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她青云直上》
程鸢这么些时日被他蒙在鼓里的憋闷吐了个痛快,她喊过善禧,小声吩咐了两句。
善禧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皇上,这……”
“嗯?”程鸢压了眉眼。
善禧一惊,看着她赌气的模样,无奈领命去办。
这时青山见了人都走不见了,才悄悄摸进了大殿。
“殿下,已经准备好了,可以随时离开。”
青山快速说道,却见了段琅呆滞的模样,犹豫又复述了一遍。
“我错了……”
段琅咬牙,“这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如今她登了帝位,谁还敢阻拦她!”
青山一惊,“可是公……皇上她翻脸?”
不应该啊,明鸾帝平日极为敬重皇后娘娘,就算太子殿下离去,她也会为情分善待皇后娘娘。
这也是太子殿下计划中的一环,可如今是出了变故了么?
青山心里一沉。
皇权当真如毒药,让人面目全非。
段琅抬手扫掉桌面上的茶盏,却在靠近程鸢喝的那茶盏前,又立马停了下来。
他脸色难看至极,“走什么?!好让位让她再无后顾之忧么!”
“凭什么她左拥右抱!我倒是在无人问津的山沟里面腐烂生蛆!”
“她想得美!”
段琅咬牙切齿,一把夺过那桌上还剩了一点的茶盏,猛地抬头一饮而尽。
他怒气冲冲地离开,留得青山呆愣在原地,半晌没反应过来。
原是醋了么?
青山忽然喷笑出声,可心里却是落了块大石头。
若当真如当初所谋划,殿下一人背井离乡毒发身亡,这对太子殿下也太残忍了些。
青山心疼之余,却也无奈。
只能希望如今地位全然调换的明鸾帝,还能像之前太子殿下对她那般。
可如今,决定权在别人手中,未来到底如何,也无人说得清楚了。
青山迈着沉重的步伐回了太宸殿,一进门却见了段琅立在衣柜前,面色难堪地看着手上的衣服。
青山定眼一瞧,顿时腿一软跪倒在地。
天杀的!
瞧把我风光霁月的太子殿下逼成什么样了!
话说这头的程鸢丝毫不清楚段琅的打算,她换了常服,早早坐上了马车,在那出京的亭子内等候。
她摸着柱子上的一道刀痕,心中感慨万千。
终究是物是人非。
在她感慨间,车轮子滚动的声音越来越近。
程鸢回身坐在桌旁,静静等待。
“老夫参见皇上。”
宋老太傅遥遥便看见了她,思忖片刻,还是决定下车一见。
“免礼,宋老太傅历任三朝未拜,朕愿为这美名再添一笔。”
宋老太傅遵旨行礼后,才起身坐在她对面。
“如今我已不是官职,您已至帝位,天地君亲师,礼不可废。”
程鸢见他还是那般古板的模样,不由得无奈失笑。
她挥退了伺候的下人,抬手给他倒了杯茶。
“今日早朝,明鸾帝决定不亲自送行。”
“哦?”宋老太傅淡笑接过,抿了一口才说道:“那您这是为何?”
“以晚辈之名相送,程鸢见过外祖父。”
程鸢起身,拱手一礼。
宋老太傅闻言骤然酸了鼻尖,他连忙低头,浑浊的眼泪没入茶汤,他抬手一饮而尽。
“我以为你会恨我。”
程鸢红着眼眶起身,“爱与恨皆在一念之间,那恨便留在明日吧。”
宋老太傅错愕,忽而朗声大笑。
“琴儿泉下有知,定会为你骄傲。”
他起身拍了拍程鸢的肩膀,扶着栏杆看着蜿蜒而去的黄土道路。
“琴儿年幼曾言,她若有一女便叫做鸾。”
“我由秋月带大,只识字时见过襁褓内的字,不过年份已久,名字已经看不清了。”
宋老太傅心头酸涩,“你的名字并未有错。”
“于金戈铁马中挣得锦衣玉食,从而修出自己的翅膀展翅高飞,这是我与琴儿所说的话,没想到一语成谶,你倒是受尽了苦楚。”
程鸢并未粉饰,年幼的苦痛终究会伴随一生。
宋老太傅并未过度沉溺于悲痛,他再转身面色已经变成以往那般不近人情。
“如今老夫已见过我外孙女,我为她骄傲,望她往后平安顺遂,无病无灾。”
“今日离别,老夫还想见一回明鸾帝。”
程鸢勾唇,抬手引他落座。
“宋大人但说无妨。”
宋老太傅扶了扶胡须,目光如炬直直看着程鸢。
“那日宋府一面,皇上曾说,若不是无法科考,未来成就定不输于微臣,如今皇上已达仕途顶端,不知皇上又有何真知灼见。”
程鸢转着茶盏,故意道:“可惜,位置太高,朕只需敲定结果,并不需要琢磨方法。”
程鸢抬眸,如愿看到他气黑了脸,才莞尔一笑。
“不过宋大人诚心相问,朕可以为你解惑。”
“封你为浔文公是赏,命你开设浔文公馆教女子念书是罚。宋大人桃李满天下,今日朝堂一言你当已经知晓,不知朕这个决定你可还满意?”
宋老太傅沉默良久,开口道:“这倒是让我遣散家仆、献上家财成了个笑话了。”
“你的罪诸位大臣定不得,朕也定不得。朕希望在朕治理的天下内,依旧有浔文公的门生走进朝堂。”
程鸢看着头发花白的老人,心知今日一别,再无相见的可能。
她暗叹一声,慢慢起身,“到那时,你的功过将由她们评说。”
宋老太傅缓缓抬头,看着已经走远的年轻帝王。
他起身长鞠一躬,“臣谨遵皇上旨意。”
四周侍卫陆续撤离,车马遥遥往皇宫走去。
宋老太傅行至中途,突然朗笑出声,“老夫这一生,有幸得遇明主。”
道路再次恢复平静,远处背坡慢慢走出两个人影。
“既已经来了,为何不去送行?”叶拂望着身旁的青竹疑惑说道。
青竹回之一笑,“夫人为何不去送行?”
叶拂白了他一眼,转身坐回马车,“当日已经分别,何苦出现又惹得她伤心一回?”
“夫人所言甚是,我也是这般认为。”
青竹弯腰坐了进去,趁她不注意时,凑近吻了她红唇。
车帘落下,遮住里头的旖旎,青山淡淡扫了眼外头,低头把她紧搂在怀里。
“清风呢?”叶拂喘息问道。
“谁知道呢,约莫是念书去了。”青竹不愿她再问,低头堵了进去。
——
这头程鸢坐在马车上,看着善禧心不在焉的模样,淡笑开口,“嬷嬷,朝堂可好玩儿?”
善禧一惊,双眼迸发精光说道:“奴婢不知这一生还有进朝堂的一天,这滋味当真是奇妙。”
程鸢勾唇,“往后还会更多。”
她说到这收起了笑容,正色道:“嬷嬷的女儿病已经治好了,如今我已为帝,嬷嬷年纪大了,朝堂久站……”
话音未落,善禧连忙拒绝:“奴婢谢皇上厚爱,奴婢知晓皇上心意。可奴婢看得清,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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