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名况，字卿。赵国人。他们说我是荀子，是儒家最后一位大师，是百家争鸣的集大成者。可我记得最清楚的，是十五岁那年，我背着竹简，从赵国一路走到齐国。风很大，路很长，可我从来没有回过头。

一、少年游学

我十五岁那年，离开了赵国。

《史记》说我是“五十岁始来游学于齐”，可我记得更清楚的是十五岁，那是我一生中第一个决定走远路的年纪。我生在赵国，长在赵国，可我总觉得，赵国装不下我想知道的那些东西——我想知道天下为什么乱，想知道人为什么活着，想知道那些被烧掉的竹简上到底写了什么。有人说我是天才，说“荀子少年英俊，有才华”。可我知道，我只是比别人更早决定出发。

我从赵国一路向东，走到了齐国的临淄。那里有一座学宫，叫稷下。天下的读书人都聚在那里，辩论、讲学、著书。我到的时候，田骈、慎到这些老一辈的学者还在。我坐在台下听他们讲，听着听着，心里有了一个问题——他们说的都不一样，可他们都说自己是对的。到底谁是对的？

我没有急着问。我坐在那里，听了一年，两年，很多年。

二、稷下学宫

我在稷下待了很久。久到那些老学者一个个走了，久到我从一个旁听的学生，变成了站在讲台上的人。

那些年，齐国乱过，我也离开过。齐国打败了燕国，又败给了燕国；国君换了一个，又换了一个。稷下的学者散过，又聚过。我跟着流散的人群去过楚国，也去过燕国。可最后还是回到了稷下。因为我发现，天下没有一个地方像稷下一样——能让不同学派的人坐在一起，争得面红耳赤，却谁也不动手。

我回来的时候，田骈已经不在了，慎到也不在了。稷下只剩下我一个老人了。我被推举为“祭酒”——学宫之长，也就是后来的大学校长。他们三次推举我，我三次都做了。

最得意的那一次，是在襄王时候。齐襄王复国之后，稷下的列大夫有缺位。我重新主持学宫，成了“最为老师”——天下公认的老师。学生们从四面八方来，坐满了稷下的讲堂。我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那些年轻的脸，想起了自己十五岁那年从赵国出发时的样子。

那时候我已经六十多岁了。

三、入秦

我后来去过秦国。

秦昭王接见了我。他问我：“儒者对国家有没有好处？”我说有。我又说：“秦国的军队强，刑法严，可你们缺一样东西——仁义。没有仁义，百姓怕你们，却不爱你们。”

我在秦国看到了一个跟齐国完全不同的国家。那里没有稷下，没有辩论，没有不同的声音。可那里有法令、有秩序、有强大的军队。我明白了一件事——儒家的道理，可以让人活得有尊严；可如果没有法家的手段，这个国家早就散了。这让我后来的思考比任何一位前人都更复杂。我离开秦国的时候，秦昭王没有留我。他说我的话有道理，但他的国家不需要。

我又回到了东方。

四、议兵于赵

后来我回了赵国。赵孝成王让我跟临武君讨论军事。他问我：“用兵的关键是什么？”我说：“用兵攻战之本，在乎一民。仁人之兵，不可诈也。”意思是——打仗的根本，不在兵器，不在阵法，在民心。老百姓愿意为你打仗，你才能赢。

赵王听了，没有说话。他知道我说得对，可他没有办法——赵国的百姓已经累了，打了太久的仗，死了太多的人。我的话说得太晚了。

五、兰陵

后来，齐国有人诋毁我。说我的话“不合法度”。我没有辩解。楚国春申君派人来请我，说他在兰陵需要一个县令。我去了兰陵，那是一个小地方，在楚国最东边，靠近齐国。我在那里做了几年县令。官不大，可我能让老百姓活得好一点。

后来春申君死了。我被免了职，就留在兰陵，不再走了。我老了，走不动了。我的弟子们陪着我——韩非、李斯、张苍。他们问我学问，我教他们道理。可我知道——他们学到的，可能跟我教的，不太一样。

六、性恶

他们说我的学问跟孟子不一样。孟子说人性本善，我说人性本恶。他们说我是儒家的叛徒。可我想问他们一句——如果人性本善，天下为什么这么乱？如果人性本善，为什么还要有礼法、要有刑律、要有教化？

人之性恶，其善者伪也。善是后天学的，是“伪”——人为的意思。不是天生的。一块木头，不直；把它蒸了、弯了，才能做车轮。一块铁，不锋利；磨它、砺它，才能做刀剑。人也是一样——天生就是恶的，好利恶害，生来如此。不教他，他就去抢、去偷、去杀人。教了他，他才知道礼义廉耻。

可我也相信——涂之人可以为禹。路上的普通人，也能成为大禹那样的圣人。只要他愿意学，只要有人教他。这就是我跟他不一样的地方。孟子说善是天生的，我说善是后天学的。一个靠天，一个靠人。我觉得人比天靠得住。

人跟动物的区别，不在长相，在“能群”——能组织、能分工、能合作。“人之所以为人者，非特以其二足而无毛也，以其有辨也。”我们有了规矩，有了礼义，才能成群。成群了，才能战胜那些比我们强大的野兽。

七、礼论

我的学生说我最重视“礼”。我说不是礼，是“道”，是那个能让天下不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