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和恐游NPC谈恋爱[全息]》
“我真是好人,我要是想害你早就把你电晕了,现在哪儿还能完完整整站在这里?”迟怀安按下开关,青蓝色的电弧光一闪而过,把男人吓得瑟瑟发抖。
“那那那你们在这里干什么?这里早就没人了,你们还有房间钥匙,钥匙不是在守卫身上吗……”男人抬起脑袋弱弱问道,目光在电棍和迟怀安纯良的脸上扫过:“难道你……你……”
迟怀安叹着气把电棍收起来道:“只是打晕了,我没那么恶毒。”
景河在身后猛点脑袋。
“先说正事,你是谁,为什么躲在女厕所里?”迟怀安正了神色挺直腰板,像是在审讯一样。
“我叫陈朔。”男人颤巍巍开口,指了指身上的保安服装:“我也是走投无路随便躲的,待在别处就要被杀掉了。”
他拍拍胸脯,语气是止不住的惊惧:“我逃了好几天,实在是怕了。”
迟怀安对他的话感到不解道:“你都保安了谁要杀你,还内讧啊?”
陈朔咬住下嘴唇,盯着他俩许久,久到迟怀安都要打哈欠了,才下定决心般开口:“我其实不止是保安。”
迟怀安点头应付他:“嗯嗯对。”
陈朔根本没在意他敷衍的态度,自顾自燃起来了:“我还是位正义使者!我伪装成保安应聘潜伏进来,就是为了揭穿制药厂贪婪丑恶的嘴脸!”
迟怀安哇哦一声开始鼓掌。
“你别不信啊。”陈朔绕到并排坐着的两人面前,抓住迟怀安的肩膀摇晃:“我是为了搜集毒药品的证据来的,你们如果是好人,肯定知道对不对!”
景河伸手把他推开一点,保持正常的社交距离。
迟怀安顺水推舟:“这里是芸山市对不对?”
陈朔挤进两人中间坐着:“你这不废话吗,自己在哪儿不知道啊。”
景河接着把他往外推:“你压到我裤子了。”
“这个制药厂叫什么?”迟怀安也有点不自在,往旁边挪动一点,反而让陈朔坐得更加心安理得了。
“长禾啊,不是,你俩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陈朔扭头,两双无知但闪闪发光的眼睛盯着他。
来了来了!NPC他带着线索来了!终于不是一问三不知了!
“你俩啥都不知道来这里干什么?送死吗?”陈朔终于收敛了散漫的气息,一下子严肃起来。
“为什么这么说?”迟怀安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确实什么都不知道,连自己就在芸山市这个制药厂都是猜出来的。更别提景河了,自己名字都不记得的小傻子一个。
“你俩不知道也没办法,现在都走不了了。”陈朔往后一躺倒在床上,衣服随着动作卷上去,景河连忙扯着被子盖住他露出的肚皮。
“展开说说。”迟怀安戳了戳他。
陈朔叹了口气:“就算你们把守卫干掉了,楼里面至少还有两拨人在追杀外来者。”
迟怀安闻言开始疯狂攻击存档键,感觉这游戏好像不太想让他过安分日子。
“你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怀安会尽全力保护我们两个的。”景河也意识到事态好像比想象更严重,和迟怀安对视一眼,迅速选择把陈朔拉入己方阵营。
“我们也有一些线索,可以跟你交换。”迟怀安接着抛出诱饵。
陈朔其实早就动摇了,自己孤苦无依在楼里游荡这么久,早想抱大腿了,但是一直不确定两人意图才没敢多说。现在得到承诺,当机立断回应结盟。
他坐起身,三人在狭窄的单人床上围坐成一圈。
“我真实身份是一名记者,年前接受到群众投诉,用了长禾制药厂的药品出现严重过敏反应,更有一位儿童肿瘤患者因过敏引起休克,没救回来。”
迟怀安和景河连呼吸都不敢出声,全神贯注听陈朔继续讲。
“我装作保安混进来,在厂门口值班。好不容易偷到了原材料去送检,一连查了三次才发现他们用的违禁成分。”陈朔捏紧拳头,语气里全是不甘和气愤:“他们怎么敢?不知道这样会伤害多少家庭?”
两人想起相机里的新闻视频,和陈朔的话大致对上了。
“我的同事拿着证据进行报道,但这个该死的制药厂,不知道走通了哪里的关系糊弄过去,说只是管理不当,然后还在继续生产!”陈朔气的拿拳头直往床上砸,给自己痛地惊呼一声,揉了半天。
“为了搜集更确凿的证据,我努力工作,想尽快当上保安队长,接近制药厂的研发中心,”陈朔指了指房间:“就是这栋楼,就在厂区旁边。”
迟怀安注意他有些脱水起皮的嘴唇,把景河早上喝剩的半瓶矿泉水递给他:“喝口慢慢讲。”
陈朔咕咚咕咚一饮而尽,眼里像有火焰在燃烧:“但是研发中心看管极其严格,能进来的人少之又少,我只能外面偷偷查看,一直到两个月前,我听到楼里半夜传来人的哭泣和惨叫,就像是……就像是被打到半死不活的哀嚎一样……”
两人心脏同时被拎起来,紧张地卡在嗓子眼不上不下。
“我蹲守在旁边灌木丛,凌晨看见有实验员抬着担架出来去后山埋了。我怀疑他们在做什么违法实验,就联系我同事和警察,想要尽快收网。”
他停顿一下,也不吊两人胃口,组织好语言继续陈述:“这次制药厂终于被迫停业整改,我以为接下来就等警方公布案情了,没想到他们让我留下继续看管。”
迟怀安想起守卫的聊天记录:“这得过去一个多月了吧?”
陈朔对他竖起大拇指:“对,我想着做事做到底,也就留下了。开始几天确实很繁忙,要陪着警察调查取证,但是真相迟迟没有通报,跑了一个多星期后警察也不来了。”
两人不自觉往他身边靠,迟怀安脸上写满了“你快说呀”。
“我的手机被收走,想跑也跑不了。又耗了十来天,我终于逮住空隙跑进这栋楼里,但是里面大部分房间都上了锁,每天还有人定时定点巡逻,大门也被再次锁死,我只能东躲西藏,靠着兜里的几块饼干和自来水拖到现在。”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身上脏兮兮的,看起来和路边流浪汉一样。
景河默默从床头柜翻出一套干净的衣服递给他,想了想还是挑了个看起来像是崭新的内裤。陈朔根本顾不上讲究了,三两下把衣服套上,将已经开始隐约散发气味的保安服有多远扔多远。
“你说有两拨人追杀外来者,你怎么知道的?”迟怀安等他换好衣服继续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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