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场,我来说》
我叫韩当,字义公。辽西令支人。
他们说我是江东十二虎臣之一,说我是东吴孙家三代元勋。可我这一生,从幽州边地到江东水乡,隔着几千里路,隔着三十多年光阴。我记得最清楚的,不是我站在朝堂上的样子,是辽西的风——干冷、凛冽,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后来我到了江东,那里的风是湿的,带着江水的腥气,再也没有吹出过那样的割裂感。可我知道,那阵风一直跟着我,跟了四十多年。
我生在幽州辽西令支,那里离中原很远,离战乱很近。我从小在马背上长大,草原上的风、弓弦的震动、马蹄踏过冻土的声音,是我最早学会的语言。天下大乱时,我离开了家乡,一路南行。途中我遇见了孙坚,他看中了我精于弓马、膂力过人,将我收入麾下。从此,我再也没有回头。
一、孙坚麾下
我跟着孙坚讨黄巾、伐董卓,从庐江打到洛阳,从南方一路杀到北方。我数次身犯危难,陷敌杀敌。
《吴书》说我“勤苦有功,以军旅陪隶,分于英豪,故爵位不加”。我确实没有封侯拜将。那些年跟着孙坚的人,后来大多得了高位,我仍是别部司马。可我不在乎。孙坚待我不薄,他信我,我就替他卖命。他看中我的不是家世,是我手里这张弓。
初平二年,孙坚在襄阳城外战死。我跪在他尸身前,想起他第一次叫我去帐中问话的样子——“听说你箭法不错?”我那时刚从辽西走到江东,说的是带着幽州口音的汉话,他听不太懂,可他没有再问第二句。他信我。
二、随策东渡
孙坚死后,我继续追随孙策。他渡江东征,我领兵随行。讨三郡,我先登陷阵。战后孙策迁我为先登校尉,增兵两千、马骑五十匹。后来又征刘勋,破黄祖,讨鄱阳。我领乐安长,山越畏服。
那时候江东的山越,比北方的胡人更难缠。他们躲在深山老林里,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不跟你正面交战。我带着兵在山里转了几个月,鞋子磨破了好几双,才算把他们收服。孙策后来夸我,说我像一把锥子,扎得进最硬的壳里。
建安五年,孙策遇刺身亡。我把剑插在地上,跪了很久。一个跟了孙家两代人的人,跪在自己主公的灵前,觉得脚下的地是虚的,踩不实。可我必须踩实。孙权还年轻,东吴需要有人撑着。我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三、赤壁与南郡
建安十三年,曹操率大军南下,旌麾南指。那一战,我以中郎将的身份跟随周瑜。赤壁江上,火光照了半条江。我冲杀在前,救黄盖于危难之际。
当时黄盖中箭落水,在冬日的江水里浮沉,吴军竟无人认出他。我听见有人在喊“公覆”,回头一看,水面上浮着一副湿透的铠甲。我跃入水中,把他拖上了岸。后来有人问我:“你怎么知道那是黄盖?”我说:“他喊了一声‘公覆’,我听见了。一个在战场上待了三十多年的人,听得见自己人的声音。”
赤壁之后,我又随吕蒙袭取南郡。那一战我率部急行,在夜色中渡江,直扑敌军侧翼。等天亮时,南郡的城头上已经插了东吴的旗。我因功升偏将军,领永昌太守。
后来宜都之战,我与陆逊、朱然等人共攻蜀军于涿乡。那一战我率部冲入蜀军侧翼,斩首数百,大破之。我徙威烈将军,封都亭侯。
四、曹真攻南郡
后来曹真率魏军攻南郡。我奉命率兵保东南。城外魏军扎营数十里,旌旗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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