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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今天藏好小龙蛋了吗》

10. 第 10 章

张杞这些天脑袋悬裤腰带上,昼夜不敢合眼,如今终于研制出解药,整个人松了口气。

可喜可贺。

陛下终于不用跟镇远侯解蛊了。

本该是件值得庆祝的事,陛下神色不明,似乎不是很开心。圣意难测,他将解药献上,是在天青瓷瓶里装着的,里头放了两颗药丸。

赵鹤拿过瓷瓶,端详半晌:“有用么。”

“有用,臣试了无数遍,不敢出半分差池。”

赵鹤一直盼着解药,如今得到解药,心情却有些复杂,沉默会儿,细捋着那团乱麻的源头:“是药都有三分毒,会不会有副作用?”

张杞小心回答:“臣反复试验了,并无副作用。”

赵鹤蹙眉:“确定?”

张杞:“臣以项上人头担保。”

赵鹤缓慢打开瓶塞,两颗药丸静躺在瓶底,散发着清苦药香。他敛目,眸底不知在想什么。

如今解药已到。

要不要告诉傅长咎?

殿内檀香随风飘来,他清醒了些,终于捉住心头复杂感的来源。

他俩这段日子缠绵床榻,他差点忘了真实形势。

若无蛊毒约束,镇远侯野心勃勃,再也不顾及什么,势必会对自己下手。这些日同床共枕,安然无事,他差点被这种和平假象迷惑。

绝不能给傅长咎解药。

赵鹤攥紧掌心瓷瓶。

只是傅长咎定然也在寻解药,不知进展如何?

他结识的奇人异士那么多,不知此刻有没有得到解药?

若是他也得到解药,自己就得警惕了。

张杞站在一旁,陛下云遮雾绕的心思他也看不懂,忐忑等着陛下差遣。

赵鹤看着这人的黑眼圈,慢声道:“做得好,重赏。”

张杞一愣,随即喜笑颜开:“谢陛下。”

这两天,户部的花漾大人从南安郡考察回来了,历时两个月。南安离王城近,就在城郊东南边,部分新政先在那里试施行。

花漾是陛下钦点的探花郎,这几年扶摇直上,是新政少有的拥护者,陛下极为重视。

镇远侯去见圣上,心不在焉把玩袖口里的瓷瓶。

献药还是不献药?

正思忖,前方一人身着粉色衣衫,喊着“傅兄好久不见”,跑了过来。

傅长咎远远瞧见,听闻他回来了,没想到在这里碰到。

花漾行礼:“下官见过侯爷。”

傅长咎:“花大人,好久不见。”

花漾向来衣着华丽,人又生得风流多情,人缘甚好,跟傅长咎尤其能玩在一起。

虽然外界都说镇远侯野心勃勃,在他看来,完全无稽之谈。据他所知,陛下跟镇远侯可是一起长大的,称得上两小无猜。

路上遇到周太傅。

花漾笑眯眯打招呼。

周太傅看了眼旁边某人,鼻孔里出气,直接道:“为何还在王城?”半年了,还不回西北。

傅长咎叹气,慢悠悠道:“谁让你们陛下舍不得我,必须放在眼皮子底下当宝贝一样看着。”

周太傅气得手抖。

花漾拍拍太傅肩膀,宽慰道:“同朝为官,以和为贵嘛。”

周太傅面色缓了些,作揖:“花大人回来了,这些日老夫甚是惦记。”

“本官也惦记你。”

花漾笑眼弯弯,“太傅是刚从御书房出来么?”

周太傅:“是——”

他意识到傅长咎也要跟着过去,条件反射地胆战心惊了下,带坏陛下怎么办。

花漾往旁边看,眼尖,注意到傅长咎手腕,纳闷:“傅兄,你手腕什么了?”

傅长咎垂眸。

好像是听到陛下相关,红点又浮现出来,有晕染成花瓣的趋势。

周太傅见多识广,一眼便认出来,训斥道:“你一个大男人,怎么给自己点守宫砂?”

傅长咎:“?”

你们老辈子怎么回事。

花漾没见过这东西,好奇:“这是守宫砂?”

傅长咎:“不是——”

花大人根本不听,八卦心起,让周太傅再讲讲守宫砂,还用那种视线看他:“傅兄原来这么洁身自好。”

“……”

赵鹤许久不见花漾,看他回来还是熟悉的模样,心情不错,赐座赐茶。看了眼旁边的人,“傅卿身体好,便站着吧。”

傅长咎自觉坐在对面。

花漾暗叹他俩关系真好。

竟敢在陛下面前这样,陛下也纵容得很,不愧是一起长大的。

他这次南安之行收获巨大,此次来就新政实施之事给陛下反馈,他看了眼旁边的傅长咎,摸不清能不能在他面前说。

赵鹤:“且说无妨。”

花漾将南安郡的细节一一告知。他虽看着花哨轻浮,但办事靠谱,谈正事时便严肃下来,句句都说在点上,不像有些人爱打官腔,云里雾里说堆有的没的。

陛下跟他沟通效率高,难得心情畅快:“朕看了你的折子。”

新政涉及农田水利,减税民生。但动了太多豪贵利益,之前每日都有人在御书房门前跪谏,高喊祖制不可违。还有人称看似是仁政,实则会破坏安稳。

花漾:“都是瞎讲。”

宫人送上精致果盘,低头退下。花漾素来喜欢这种华而不实的玩意,赵鹤手指推过果盘,“花卿尝尝。”

花漾眼里一亮:“谢陛下,陛下真好。”

他拿了个蜜饯送到嘴里,叹气:“若真能施行下来,荒地都分给无地之人,穷人不知会过得多好。”

之前他私下里还觉得陛下太异想天开。

赵鹤看了眼傅长咎,傅长咎也正看着他。

赵鹤敛了神色:“傅卿过来所谓何事?”

其实傅长咎看到他后,就知道解药给不出去了。

他不想给。

再过几日,陛下便会召他进寝宫——

他压制住旖旎想法,理智下来。

如果给了解药,蛊毒消解之时,就是他人头落地之日。到时势必会新账旧账一起算。

他道:“没什么大事。”

花漾:“他也是想陛下了。”

赵鹤似笑非笑:“是吗?镇远侯竟然有这份心,朕甚感欣慰。”

话音刚落,表情顿了顿。

有什么东西蹭了下他小腿。

他看向傅长咎。

傅长咎无辜。

赵鹤想发火不能发,轻踢了他一下。

待人走后,花漾想起什么,跟陛下八卦:“陛下知道么?”

赵鹤抬眼。

花漾憋了很久,迫不及待分享:“傅长咎还是处男。”

赵鹤:“……”

他不是了。

花漾认真道:“此事千真万确,微臣可是亲眼见了他手腕上的守宫砂。”

“臣之前就听闻傅长咎洁身自好,从不去那种地方,更不喜那种事。”

假的。

他甚重欲。

赵鹤骂了声傅长咎。

花大人等着陛下发表评价。但陛下没什么反应,神色很淡,随手拿过桌上的折子翻看。

花漾:“陛下。”

赵鹤眼皮未抬:“花卿话很多。”

“……哦。”

不过看样子蛊纹还在,傅长咎的蛊毒还没解。

赵鹤看了眼自己腕间,服用解药后,早已消得干净。不过他还是决定,过几日配合傅长咎解蛊,在其最不设防的时候,给他一击。

张杞献的解药有用。两日后,本该发作的蛊毒没动静,腕间恢复如常,本该有的躁热也消散许多。

七日之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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