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缺德日常[穿书]》
江正远费尽心思想给江霜宁留一条退路,可惜他闺女领不领情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江烨对象叫吴婷,是铁路职工医院的临时护士。
江霜宁的案子一锤定音,肯定要下送农场劳改。
钱玉茹提出让未来儿媳妇去公安局看一面,吴婷断然拒绝,钱玉茹自觉落了面子,自然没有好脸色。
吴婷也不惯着钱玉茹,钱玉茹虽然是长辈可也不能强人所难。
吴婷自认不是那种胡搅蛮缠、小肚鸡肠的姑娘,她爸妈都是教书育人的老师,从小教育她待人接物要宽厚。
吴婷虽然不在机械厂上班,但江霜宁那桩案子闹得那么大,她也略有耳闻,因此对未曾谋面的小姑子有种天然的排斥跟厌恶,或许她们天生就不是一类人。
吴母得知女儿要嫁到江家,有个蛇蝎心肠的小姑子,也是日夜担忧,偷偷叮嘱闺女嫁到江家之后,除了孝顺孝顺公婆,体恤丈夫,对江霜宁要多留几个心眼,以免被算计了尤不自知。
吴父也不放心,甚至想把女儿的婚期推迟,姑娘家嫁人是大事,说不好听无异于第二次投胎。
要不是有弟弟的劝说,加上江烨这小伙子靠谱,这门婚事真成不了。
吴婷跟江烨的婚期定在明年,江正远对大儿媳妇格外看重,机械厂工会主席也给侄女准备了一笔嫁妆。
江家大到婚房、家具,小到床铺喜被、暖水瓶都准备好了。
江烨住的房间,墙上是涂了白,靠着墙边是一张双人床,梳妆台,书桌衣柜应有尽有。
吴婷娘家陪嫁了一台葵花牌缝纫机、一辆自行车,这让对未来儿媳妇一直薄有微词的钱玉茹很满意。
毕竟吴婷占了自家闺女宣传科的工作,崔家出点钱也是应该的。
要知道江家为了买工作花了八百多块钱,钱玉茹给亲闺女花钱一点不心疼,到了儿媳妇这可就另当别论了。
工作给了未进门的儿媳妇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一周后,陆青书的案子判下来了,下放到离家两百里的东陵农场劳改两年。
江霜宁也是两年,豁牙男人是流窜犯,牵扯了好几个案子,押回原籍由当地公安局依法处理。
东陵农场四周尽是起伏的山丘,漫山茶树当地有自建的厂房、食堂跟卫生院,进去了女的采茶收甘蔗挑粪,男的挖渠打井背石头,累都能累掉层皮。
钱玉茹托关系进了公安局能见江霜宁一面。
“家属探视按规定三十分钟,你们要说什么话尽快说。”
公安局两间屋子隔开窄窄的一扇窗,江霜宁沉默着坐在暗影里,整个人消瘦许多,柳叶长眉温顺眼眸。
钱玉茹带了穿用物品还有两套被褥,抹着眼泪道:
“霜宁,你犯了错就要接受国家和人民的监督,你去农场改造两年,洗心革面回来了,爸妈再给你找个好婆家嫁了。”
江霜宁知道自己要去农场,整个人理智全无。
这和她想的不一样,明明遭殃的应该是江渺,怎么会变成她。
这些日子她蜷缩在监狱木头床上,把事情梳理了一遍又一遍,怎么也想不明白是哪里出了漏洞。
还是那个没用的豁牙露出马脚让江渺看出来了?
不管是哪种原因,现实就是她败给了江渺!
凭什么!
还找个好婆家,哪个婆家能有嫁到军区大院好?
