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亡夫的亲友们缠上了》
姜怜一直有见霍舟的打算,毕竟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陆怀远虎视眈眈,虽尚且不知他是想做什么,但肯定的是他一定会针对侯府,若是顾长昭倒了,和顾长昭紧密绑定的她也定讨不到好,到时她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可惜顾长昭多加阻挠,她疑心他已知晓了霍舟对自己的心意,本以为这段时间没有机会见到霍舟,未曾想,霍舟竟然不请自来。
姜怜也明白机会难得,有些时候,不得不冒风险。
于是,她并没有赶走霍舟。
“长信才刚刚离世,我作为妻子,怎能才隔几月就改嫁。”姜怜语气不急不徐。
“啊?哦,也,也是。”霍舟眼神黯淡下来,讪讪地应了几声,有些语无伦次,“哈哈,这是当然的。”
“只是。”姜怜转而又说,“我却也不可能一辈子待在侯府。”
听见这话,霍舟眼睛登时一亮。
“那……”霍舟别过脸,耳根好似火烧云一般,喉结滚动,呼吸似乎都变得艰难,“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
“你?”姜怜转过头,犹疑地看他。
“你们是至交,我怎能对不起夫君?”
霍舟深吸一口气,转回了脸,朝姜怜大步走了过去,在一步的距离停下。
“这也是顾长信的意思。”
姜怜戒备又不解地注视着他。
“顾长信临走前便告知我,若有不测,要我一定要替他照顾好你,先前是我无礼,擅自先对你动了心。。”霍舟话语引诱,“如今顾家初现颓势,豺狼环伺,我愿替亡友照顾你,予你安稳富贵。
“若你选了我,我会让你满意的。”霍舟定定望着姜怜。
“你怎么证明?”姜怜反问。
霍舟垂眼望向姜怜白皙柔嫩的手,忽而伸出手,在姜怜讶异的目光下轻轻握住姜怜的手腕,牵着她的手腕落在自己的脸上。
当她微凉的指尖触碰到自己的眉眼上时,眼睫不禁微颤,哑声道:“我的财富你是知道的,我的皮囊和顾长信比也不差。”
他牵着姜怜的手在自己的脸颊上游移,手指又落到了他的唇上,同时他也留意到姜怜的目光落到了自己的唇上。
津液止不住地在口中分泌,霍舟心跳声鼓噪无比,呼吸变得急促,目光落在她指尖,克制不住想要张开唇,吮吸她的指尖。
终于,他忍不住张开了唇。
然而,他没能如愿尝到,在嘴唇与手指相触的瞬间,姜怜已然收回了手。
留下的只有蜻蜓点水般相触的一刹,仿佛只是幻觉。
霍舟抿了抿唇,难耐地紧盯着姜怜。
“只是这样?”姜怜淡声问。
该说他不愧和顾长信是朋友吗?顾长信当年也是直愣愣地问自己的心意,不过霍舟倒是比顾长信强,至少知道勾引,只可惜最直截了当的勾引反而是最下乘的手段。
姜怜毫无波动,掀眸重欲开口却乍然卡壳。
绣着金丝云纹的腰带落在丝绸毯上,霍舟衣裳半解,胸膛裸露在外,蜜色紧实的肌肉随着呼吸起伏。
“你,你这是做什么?快把衣服穿上。”姜怜慌乱地别过视线,脸颊开始发烫。
她未料到霍舟能直截了当到这种地步。
下一刻,她的手又被牵起,接着,她的掌心便触到一片滚烫的肌肤,掌下坚硬又饱满。
她的手似乎摸到的是霍舟的胸口,正是心脏的位置。仔细感受,姜怜甚至能够发觉他的心脏正有力而急促地跳动着。
鬼使神差地,姜怜用手按了按,于是便得到一声暧昧的闷哼,霍舟方才稳下的呼吸随之也变乱了。
掌心像是被一团火灼烫到,姜怜霍然缩回了手,只余通红的耳根对着霍舟。
霍舟念念不舍地望着姜怜,姜怜轻咳一声,飞速地说一句:“快些将衣服穿好。”
也许是一回生二回熟,厚脸皮的事做了一回,霍舟便愈加肆无忌惮了。
他慢吞吞地穿衣,姜怜听见衣服摩挲的声音,误以为他穿好了衣服,扫一眼,却又看到他的胸膛,飞速地又收回了视线。
