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今天藏好小龙蛋了吗》
赵鹤看着来人:“把自己洗干净没?”
傅长咎不言,关好殿门。
赵鹤负手而立,在寝殿未着龙袍,月光从窗棂方格间照射进来,衬得整个人清冷绝尘。
傅长咎勾了勾唇。
赵鹤眯眼:“笑什么。”
傅长咎缓声道:“雌虫好像在陛下身上。”
今晚是个多云天气,没多时,月又隐于雾中,映得寝宫暗了些。
赵鹤手指微蜷,自然知道雌蛊在他身上意味着什么,但是并不妨碍他主导这场解蛊。
他直白望向傅长咎。
傅长咎体内本就有缭绕的火气,如今被这么挑衅,燥热更甚。
殿门紧闭,安静无风。
九月,秋末未绝的闷热扑腾而来,包裹着两人。
他俩僵持着,都没有轻举妄动。
时间在安静中流逝,傅长咎被逼得眼眸几近赤红,终于还是没他沉得住气,向前迈了一步。
赵鹤置身事外,看热闹般:“朕许你动了吗?傅长咎,求朕——”
话音未落,被打横抱起。
赵鹤推面前的人,被禁锢得更紧。近处身躯铁铸般滚烫坚硬,肌肉紧绷带着极强的爆发力,几乎以一个完全控制的姿态,将他牢牢锁在怀里。
他见惯了傅长咎墨发高束的懒散模样,忘了这人是腥风血雨中历练出来的让人闻风丧胆的杀神。
他俩身体紧贴,隔着衣袍能感觉到彼此身上滚烫的热度。半只手臂的蛊纹都在发烫,像是必须要两个人贴着,紧紧搅和在一起。
赵鹤察觉到血液里的酥麻躁动,缓着呼吸。
傅长咎把人放在龙床上,末了,犯病一样,将床边的云纹白靴踢远。
帷帐落下。
赵鹤冷声道:“你敢欺君!”
傅长咎虚抵那极细手腕按在塌侧,压着声音:“陛下既然召臣过来,想必跟臣想的一样。速战速决,莫非想拉扯一整晚?”
他的声音早已失了往日的散漫随意,带着被折磨的浓郁喑哑,低低沉沉,直往赵鹤耳膜里钻。
方寸床帐间,赵鹤嗅到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清苦,随后被类似琥珀的微甜包围,鼻息间全是沉静木香,温暖妥帖。
事已至此,赵鹤也不是拘小节之人,在混乱中察觉自己衣带松开:“你解衣服做什么。”
“不解衣服——”
有人在他耳边道,“如何行风月之事。”
赵鹤僵了下,察觉到炙热吓人的东西,想起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平静脸上有了轻微裂痕。
他想到床头暗格的膏药,又不愿主动告知。
眼看这人就要红着眼眸不管不顾,淡定面具彻底裂开,按住傅长咎的手。
傅长咎气息很重:“什么意思。”
赵鹤盯着他。
傅长咎在床头暗格翻了翻,拿出膏药,挖了一大坨,药膏在空气中融化,花香袭来。
赵鹤闭眼,不愿再看。
这只是解毒,并无什么。
但凌乱的呼吸出卖了自己。
他贵为天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如今却屈居人下,控制欲极强的性格却做不了操控的那方。
疏清眉头微簇,指尖虚抓了下,察觉到失态,偏头,不愿被看到。
傅长咎俯身,愣了下,怀疑自己看错了。认真瞧了瞧,那漂亮凤尾眼睫尾端分明是湿的,方寸大乱。
陛下这是怎么了?
镇远侯从未觉得自己做错事,第一次慌张无措,此刻终于想起他傅家忠君爱国的祖训,就这样不动了。
他良心发现一般,很轻地哄了声:“不疼。”
可惜陛下没理他。
傅长咎试着拥住身下之人。
这具身躯在发颤,紧绷着。
他想了想,唤道:“三殿下。”
赵鹤刚从疼痛中解脱出来,冷不丁听到这声三殿下,怒极。
上床归上床。
没想到这人会用昔日的封号羞辱他。
这是在提醒他这位子来得名不正言不顺?还是提醒他弑兄算计弟弟的往事?
傅长咎还在哄:
“赵老三。”
“太子殿下。”
赵鹤身体上痛意减轻,却因为他的语言上的羞辱,怒意更甚。
傅长咎忍着没动,哄了好半天,也不知哄好没。这人肌肤白得几近透明,像月光洒下来,又像初雪,冰雕的锁骨处泛了绯。
发冠刚才被踢到床下,如今墨发披散,散落臂弯。傅长咎鬼使神差的,嘴唇在近处的发间碰了一下。
两人皆是一愣。
半晌,赵鹤面上覆上薄红:“傅缨!你有病不成!”
傅长咎恼羞成怒,心里没来由升起股火气,只顾埋头苦干了。
刚才出现的仁义礼智忠君爱国念头在狗脑里只停留了几秒,平滑地溜出去了。
床帐间温度攀升。
赵鹤尝尽蛊毒带来的甜头和苦头,在强劲的药蛊面前,人意志力微乎其微。
他惦记枕下匕首,伺机除掉这人,可指尖泛软,手指抖得动不了,真想质问这反贼用了什么花招,对自己做了什么。
傅长咎也想问问,陛下究竟对他做了什么,像是被操控一样,理智全失。
两人挨得极近,赵鹤抬眸,冷不丁对上这人桃花眼尾。那处藏了颗小痣,平日不明显,此刻挨得这么近浮现出来。他愣了愣,忘了要做什么。
近处之人眸色黑浓,有什么东西在无声燎烧,低低问:“可有不适?”
赵鹤侧头,抿唇,唇珠透出薄红:“你在说什么?本就细小疲软,却不觉羞耻,问出这种狂妄自信的话,真是贻笑大方,枉为男人。”
傅长咎在他耳边笑,“是吗?”
……
直到陛下晕过去,还想着要这人狗命。
可惜往枕下摸了好几次都没摸到匕首,最后连举刀的力气都没有。
后半夜,傅长咎检查陛下手腕,蛊纹变小变淡,蛊毒控制住了。
等半天没指令,看了眼,才发现陛下不知何时已昏睡过去,薄唇抿着,手上抓着从自己发间扯下来的发带。
他想了想,摸向枕下,果然摸到匕首,乐了。
还想着除掉自己。
如今却落在自己手里。
他打量着熟睡的陛下,凑近,越发好笑。
这人可能是真累坏了,对危险毫无觉察。
长睫洇湿更显浓密,乖软地垂落眼睑,跟傲慢霸道的主人完全不同。
他手指在眼睫处轻刮了下,想取过自己发带,赵鹤霸道地扯紧,不给。
没办法,只好拿绑床帐的绳子束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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