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孙坚，字文台。吴郡富春人。

他们说我是孙武之后，说我是“江东猛虎”。可我记得最清楚的，不是那些名号，是我十七岁那年，跟着父亲坐船到钱塘，看见一群海盗在岸上分赃。那些商人旅客吓得躲进舱底，没有人敢上岸。我跟我父亲说——“这些贼寇，可以攻打。请让我去。”

一、十七岁

那天风很大，岸边的芦苇被吹得伏下去又站起来。我提着刀上了岸，一边走一边用手比划，像是在指挥伏兵左右包抄。那群海盗以为官兵来了，扔下财物四散奔逃。我追上去，砍了一个人的头，提着回来了。父亲看着我，没有说话。从那以后，县里的人都知道了我的名字。

后来我做了县吏。十七岁的小吏，管不了什么大事，可我已经知道——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做不成的，只要你敢往前走。

中平元年，黄巾起事。朝廷派车骑将军皇甫嵩、中郎将朱儁去讨伐。朱儁让我做佐军司马。我招募了一千多精勇的士兵，跟着他南征北战。我作战跟别人不一样——别人等命令，我不等。我带着自己的兵先冲上去，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杀完了。

二、许昌

后来我平定了许昌的叛乱，因功被任命为议郎。可那时候的我，不知道更大的仗还在后面。

中平四年，长沙人区星自称将军，聚众万余人造反。朝廷任命我为长沙太守，前往讨伐。我到了长沙之后，没有急着出兵。我花了好几天看地形，问当地百姓叛军的动向和后方虚实。然后我带着精锐骑兵，绕到区星的后面，突袭他的后营。叛军大乱，前后不能相顾，旬月之间就被我平定了。后来零陵、桂阳的周朝、郭石也反了，我越境讨伐，三郡肃然。朝廷因前后战功，封我为乌程侯。

那年我三十多岁。一个长沙太守，一个乌程侯，手里有了兵，有了地盘，也有了名声。可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些名声，后来会变成一根绳子，把我拉进一个再也出不去的泥潭里。

三、讨董

中平六年，灵帝驾崩，董卓进了洛阳。他废少帝，立献帝，自任太尉，后来又做了相国。那些年我在长沙，隔着一千多里，听见长安城传来的消息。我决定起兵。

初平元年，我联合了袁术。他给了我一个破虏将军的官衔，我带着军队北上。我杀了荆州刺史王叡，又杀了南阳太守张咨。不是为了地盘——是为了让那些还在观望的人知道，我孙坚不是来凑热闹的。我是来杀董卓的。

可袁术不信我。

那一年我驻军阳人，董卓派胡轸、吕布率五千人马来攻。我出城迎战，大破敌军，斩杀了他们的都督华雄。

后来的人说是关羽杀了华雄。那是假的。那天，是我提着刀砍下了华雄的头。

可那一战之后，有人到袁术那里说我的坏话。袁术信了，停了军粮。将士们饿了肚子，士气低落。我没有写信，没有派使者。当天夜里我骑了一匹快马，从阳人跑到鲁阳，一百多里路。我站在袁术面前，用刀在地上画了地图，把双方的形势一条一条地讲给他听。我说：“我所以冒死作战，不只是为了我自己。我是为了国家。你要是再听信谗言，不给我发粮，那我就走。我走了之后，你能挡得住董卓吗？”

袁术被我逼得没有话说，只好发了粮草。

后来董卓怕了。他派人来求和，想跟我结亲，还许诺让我子弟做刺史、郡守。来人站在我面前，说了一堆好话。我听完之后，说了一句话——“董卓逆天无道，荡覆王室。今不夷汝三族，悬示四海，则吾死不瞑目。岂可与和亲邪！”

那人走了。后来董卓烧了洛阳，挟持献帝西迁长安。我进了洛阳，修复了被董卓挖掘的汉室陵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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