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场,我来说》
我叫钟会,字士季。
他们说我是张良再世,说我是平蜀第一功臣,说我“精练策数,时人比之子房”。可我只想说——你们都不懂。我读书读到十五岁就入了太学,四岁学《孝经》,七岁诵《论语》,八岁诵《诗》,十岁诵《尚书》,十一岁诵《易》,十二岁诵《春秋左氏传》《国语》,十三岁诵《周礼》《礼记》。可你们把我当成一个谋士、一个将军、一个乱臣贼子。你们错了。我是一个读书人。
一个读书人拿起刀,比拿刀的人读书,要可怕得多。
我出生在颍川钟氏。我父亲是钟繇,做过曹魏的太傅。他七十多岁才生了我。我母亲是妾室,可我五岁那年,父亲带我去见蒋济,蒋济说我是“非常人也”。后来我常想起蒋济看我的那一眼——他看见的不是一个孩子,是一把还没有出鞘的刀。
母亲教我读书。她在我很小时就告诉我——“你才弱冠就被提拔任用,人容易生出自满的心思,灾祸就藏在其中”。她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记得,可我没有听进去。
我二十出头就做了秘书郎、尚书郎,后来当中书侍郎。那时候曹魏朝堂上有两个权力中心:一个是皇帝,一个是司马家。我选的是司马家。不是因为我忠心于谁,是因为我看得清楚——这天下迟早要姓司马。一个读书人要做的事,不是站在赢的人对面,是站在赢的人旁边。
高平陵之变时,我跟在皇帝身边。我知道那一天发生了什么,可我什么都没有说。后来司马师问我对皇帝曹髦的看法,我说——“文同陈思,武类太祖。”文采像曹植,武略像曹操。司马师笑了。他喜欢这个回答。
真正让我在司马家站稳脚的,是淮南那几场仗。毌丘俭反了,我跟司马师东征,典知机密。司马师死了,朝廷想让司马昭留在许昌——那是皇帝想夺回兵权。我跟傅嘏密谋,让司马昭率军回洛水南岸。司马昭做了大将军。我封了东武亭侯。
后来诸葛诞反了。我跟司马昭讨伐寿春,用了一计——东吴派全怿率三万大军来救诸葛诞,全怿的侄子全辉、全仪投降了我们。我让他们写信给全怿,说吴主因全怿迟迟不能拿下寿春而大怒,要杀尽他的家人。全怿信了,率众出降。寿春城里的人心散了。司马昭后来对人说——此役多出钟会之谋。
那一年,时人比我为张良。我不在乎张良的名号。我在乎的是——我做的每一件事,都让这座天下的天平,朝司马家倾斜了一寸。
后来我升了司隶校尉。那年我三十六岁。
景元三年,司马昭想伐蜀。满朝文武都说不行——蜀道难,姜维在,打不下来。只有我支持他。我跟他筹度地形,考论事势。司马昭封我为镇西将军,假节,都督关中诸军事。
我带十几万大军出汉中,攻破关城,长驱南下。姜维退守剑阁天险,十万大军被他挡在关外,进退两难。可我并不急——我知道,有人会替我走通那条路。邓艾率军偷渡阴平,裹毡从悬崖上滚下去。他到了成都,刘禅降了。
蜀汉亡了。
消息传到剑阁的时候,姜维率部向我投降。那天我站在营帐里,风从外面灌进来。蜀汉亡了,这是我的功劳。可我心里想的不是功劳。我想的是——天下一统之后,还有没有我站的地方?
那时候我觉得自己“功名盖世,不可复为人下”。邓艾抢在我前面进了成都,还擅自封赏蜀汉旧臣。我向司马昭密报——邓艾有反状。司马昭下令押送邓艾回京。成都的大军,全到了我手里。那一刻我站在成都的城墙上,风吹过来。二十多万魏军精锐都在我手里。蜀汉的降兵、姜维的旧部,也在我的控制之下。手中的权力比任何时候都大。
然后我想——为什么不能是我?
我瞒着姜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