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和恐游NPC谈恋爱[全息]》
迟怀安呆滞两秒。
“大哥,我普通话难道不标准吗?”
陷入短暂自我怀疑的人只好重复一遍:“你的名字,你的,你叫什么?”
男人抬起头,眼神染上一丝茫然。
“我……我?我不知道……”
迟怀安干脆不纠结了,快准狠伸手向对方裆部戳去,本来一身病气柔柔弱弱的人却躲开得比兔子还快。
“哈哈,逗你一下。”迟怀安正了神色,拿过他手中那个发光的物体,这回倒是很顺利得手了。
应该是个小型的火折子,做成竹节形状。室内没有窗户,唯一出入口就是那道门,因此也几乎没什么风,只剩两人微弱的呼吸,带动着火苗轻轻摇晃。
“那先别管了,你的意思我们现在有一个小时,趁守卫不在逃出去,出逃路线你知道吗?”
对方依旧摇头。
“那这是哪里你总知道吧?”
对方还是摇头。
“问了白问,啥都不知道。”迟怀安撇了撇嘴,扶着墙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麻木的腿,捧着火折子小心向四处探查。
现在唯一知道的任务除了救人就是出逃。按照一般游戏的套路,接下来应该是找到地图规划路线,找到工具防身,再深入一点,就是沿路收集线索,把他来救人的前因后果捋清楚,将坏人绳之以法还原一个真相。
迟怀安想明白就开干,先捡起来前两局害他死翘翘的罪魁祸首——一个纸团。
是有些硬挺的包装纸材质,碰一下窸窸窣窣地响,怪不得招来守卫。
迟怀安一手顾着照明,只有一只手能用。但是纸张被揉得太皱了,展半天也没展开。还没等他开口,身后的NPC也乖乖站起来,接过火折子等候在一旁。
“还怪聪明。”迟怀安想拍拍对方肩膀,猛然发现站起来的人比他还高半个脑袋。
肩膀也不是一般的宽,刚才缩成一团没感觉,现在挡在身侧,跟另一堵墙一样,压迫感还不小。
“退后两步。”迟怀安伸手戳戳他。对方就顺着力道往后退,但双手依旧捧着光源没动,上身微微前倾,显得有点滑稽。
迟怀安被他的姿势逗得笑了两声,麻利地把纸团撑平,借着微弱的光亮去看上面的内容。
“4.26,今天他来了,为什么总是突然出现又消失呢?
5.3,好疼……身上长出好多管子……
5.14,没有人来看我。
5.27,终于等到他了,他说会带我走。新朋友说他叫景……这字咋糊了看不清啊?好可惜,我没有名字。
6.12,他还没有来,我要等不下去了。我问了爷爷,他说我不会有名字,只有编号,有生命的事物才配有姓名,好难过,但爷爷说我不会难过。
7.21,他还没来,我……”
后面的内容戛然而止,纸张从这里被撕裂了。
“这是从日记上撕下来的吧,你的日记?”迟怀安举到男人面前给他看了两眼,对方没有反应,只是平静地望着他,平静到不带一丝波澜,如同幽深的海面要把人吸进去,让迟怀安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好吧,先算是你的。让我想想,一个你,一个姓景的朋友,一个你爷爷。你爷爷说你没有名字只有编号……没有生命的事物?你没生命?”
迟怀安刚平复些许的心情被这段莫名其妙的文字又搅得天翻地覆。面前的人有了动作,伸手过来,迟怀安以为他要拿纸团,下意识往回收了收,却被捉住了手腕贴在对方饱满坚硬的胸肌上。
“这这这……这不好吧。”迟怀安虽然摸不着头脑,但是下意识抓了一把,手感还不错。
对方耳根爬上一丝潮红,但是面上依然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心跳,我有生命。”
光顾着体验手感的迟怀安装作恍然大悟,顺着他的话细细感受了一下:“那你这跳的有点快啊,正常你这么大胸肌,应该摸不出来心跳。”
对方不置可否。
“我也感觉你有生命。那你是爷爷?”迟怀安还有些依依不舍地把手抽回来,细细揣摩着纸上的文字。
“……”
对方像是被气着了,扭过头不看他,但火折子还是诚实地举在他面前。
“行了行了不纠结了,先看看别的。”迟怀安把纸团折好放进贴身口袋,游戏也真是的,难道是全息就不配备背包了吗?什么都得他揣身上?
迟怀安把火折子又接过来,顺手把人的手挂在自己衣角:“跟着我,小点声。”
房间很空旷,手上的火源只能照亮一小片地方,墙面也没有开关。他朝着那些床铺走去,想要初步判断这里是什么地方。
“是宿舍还是病房啊,这么多床。”迟怀安凑近一张床铺,床上被白布盖住的人形随之映入眼帘。
“我去,是太平间。”迟怀安受本能恐惧的影响往后退了半步,撞上结结实实一堵肉墙。
“你,把布掀开看一下。”
这形状,不动脑子想都知道里面是什么,迟怀安虽然知道都是假的,但是感觉太真了,他还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男人显然很听话,指哪打哪,二话不说把盖着的白布掀了下来。倒是没有怪味,里面板板正正躺着一具尸体,穿着洁白的服装,一尘不染,和现在的环境有点格格不入。
迟怀安上身往前探,想要看清尸体的脸,却在对上的片刻惊得短暂失声。
那是他的脸。
一样的发型,鼻尖熟悉的一小颗痣。此刻他正安详地躺在床上,静悄悄没有呼吸。
迟怀安大脑直接宕机,无法思考。
“是你。”身后的人语气依旧淡淡的,把白布又盖了回去,反客为主拉着他走到旁边另一个也躺了尸体的床铺,熟练地把白布掀开。
迟怀安下意识顺着他的动作去看,这回换了,不过这具尸体的脸也十分熟悉,表情淡漠,骨相锐利。
“哦,是我。”男人指了指,又把布盖了回去。
迟怀安感受不到自己大脑的存在了。
“画面冲击感太强了……我的眼睛……”
迟怀安一时失了力气,两腿一软向后倒去,还好撑住了床边的护栏,堪堪稳住身躯,没有摔得四仰八叉,但手上好像被什么划了一下。
他现在乱得像被小猫抓烂的毛线球,根本无法主动做出任何反应,直到手心的刺痛感传来才清醒几分。
把划伤自己的东西捞过来,是一小个名札,上面用鲜红色的字体工工整整刻着“景河”二字。
“姓景……”
迟怀安强撑着站起身,把名札塞到男人手里,这才注意到刚是从床尾的护栏上带下来的。
他连忙扭头去看躺着自己尸体的床铺,床尾也挂着同样的名札,上面刻着“迟怀安”三字。
“景河?你才是那个姓景的?”迟怀安终于找回了些许状态,一边轻拍自己心脏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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