻烦,这张图是昨晚的现场情况,现在网上被快速传播,不少人在传是青石河版的尼斯湖水怪,吸引了很多人去现场。”
“我们在河边也看到了。”常君奕说,“你还查到别的信息吗?”
“有,我正想跟你说。”李长玉又传来几张照片,“我调取五名落水者附近所有监控,对比过画面,他们出事时附近都出现了同样的东西,雾气挡住,但勉强能看清是一条小船的边角。”
常君奕陷入沉思:“青石河素来有水鬼一说,也许并不是凭空编造,看来诡怪大概率藏身在水底。”
江面平静,看上去并无异常气息,常君奕看向岑安楹:“安楹,你精神力最敏感,有感知到异常吗?”
岑安楹摇了摇头:“水里寒气很重,但没有感觉到具体位置的异常。”
望着岸边的人群,江河上还有不少货船行驶,不是动手的好时机,常君奕安排下去:“我和安楹现在先去医院看落水者的情况,剩余人留守,以防人群被袭击。晚上行动,让周局帮忙晚上封锁河道,堤岸分段蹲守,如果诡怪今晚没有现身,我下水引诱它出现,大家做好准备。”
“好的,队长。”
驱车去了医院,岑安楹刚靠近收治落水者的病房,便嗅到极重的水腥味,踏进病房,里面空气潮湿得像被牛舔了一口,沉积的淤泥味混着臭鸡蛋还有臭鱼烂虾的腐败味,岑安楹下一秒紧捂住口鼻冲出病房,一阵干呕,险些把早饭都吐出来。
常君奕宽厚手掌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脊背,将人扶到过道椅子休息,见岑安楹脸色苍白,他眉头紧锁,担忧道:“早上吃错东西了吗?”
“病房里味道很冲,像烂了很长时间。”岑安楹摇头,“队长,你没闻到吗?”
“有一点,但味道还能忍受。”常君奕拨开她狼狈散下的头发,看见岑安楹因干呕而通红泛泪的眼睛,攥紧拳头,手指刺入掌心。他从口袋摸出颗薄荷糖,像上次一样喂到岑安楹嘴边:“我去给你买瓶水。”
“好,麻烦队长你了。”岑安楹不好意思地笑笑,第一次正式出任务就出岔子,以后还得好好练。
她闭上眼,靠着冰冷的墙休息,住院部这层很安静,偶有人路过,因而小孩拍着皮球跑过,还咯咯哒地笑时,笑声格外明显。
岑安楹不耐烦地睁眼,过道左右都没有小孩,她扯了扯嘴角,又是这样?
如果是没卷进世界诡异一面的岑安楹,就当无事发生了,但她经历数次后,脑中开始警惕。
唐横刀太明显,刚才被放在车上没带上楼,岑安楹握紧了口袋里的画笔。
脚步声再度出现,岑安楹手中画笔慢慢移出口袋,一个小孩从拐角处露头,跑着撞到一女人身上,大张着手喊道:“妈妈,妈妈抱。”
“嘘,医院里不能大吵大闹,乖一点,别乱跑。”女人抱起孩子说,捡起地上的皮球,“也不能在医院里面拍皮球。”
只是一对普通母子,岑安楹放下心来,常君奕也买好水回来,矿泉水混着薄荷糖,那股子清凉劲直冲大脑,岑安楹也缓过来大半,闭气捏着鼻子进病房。
落水者紧闭着眼躺在床上,靠营养液输入体内维持生命体征,皮肤蜡黄,手背扎着留置针,胶布撕扯的红印痕迹明显,针眼密密麻麻,旧的结了痂,新的还泛着青,顺着血管方向,能看到一条发硬、凸起的暗紫色硬索,那是长期输液留下的痕迹。
早已有人替落水者换过衣物,他们浑身上下清爽干净,可那股水腥味在病房经久不散,常君奕和岑安楹分别用精神力探查过他们的大脑,一层迷雾阻挡着他们深入,从脑中强行切断链接只会危及落水者性命。
常君奕说:“看样子,他们的意识被诡怪困住了,得尽快找到诡怪,不然他们的身体撑不住。”
一女人走进来,似乎是某位的家属,疲惫双眼看向他们,疑惑道:“你们是?”
“大夫让我们过来检查病人今天的状况。”岑安楹开口。
女人顿了顿,轻声说道:“那今天情况有好转吗?”
那双疲惫的眼里闪着哀切,她无能为力守着不知有没有明天的希望,岑安楹最怕别人这样,心中酸涩,安慰道:“会好起来的。”
女人怅然垂下眼,她不知听过多少次这句话,所有人都安慰她,会好起来的,可钱像流水似的花出去,营养液输了一日又一日,各项指标正常,病床上的人却始终没能睁开眼。
女人拭去眼角泪水,拿起床头柜上的土豆,用小刀削下薄片,小心敷在病床上的人另一只没输液的手上。
岑安楹知道这个方法,新鲜的土豆片对输液引起的肿胀有一定舒缓作用,从前抽血,血管淤青疼痛时,她也试过敷土豆片。
岑安楹别过眼,不忍再看,快步走出病房。
发顶忽然被暖意覆上,脑袋一重,岑安楹偏头看去,常君奕温热的掌心顺着柔软头发缓缓摩挲,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他说:“会好起来的,只要我们消灭了诡怪。”
“嗯。”岑安楹重重点头。
回到堤岸边上,任秋阳说他们离开期间,河面一直很平静,不少人也无趣离开,人群渐渐散去,河岸又变得冷清。
太阳下山,岑安楹扒拉完盒饭里的饭菜,起身去对应河段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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