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0月19日

一望无际的蔚蓝天空中，云朵都躲了起来。太阳仿佛被放大，变成了个刺眼炙热焚烧地面的大火球。太阳的光线还未来得及散发出去就被自己吞噬殆尽。钢琴教室里，Stella正在弹舒伯特的《e小调第六钢琴奏鸣曲, D. 566: Ⅳ. Rondo, D. 506》. 这是Hall推荐的在音乐比赛里使用的曲子。Hall夫人站在钢琴旁边，闭着眼睛紧锁眉头。弹到第85节时，Hall夫人打断了她。

Hall: “停. 停. 请停下.” Stella停了下来。

Hall: “谢谢。我已经告诉过你很多遍了。按照标注的指法弹。按照标注踩踏板。你完全没有改正错误。”

Stella: “那些不是需要改正的错误。我要按我的理解弹。”

Hall: “你必须严格按照 …”

Stella打断她：“这些标注不是舒伯特写的。指法是你参考历届钢琴比赛冠军的录像总结的。踏板的标记是出版社根据上个世纪的钢琴修订的。舒伯特的钢琴只有两个踏板。出版社的标记是在更改他的原曲。到底是谁决定了所有人都要按照同一种方式弹？”

Hall: “不是谁。是比赛。评委们根本不喜欢和他们不同的指法。这样下去，你得不到任何名次.”

Stella声音不自觉拔高了：“我弹钢琴不是为了比赛。”

Hall: “你需要首先赢得这次的比赛，才能进入音乐学院，才能继续弹钢琴。如果你想要成为钢琴家的话，还有好几百个比赛在等着你。”

Stella平静地说: “那些事情和音乐无关。它们毫无意义。”

Hall: “你不要以为自己能脱离那些事情。如果舒伯特还活着的话，他也只能挺过没完没了的比赛，打败所有人。这是唯一的出路。”

Stella脸上缓缓浮起一个极淡的，近乎虚幻的笑容：“如果舒伯特还活着的话，他讨厌音乐。”

Hall被气着了，但她依然用着老师斯文的语调说：“不要把你的愤怒撒在我身上，年轻的小姐。我知道你年轻。你 … 上帝才明白你到底在愤怒些什么。但是如果你不想去比赛的话，找你妈妈出气，不是我。我努力在做的是 … 我们努力在做的是确保你在即将到来的比赛里拿到名次。按照你的水平，应该能拿到第三或第四名。我们过去一个多月的努力是为了确保第三名。这样你的大学申请表能好看些。”

Stella抬起头，牢牢盯住Hall：“你裁定我是什么水平？”

Hall叹了口气：“我以我四十年的经验告诉你。如果 … 上帝恩赐你天资，好吧，照你的方式弹吧。这是上帝的旨意。但是如果上帝不曾赐于你，你只能按照规则弹。”

Stella: “你是说我太平凡了，不能按我的方式弹。”

Hall: “我没这么说。你已经17岁了。可是你还没在任何像样的比赛里拿过像样的名次。如果你想要成为一个钢琴家的话，这次比赛是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坚持没有得过奖就上音乐学院的话，可以。你有钱。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但是很快，你就会发现像你这样的人太多了，你怎么会以为自己和他们不一样呢？到时候事情就会发展得很尴尬了。你应该认真考虑一下再决定是否要继续 … 你的方式。如果你毕业后不去音乐学院的话，也最好在这次的比赛里拿个奖杯。你不想在熬过了那么多年枯燥乏味的练习后什么都没得到，对吧。那可真是一眼望不到头的痛苦。奖杯这种东西蛮好的。等你老了能靠它回忆青春。

2011年10月19日

下午五点，水球队训练室。Edwin把外部团队列出的素材清单递给Isaac。学监最近决定要聘请外部专业摄影团队跟拍水球队的整个赛季，制作成纪录片，取名为《我们如何塑造冠军》。听说是为了明年春天的募捐。Isaac和Edwin得负责在开赛前提供素材和照片给外部团队。

Edwin: “他们还要开个策划会。我们两个得参加。29号怎么样？”

Isaac: “那天是Stella的钢琴比赛.”

Brendon走了进来把书包猛地甩在桌上。Isaac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面朝Edwin.

Edwin瞄了一眼Brendon说: “行啊你。你和那个有钱的女孩在一起。”

Isaac勉强笑了下：“这里每个女孩都是有钱女孩。”

Brendon直接插到两人中间，挡住Izzy, 瞪着Edwin. 对方赶紧溜了。Izzy疲惫地坐在身后的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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