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颜拿出那个装着两千块钱的袋子，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她只给了两千。”

“你妈走的时候分走了三万多块钱，才给两千？”王碧兰不太相信。

她亲自上手把袋子里的钱拿出来数了又数，还悄悄观察姜颜身上有没有藏钱。

趁着姜颜转身，又把姜颜换下来的棉袄和棉裤翻来覆去地检查了一遍。

确认真的只有两千后才终于信了，撇着嘴骂道：“你那个妈也忒小气！还说什么嫁了个有钱人呢，就给这么点！”

姜颜故意问她：“我学驾驶证至少要三千，还差一千怎么办？”

王碧兰立刻把那两千块钱放回袋子里，撒手扔在她书桌上：“我哪知道怎么办，你自己非要学车，就自己想办法凑钱去，实在不行可以跟咱们院儿里的其他人学，跟驾校商量赊账，分期付钱呗！”

“人家能赊账分期付钱是因为他们还是交通局的职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可以直接从每个月的工资里扣钱，我爸都不是这里的职工了，我学驾驶证不用排队等还多亏温叔帮忙，驾校能愿意让我赊账？”

“你问都没问，怎么知道人家不愿意？”王碧兰说着话就要往房间外走。

姜颜：“行吧，晚点等温叔下班回来帮忙修车灯的时候我先问问他，要是人家实在不同意的话，我就只能跟大姑提前预支一点租金了。”

“随你的便，反正给我的那份我要一月一拿。”王碧兰绕开姜颜往外走，心想：只要不让我出钱，怎么着都行。

离着吃晚饭还有一点时间，姜颜这一下午为了要钱，花费了不少精力，感觉有点困，就先小睡了一会儿。

一直睡到闻见各家厨房的饭香味才醒。

姜颜穿好衣服，拿了两毛钱给姜秀，指使她帮忙跑腿：“秀秀，给你两毛钱，你帮我去看看温叔下班回家了没。”

姜秀拿到跑腿费，立刻乐颠颠地往楼下跑，速度快得很，没过几分钟就跑回来说：“姐，温叔回来了，让我叫你带着东西下楼。”

“知道了，我这就下去。”

姜颜不敢耽误，带上由大姑付钱买的零配件就楼下跑。

下楼不到半个小时，温丰元就帮忙把车灯修好了，还帮她遛了一会儿车。

弄好上楼后，王碧兰忙不迭地问姜颜：“学费赊账那事儿你跟人家提了吗？”

姜颜敷衍地点点头，实则她在楼下时一句没提分期付款这事，而是直接把学费交给了温叔。

驾校那边看在姜颜她爸以前是交通局职工，在岗位上兢兢业业工作二十年从没出错，再加上温叔帮忙说了好话的份上，就在价格上给了一点优惠。

原本三千块钱的学费，只收她两千七。

姜颜攒的私房钱还有八百多，加上在孙嫚那里拿到的两千，付完学费还剩一百多。

王碧兰却以为她点头的意思是人家答应了，还叮嘱姜颜：“以后你每个月都要还学驾驶证赊的账，花钱可不许跟以前一样大手大脚了，我听人说，你今天还带秀秀去吃那个叫什么什么鸡的、死贵死贵的洋人饭？”

姜颜不知道外面那些人是怎么跟王碧兰说的，但她不想以后一花点钱就被念叨，就问王碧兰：“那你知道院儿里有些小孩是怎么说秀秀的吗？”

王碧兰沉默了。

她显然知道，但对此并没有什么好办法。

主要别人说的是姜秀，不是她的心肝儿小孙子，她又觉得家里没个成年男人，闹起来也斗不过人家，最好还是不要跟别人起冲突。

她沉默了半晌，就在姜颜以为王碧兰那嘴终于被自己堵住时，却听到她说：“我们几个孤儿寡母的，跟人家对上，讨不了好，你们在外面别随便招惹别人，以后见到那些人，避开就是了。”

姜颜听到这话，对王碧兰十分失望。

先前姜颜看王碧兰在家里那么强势，挤公交也很猛，还以为她是个在外面怼外人也特别凶猛的超雄老奶，没想到她竟然是个窝里横

姜颜看向旁边低着头的姜秀：“奶奶说的话，没道理的你别听，比如刚才，她说的就没道理，咱们不主动去欺负别人，也别让人欺负，要是你在外面被欺负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就回来告诉我，别担心我会觉得麻烦，奶奶不敢管，我敢！”

王碧兰觉得姜颜是在故意跟自己顶杠：“不知好歹！我那么说是为了你们好，现在咱家什么情况你自己心里没数？”

“我们什么情况？有大房子住，有车开，有电视看、有冰箱、电饭锅、煤气灶用，一个月收入足足八百块，每个孩子还都有自己的房间，你去别人家看看，我们家比别人家差在哪儿了？”

王碧兰无法反驳，只好梗着脖子揪着家里没个男人撑腰说事儿，车轱辘话来回说个没完。

姜颜知道别人几十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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