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可能是绿茶捞子?》
【费先生,吃饭了吗?】
【今天工作也很忙吗?】
【我发现了一家非常好吃的餐厅,你下次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自从他给了时承恩联系方式,对方几乎日日不落地发来消息。
大多数时候是关心的问候,偶尔会发来几张他做的手工品,问费斯年好不好看。
费斯年回消息的时候很少,且时常用“在开会”搪塞了他旺盛的分享欲。
【猜猜我在哪?】
今天的消息又来了。
费斯年瞟了眼,没回,第二条消息紧跟着进来:【在你公司楼下。】
他想时承恩不至于那么没分寸,真跑到他公司来献殷勤,那也太越界了点。
外界关于他常年单身的传言本就不少,“同性恋”便是其中流传最广的一条。
费斯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同性恋。他自懂事起,学业和工作便占据了他所有时间。
他是要强的,做什么事都要拔尖,分不出精力去谈恋爱,也不擅长温言软语地去哄别人开心。
身边的朋友都有伴,哪怕是花钱买来的短期关系,在他这个年纪,他这个圈子,也再正常不过。
费斯年的洁身自好,反而被诟病成假清高,甚至被猜忌别有隐情。
虽然他没有太把传闻放心上,却并不打算在自己没证实过的事情上帮他们先“坐实”猜测。
同性恋在这个时代仍不被主流所接纳。费斯年不想成为公司员工的谈资。饶是楚睿那种花花公子,也绝不会把同性伴侣叫到公司附近来显摆。
“滴滴”
手机又进了消息。
【我让袁哥给你带礼物上来啦~没人看见,我走啦。】
费斯年走到落地窗前,朝下望去,他好像真的看到了一个白色小点。
他这个角度自然看不清那人的脸,但直觉告诉他,那就是时承恩。
小白点似乎仰头往上看了一眼,但并没有多做停留,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隔了几分钟,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袁助理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窄长的纸袋:“费总,这是时先生让我转交给你的。”
“下次跟他说,尽量别来公司找我。”
“我今天委婉和他提过了。”
毕竟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年轻英俊的总裁和漂亮男人来往过密,总归不会传出什么好话来。
“嗯。”
袁助理放下东西,带上门离开。
门一关上,费斯年便拿过那只纸袋查看。里面装着一朵精心包装过的红玫瑰,是用毛线钩织的,做工极好,看起来和真花差不多,甚至还在花瓣上点缀了几颗小水钻,充当鲜花上带着的水珠。
随花一同送来的,还有一张心形便利贴,上面写着:【愿您今日开心,我是想说,希望您每天都能开心。】
这个男人,真是不简单。
下午下班时,外面忽然变了天。大雨瓢泼而下,像是要浇灭A市最后的余热。
费斯年坐在后座,手指在中央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着。车子从公司地下车库驶出,刚拐过一个弯,就遇上了红灯。
他靠着椅背,侧头盯着窗外,目光漫无目的游离着。
透过雨帘看过去的一切都是模糊灰暗的,唯独一道白色身影像是开了高清滤镜,格外扎眼。
那人没有打伞,头顶一只帆布包,正匆匆穿过斑马线,朝另一边的步行街跑去。
来往行人匆匆,他看起来最是狼狈。
副驾座上的袁助理转过头,欲言又止:“那好像是……”
费斯年的视线平移了一下,若无其事收回。
袁助理以为他没看见,又想起老板才说过不想在公司附近和这位时先生碰面,他的后半句便很识趣地咽了回去。
六十秒的红灯终于熄了,堵成长龙的车流开始缓慢移动。经过公交站台时,费斯年看到那个男人像只可怜的落水小狗,抱着手臂探出头张望,等待公交车进站。
“问问他去哪。”
-
司机将车停靠在安全的临时停车点,没一会儿,后座车门被拉开。
一个男人的上半身探进来,喊了声:“费先生。”
“上来吧。”费斯年语气平淡。
时承恩犹豫了下,小声说:“我身上都湿透了,会把您的座位弄脏的。”
费斯年眉心微皱,他若不想上车,跑过来把车门拉开做什么?
见他这副欲拒还迎的姿态,费斯年提醒:“这里不能停太久。”
言下之意是,你要么上来,要么关门离开。
时承恩抿了抿唇,还是坐了进来。
袁助理伸手递来纸巾,贴心说:“时先生,擦擦吧。”
时承恩接过,礼貌说了谢谢。
他额前的湿发全部撩到了脑后,露出那张秾丽的脸。
身上的白衬衫沾了水,贴着身体,透出他的肤色,若隐若现。
费斯年的余光瞄着他,见他慢吞吞地擦了脸,又微微仰起脑袋,擦拭脖颈,甚至把衬衫扣子解了两颗,擦了擦锁骨和胸膛。
他的一举一动都带着暗示,像一道精心摆盘的菜肴,正竭力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等待有人前来品尝。
费斯年坐得端正,在时承恩看过来时,他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停止了对他的打量。
“好巧呀,”时承恩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没想到会碰到你们,还和我顺路,真是麻烦你们了。”
费斯年没接话,袁助理倒是出于职业素养,不让老板在场的气氛冷掉,顺势应道:“是啊,时先生刚才去哪儿了?我看你之前过来的时候,手里还提着东西。”
“去给客户送货,没想到刚从她家里出来就下雨了,我伞都没带。”
“那怎么不打车?”
不愧是在霸总身边工作的,这和问出“何不食肉糜”有什么区别?
他一单才能挣几个钱?从这里打车回店里,少说也是十八块起步。他来的时候蹬的是共享单车,回去时遇上下雨,只能挤公交。
这叫缩减成本!
时承恩笑了笑:“我得节约一点呀,我还欠着钱呢。”说到这,他顿了下,歪头盯着费斯年,补了一句:“对吧,费先生。”
“嗯。”
时承恩要到的地方是星方广场,他说他的店就在那附近。
车行至中途,他打了个喷嚏,搓了搓手臂,似乎是有些冷。
费斯年瞧着他弱不经风的样,问:“为什么不直接回家?”
时承恩:“我还有点工作没做完。”
“有那么重要?”
时承恩倾身靠近,带着一丝丝被雨浇淋过的冷意,在他耳边道:“很重要。”
一股酥麻感顺着耳根攀爬,一路乱窜,费斯年端正的坐姿竟不由自主地朝他那边倾斜了一点。
时承恩的店位于星方广场背后的小巷里,车子开不进去。
费斯年说:“拿把伞吧。”
时承恩矜持道:“不用麻烦的……”
他话音还未落,袁助理已经拉开后车门,按下按键,从暗槽里取出那把黑色长柄伞递了过去。
时承恩下了车,一手撑着伞,一手扶着车门弯身,对费斯年说:“谢谢费先生。”
等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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