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天神也要求生》
不久,身后传来脚步声。
来人大概15岁的样子,小小年纪却一身黑衣,面上沉稳,手里提着食盒。
少年打开食盒对着宣离岸的背影喊道:“夫人,你的桂花糕,大当家吩咐我给你买的。”
少年清脆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她所有的回忆。
她望着桂花糕进入沉思,过去的记忆在脑海里浮现。她缓缓接过他手里的挂花糕。
她轻咬一口,甜腻的味道让她嘴角微微有一丝笑意。味道还是和以前一样,只是为何会新添苦味。
少年叫宣城,是罗闻野起的名字。见她尝过桂花糕后,少年打心底里高兴:“大当家说的果然没错,夫人吃了桂花糕脸上就会有笑容。”
这份桂花糕是今天早上罗闻野吩咐宣城出去买的,他说夫人喜欢吃,多买点。
但那家铺子人太多,宣城从早上排到晚上才买到。
只是没有想到刚回来山寨依旧,却物是人非。
那天早上罗闻野嘱咐许多,宣城一一记下,罗闻野一向寡言少语,那是宣城第一次听到他说那么多话。
他的反常宣城当时不懂,如今却懂了。
罗闻野说了许多关于自己和宣离岸的事最后嘱咐的话是:“宣城,不管以后我如何,记住你的任务一定是保护好夫人。”
提到罗闻野,宣离岸眼中闪过一丝情绪,她多咬了两口桂花糕。这桂花糕一定坏了,才几分钟味道又变了。
宣城从怀里拿出一份信,小心翼翼地递给她:“夫人这是我在大当家床上发现的。”
那封信纸质有一丝丝泛黄,她大概能猜出来这封信是什么意思时候的。
宣离岸缓缓接过信并打开它。信上出乎意料根本没有什么内容只有开头和结尾。
吾妻离岸……罗闻野。
简简单单七个字,却是全部。
空白的纸静静摊着,冷雨骤然落下,瞬间沾湿了洁净的纸面,留下深浅不一的湿迹。
宣城看雨水来势不小喊道:“夫人,下雨了。”
宣离岸迅速将白纸叠好,放回信函。便缓步离开的此处,她该好好活着,不管是为了什么。
三天后。
“你的伤如何了?”谢寻见沈静黎在窗边吹冷风,给她拿了一件外衣。见她脸色还是苍白,倒了杯热水。
沈静黎拢了拢外衣,瘪嘴道:“已无大碍。”她站起来转了两圈:“你看,蹦蹦跳跳都没问题。
“谢寻,我准备今日离开天狼寨,既然你来便先知会你一声。”
“不过在离开前,我准备去见见新寨主宣离岸。”
看到他,沈静黎又问:“你呢!你准备去那?”
谢寻很自热道:“我既想谋求你的命格,自然便也就跟着你走。”
沈静黎一愣,叹了口气:“谢寻,我的命格虽可以救下你,但你残缺的仙灵承受不住。”
“何况,正如我第一次所说,你所谋求的从不是我的命格?”
谢寻眼底掠过几分趣味,他微微倾身,唇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那静黎神女,不妨猜猜,我所求,如果不是你的命格,还能是什么?”
沈静黎抬眸望他,神色平静无波,缓缓出声:“我不知道,但人的眼睛从不会说谎,你亦是。”
谢寻骤然一愣,心底泛起一阵无声的自嘲。如她所言,他图谋的本就不是她的命格。
可若是哪天真相摊开在她面前,她多半会亲自动手了解了他。
可压不住他心底隐隐怀着的一丝期待,期待那一日的来临,期待她究竟会如何抉择。
但倘若结局依旧不如所愿,他也不介意毁去这一切,毕竟这个世界都亏欠于他。
沈静黎正想转身出门,却被他抓住手腕,往他的方向一拉,垂眸看见的便是他那双直勾勾的眼。
他微微挑眉,道:“那你仔细看看,我到底想要什么?”
少年拉着他的手腕,而那双眼睛直勾勾地望地她,那双眼里盛满了笑意。
沈静黎受不住他直白的眼光,心头泛起几分窘迫,手腕微微辗转,挣脱开来,旋即背过身去,声音闷闷的:“看不出来。
咚!咚!咚!门外出来敲门声,宣城的声音自外响起:“两位来客,寨主有请。”
谢寻起身,沈静黎回头,两人相视一眼,她推开门,宣城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沈姑娘,谢公子,请随我去前厅”。
两人跟着宣城往里走,走廊上时不时有人搬着东西擦肩而过。
前厅门口,一名少年躬身垂首,两手小心翼翼捧着铺好锦缎的漆盘,漆盘上似乎有半截手臂粗的木枝,木枝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幽光。
她行到沈静黎身畔,想微微让开身位,不料脚下一趔趄,木枝顺着砖缝轻轻打转,直滚到沈静黎的脚边。
少年脸瞬间褪尽血色,惶然就要跪伏下去捡起,但沈静黎快他一步,她微微俯身,伸手拾起那截木枝,指尖触到木枝沁人的温凉。
她还察觉到木枝散发的灵力很微弱,有灵力枯竭之兆,而那丝微弱的灵力总让人觉得很熟悉。
她伸手将木枝递还过去。少年见到连忙双手接过,稳稳安放回漆盘之内,向着沈静黎深深一揖,低声道谢。
沈静黎回了礼,正抬步迈入前厅,谢寻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我有事先离开一趟。”他瞧了一眼木枝,又道:“我会去琴来宗找你。”
话音刚落,他便头也不回地往外走,沈静黎被他搞得一头雾水。
宣城见她有些愣神,喊了一声,沈静黎回过神便跟着宣城来到前厅。
厅堂进门,正对大门的主位有一张大座椅,背靠墙壁。主位两侧有着数把椅子整齐地摆放在两边。
而宣离岸没有坐在主位上,她选择了左前方。宣城给沈静黎指了右前方的位置。
宣城见她坐下,端起酒坛子,缓慢给她盛满果酒。
宣离岸握起酒盏,手腕微抬,朝着沈静黎的方向举起了酒杯。沈静黎见到,抬手拿起自己的酒盏,轻轻抬杯回礼。
两人隔着几案摇摇对敬,浅酌一口,便将酒杯放回案前。
“沈姑娘,三天前多谢你护下百姓,你的伤可好些了?如若还缺什么药材,尽管告诉宣城。”
沈静黎轻轻一笑,道:“我的伤并无大碍,劳烦寨主挂心”。想到刚才一事,她问道:“寨主,刚才那名少年手里的木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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