江霜宁想不通,捂着眼泪水盈盈,什么亲生父母到头来也比不上手里握着的利益。
她一哭,钱玉茹也跟着哭,江正远头上多了几抹白发,眼里闪过痛色,江霜宁咬着唇疼得眼泪不停往下落。
外面的公安敲响了门。
“探视时间到了。”
探视时间一到,江正远跟钱玉茹也不得不起身,江霜宁这回是真慌了,要是父母就这么走了,她真的完了。
江正远放下面子求情,可惜公安同志铁面无私,江霜宁大吼大叫被两位女公安扭送回牢房。
当天傍晚,陆青书背着家里送来的被褥,拎着网兜穿着白衣军绿裤站在一群馊味冲天的男劳改犯中往前走,连头也不回,径直走向开往农场的卡车。
江霜宁想对他扮可怜只能作罢,农场路面是黄泥巴和砂石粒混合的,前几天一场雨后,空气中还有股犯呕的腥臭味。
“好了,今晚你们就在这里休息,一人一个大通铺,铺盖自带,老实排好队进去休息!”
“不要妄想逃跑,被抓住后果自负!”
“明天早上六点半起床劳作,统一换上劳改服,上午采茶,下午挑大粪,有事请假不能迟到!”
农场带队女干部言辞犀利,江霜宁听到挑大粪三个字,清秀面容扭曲了下,低眉垂眼把带来的被褥在土炕上铺好。
*
八月滨城迎来潮台风雨季,海上刮着台风,街道上暴雨倾盆。
暴雨让路面变成了水洼地,胡同里积了水,出入不方便,尤其是低洼地方,要把裤腿挽着淌水才能过。
下着雨还打雷,巷子里有好几家娃娃吓得不敢闭眼,江春林这小子天不怕地不怕,越是下打雷睡得越香。
台风天过去,八月七号也是滨城食品厂笔考日子,熬了几通宵的江渺一早去参加笔试,回到家倒头就睡。
甜水井胡同的老百姓都在家里歇午觉,对面街上供销社没人来,几个售货员撑着腮打盹儿。
远处站岗瞭望塔巍峨矗立在绿荫中,明媚阳光窗户缝隙争先恐后地涌进来,正在睡午觉的江渺脸蛋绯红,舒服地脸颊在枕头上蹭了蹭。
此刻后院很安静,江渺昏天昏地睡了几个小时,前几天下雨又停电,总算不用在堂屋的煤油灯背书了。
解放了!
江渺睡醒赖洋洋地翻了个身,去外面洗了脸,醒醒神准备去外面走走。
林桂英中午特意回了趟家,端了碗红糖酒酿蛋从厨房出来,“丫头睡醒了?妈刚想喊你呢,快来把这红糖酿蛋喝了。”
江渺小日子怕凉不规律,前院张婆婆给了个土方子,五天喝一回红糖酿蛋,保准把这毛病治过来。
江渺知道自己逃不了,老实坐下来有一口没一口吃酒酿蛋,江春林坐在一边馋得流哈喇子,月初家里还没买粮,天天不是吃红薯蒸饭就是豆角拌饭。
每天一睁眼就想着今天吃啥,能不能吃碗米饭。
江渺看了眼便宜老弟,江春林有些愧疚,背对着身子坐过去,二姐身体不好他还馋这一口鸡蛋,真不是东西。
江渺抬头,“妈,也给小弟煮个鸡蛋吧。”
林桂英在院子木箱子里种了空心菜、豆角还有几棵向日葵。
这年头吃喝都有标准,上头不让在院子里大规模种菜,也不让养鸡养鸭,但是稍微种点改善生活还是可以的。
像江家豆角高产,一夏天有一半吃的都是豆角。
向日葵秋天结了满满的葵花子,晒干留着过年炒瓜子,又咸又甜,还特别香。
“早煮好了,在锅里温着,想吃自己去拿。”
林桂英也不是那偏心眼的妈,抄起搪瓷盆洗手。
江春林喜得眯眼,溜溜儿跑到厨房捧着粗瓷碗坐好,小口吃着鸡蛋,末了拍拍肚子,真香啊。
江渺喝完酒酿蛋,洗干净碗,姐弟俩凑在一起叽叽咕咕出了巷子。
这阵子台风暴雨人潮拥挤的火车站,滞留旅客龙蛇混杂,接连发生了几起偷窃案。
公安局刘队把涉案的团伙连同之前的陆青书那批人员一起被押送劳改,报社总编洋洋洒洒亲写了一篇赞扬稿发出登报,上面就有这批劳改人员的名单。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机械厂工人人手一份报纸,难免为此嚼舌根。
钱玉茹为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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