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乐进，字文谦。阳平卫国县人。

他们说我容貌短小。我确实不高。可打仗不是比个子，是比谁先冲上去，比谁的刀更快。

我这辈子没说过太多话。那些能说会道的人，在朝堂上站着。我这样的人，在战场上站着。曹操帐下的将领，有的善谋，有的善守，有的能独当一面。我只做一件事——冲在最前面。

一、帐下吏

我跟着曹操最早。那时候他才刚起兵，我也只是一个帐下吏。他让我回本郡募兵，我拉了一千多人回来。从那天起，我就知道自己这辈子，就是替曹操打仗的人。

后来我做了军假司马、陷阵都尉。打吕布，我冲在最前面；打张超，我冲在最前面；打桥蕤，我冲在最前面。每仗先登，封了广昌亭侯。不是因为我比谁勇猛，是因为我知道——攻城的时候，第一个爬上去的人，最有可能死；可如果没有人第一个爬上去，这座城就永远打不下来。

我打张绣，打刘备，打那些挡在曹操面前的人。每一次都冲在最前面，每一次都活着回来了。不是因为我命硬，是那些挡在我前面的人，比我更早倒下去了。

二、官渡

建安五年，官渡。

我渡河攻打获嘉，回来之后，跟着曹操在官渡与袁绍交战。那一天风吹得很急，袁绍的军阵像一面墙横在面前。曹操下令冲锋，我带人冲在最前面。刀砍下去的时候，我顾不上想别的。

淳于琼被我杀了。他的首级挂在我的马鞍上，血顺着马腿往下淌。淳于琼是西园八校尉之一，当年和袁绍、曹操平起平坐的人。后来的人说他是醉酒误事被俘，说他是被曹操放回去又被袁绍斩了。那是演义里写的。真实的情况是——他死在我手里。战场上没有醉不醉，只有谁先倒下。

那一刀之后，袁绍的军心散了。官渡之战，曹操赢了。

三、黎阳

后来我跟着曹操打袁谭、袁尚。黎阳之战，我再次先登，杀入东门。袁谭的大将严敬，是我亲手斩的。又一刀，又是一个首级。鄴城平定之后，我又去打黄巾，破之。后来我去雍奴，大破敌军。

那些年我一直在打仗。从南到北，从东到西，从官渡到黎阳，从黎阳到邺城。我像一把被反复淬火的刀，每打完一仗，曹操就把我磨得更锋利一些。一个不说话的将领，不需要别人记住他的名字——只需要记住他手里那把刀。而我，就是曹操手里的那把刀。

四、五子

建安十一年，曹操上表汉献帝，称赞我和于禁、张辽。他说我“每临战攻，常为督率，奋强突固，无坚不陷，自援枹鼓，手不知倦”。他说得对，也不全对。我确实“奋强突固，无坚不陷”——我这一辈子，没有攻不下的城。可我不是因为“手不知倦”，是因为不敢停。一停下来，那些死在我前面的人，就白死了。

他评价我“胆烈”，评价于禁“毅重”，评价张辽“武力既弘，计略周备”。我们五个人性格不同，却都替曹操守着这片江山。后来的人称我们为“五子良将”。我排在第二。可我不在乎排第几。一个冲在最前面的人，不在乎身后的人怎么排位。

五、襄阳

赤壁之后，曹操让我屯驻襄阳。关羽来了，苏非也来了。我在襄阳抵挡他们，击退了关羽，降伏了南郡蛮夷。刘备的临沮长、旌阳长也被我击败了。关羽在青泥与我相拒的时候，刘备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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