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位置之后，阿雕的活动范围慢慢变大了。不是很大，就是从床沿到桌脚，再从桌脚到门边，有时候还会走到窗台下面站一会儿，然后走回来。像一只在测试新领地的兽，每一步都要踩实了，才敢把重心完全移过去。程予有时候会蹲在旁边看，不动。她走完一圈回来蹲在他脚边，抬头看他的时候，他才会开口：“走完了？”她不答话，但尾巴尖会动一下，像是已经做完了确认。

那天中午程予从食堂打了饭回来，还是那几样东西，青菜、豆腐、半勺肉汤。他把碗放在桌上，又拆了一根火腿肠掰成两截放在另一个碗里，推到桌子另一边。他刚坐下来，阿雕从床边站起来，走到桌边蹲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碗，又看了一眼程予的碗。

她的视线在程予碗里停了一下——不是看菜，是看着他那碗米饭的边沿，那里沾了一点肉汤的油花，泛着细小的光。程予端着碗正准备吃第一口，发现她在看他的饭，停住了：“怎么了？”阿雕没有回答，但她的视线没有移开。她又看了一眼他那碗饭沾了油花的位置，又看了看自己碗里那根火腿肠。

程予看着她的动作，在她再次低头看向自己碗里的火腿肠时，他明白了。“你想尝一口我的饭？”

阿雕的耳朵动了一下，没有点头，但也没有否认。

程予夹了一小块豆腐放在自己碗盖上晾了一下，等凉了之后递到她面前。阿雕低头看了看，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凑过来，把那块豆腐叼走了。她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舔了舔嘴角。

“怎么样？”程予问。她没有说话，但她在原地蹲了一会儿，像是在消化那口饭的味道，又像是在确认那口饭吞下去之后身体有没有给出什么异常信号。

程予等了一会儿，又夹了一块豆腐递过去。这回她没有犹豫，直接叼走了。她嚼了两下，然后抬头看了他一眼，像是在说“行了”。他没有再喂第三块，继续吃自己的饭。她蹲在他旁边，低头开始吃自己碗里的那截火腿肠。她吃了两口之后忽然停下来，偏过头，看了一眼程予碗里还剩的那半勺肉汤，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吃自己碗里的东西。

程予把碗里剩下的肉汤倒进她碗里，倒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他没有说话，她也没有拒绝，低头把肉汤拌进火腿肠里吃完了。碗底被舔干净之后，她蹲在桌边没有走。她把下巴搁在桌沿上，看着程予收拾碗筷，看着他走到水池边，听见他冲水的声音慢慢变小，直到拧紧龙头。

程予擦完桌子回头的时候，她还蹲在原来的位置。下巴搁在桌沿上，看着他把抹布叠好挂在挂钩上。他走过去，蹲下来，和她平齐。“你是不是还想吃？”

她没答。但她蹲在那里把前爪往前伸了一小截。那是她第一次用动作回答“想”，而不是用不说话来等他继续。程予想了一下，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包方便面，拆开，把面饼放进碗里，加了热水，盖上盖子。三分钟后他把泡面端到她面前：“尝尝这个。”

阿雕低头看了看那碗冒着热气的泡面，又抬头看了看程予。他没有退开，没有看她要怎么做。她低头，小心地喝了一口汤。她嚼了一根面条之后，停了一下，像是第一次意识到汤里有咸味以外的层次。然后她又低头喝了一口，再一口。她喝了半碗汤才停下来，舔了舔嘴角，把碗推回程予面前。她蹲在那里，耳朵微微向前转，像是在等他说“你喝完吧”。

程予看着她，她正看着他。他想了想，把碗又推回她面前：“你喝完吧。我吃过了。”

阿雕低头看着那半碗泡面，没有立刻吃。她看了几秒，然后慢慢低头，把剩下的面吃完了。程予坐在对面，没有看，但他在她低头喝最后一口汤的时候，注意到她耳朵的朝向——那不是朝向食物，是朝向他。那是她判断风向的习惯，也是她记住身边声音来源的方式。她正在用那个习惯判断他的呼吸位置。

第二天中午程予又打了一份一样的饭回来，刚坐下，阿雕就从床边站起来走到桌边，自己蹲在桌子另一侧。她蹲在那里，视线落在他碗里。程予看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