霍舟的视线如同他的气息一样火热:“你还没有给我回答。”
“我还需要考虑,也还需要看看你的言行是否真的一致。”姜怜背对着霍舟,垂眼望着自己交叠的手,手上仿佛还残留着灼热的温度。
“好吧。”霍舟的语气颇有几分遗憾,却也没有强求,“那我日后再来看你。”
姜怜一惊,猛地扭过头,却只迎面刮过一阵风,发丝缭乱间只见空无一人的房间。
再不见了霍舟的身影。
如霍舟所说,侯府没有人发觉他昨夜潜入过侯府,侯府众人依旧如常地做着自己的事。
今日侯府更热闹了些,顾长昭的表妹萧静初来侯府做客了。
萧静初来得突然,连顾长昭也不知晓。
等顾长昭被母亲叫到了正堂,才知道萧静初来了侯府。
“你来做什么?”顾长昭蹙眉。
“是舅母喊我来的,而且我也想舅母了呀。”萧静初声音甜腻腻的,她将头一歪,倒在了萧夫人的膝上。
萧夫人宠溺地抚着萧静初的脸颊:“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静初来了还不好吗?好不容易静初来一趟,你可得带着静初好好在京城玩上几天。”
话音刚落,顾长昭便不耐烦地道:“没时间。”
萧夫人瞪他:“你现在又不用上朝了,能有什么事?”
这话一出,正堂的氛围顿时冷了下来,萧静初来了侯府后,一直不敢问起顾长信,怕萧夫人再伤心,未料到萧夫人竟自己不经意间提起了。
想起死去的长子,萧夫人不免惆怅,再没了说话的心思,却埋怨了一句:“每同你说话,你定是要气我的,若是长信还在……”
她话没有说完,可在座的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顾长昭垂眸不语,落在两侧的手却是缓缓攥紧。
萧静初忙插话:“对了,表哥,我还未见过表嫂呢,那我去见见吧。”
说完,萧静初便连推带搡地推着顾长昭将他推出了门,萧静初便不像方才那样活泼了,她悄悄瞅了眼顾长昭的面色,果然阴沉得吓人。
她也不敢再调皮,一路沉默地跟着顾长昭往顾长信的院子走。
幼时,顾长信还带着自己在院子中抓蛐蛐,如今,物是人非,这个院子再也见不到顾长信的身影,而多了一个于她而言完全陌生的人。
萧静初难免忐忑,问顾长昭:“表哥,嫂嫂人怎么样呀?”
顾长昭瞥她一眼,看她嘿嘿傻笑,已是猜出了她的心思,却是不如她的意,不疾不徐地道:“你长信哥哥看中的人自然是好的。”
“哎呀,说说嘛,嫂嫂是什么性格?”萧静初才不信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
她可是听说过了,姜怜嫁进侯府,是遭到了侯府全府人的反对,顾长昭更是在其中反对最强烈的人,如今他却说顾长信选择的自然是极好的,她怎么可能相信?
更何况一个商户女能在被侯府所有人都反对、还订了婚的情况下,依旧能让顾长信不惜毁了自己的名声,也要强拆这段姻缘,将她娶进侯府,这样的女子定不简单,若要为难自己该怎么办?
她得知己知彼,方能不怵!
不知不觉,他们已到了顾长信的院子,直到跨进了门槛,萧静初也未能如愿从顾长昭口中套出任何关于姜怜的话来。
这个表哥好生讨厌,定是想看她吃瘪。
院子和顾长信在世时没甚区别,甚至可以看出,这里的花草树木皆被精心打理过,照料它们的人是用了心的。
院内有一个人站在树旁,一身素白杭罗襦裙,裙摆下摆洇着一层浅粉云纹,如同拂晓薄霞落于素雪。日光投射在银杏树,于是无数摇曳的叶影便映在了她素白的衣裙上,金灿灿的银杏叶纷纷扬扬地落下,纤细修长的手指上有一只鹦鹉落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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