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缺德日常[穿书]》
“哎哟,这家伙儿醒了!”
“快点把他送到公安局去!”
豁牙男人吐出两口湖水,腮帮子火辣辣疼,捂着胸口瘫在地上,裤子湿漉漉一片,刚才湖水呛到肺里吓尿了,觉得要去见太奶了。
刚才在船上捣乱的浩浩捏着鼻子,“妈妈,这个叔叔乱尿裤子,没有公德心。”
年轻妈妈尴尬捂住熊孩子的嘴。
瞎说什么大实话呢。
当妈的掐了掐浩浩的肉脸,“去,找你爸去。”
浩浩童言童语,围观人群老大爷“噗嗤”一声哈哈,笑声此起彼伏地炸开了锅。
你才尿裤子了!
你们全家都尿裤子!
面红耳赤的豁牙:“……”
他有心想骂回去,奈何让江渺打掉了两颗门牙,说话漏风,嘴皮子肿得厉害,一动就疼,边抽气边喷口水骂脏话,杀伤力为零。
陆青书狼狈地遮住自己的脸,眼神阴郁。
江渺挠挠下巴猜测,他应该在懊悔,当初怎么找了个这么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连陆青书都被传成半夜扒男人裤子的流氓。
湖边乌泱泱全是吃瓜群众,槐花胡同的秦大妈出来遛弯儿,听说有人耍流氓,顿时咧着风嘴脚下生风,拎着装水果罐头的大网兜,拿出抻着脖子往人堆里挤。
揉揉眼睛,顿时目露凶光。
“天杀的!”
“偷老娘的裤衩子的瘪犊子可算抓着你了!”
豁牙瞪大眼,上个月他是在槐花胡同天黑偷个花裤衩子。
他老家是哈市的,稀罕东北花裤子。
天地良心,就顺了一条裤衩子!
陆青书都要气晕了,秦大妈一嚷嚷更坐实了豁牙不是个好玩意。
在场围观群众;哦豁!原来还有瓜吃!
挑扁担的老大爷语气憎恶:“恁大个人天天在咱公园附近转悠,一看就是个惯犯!”
“就是,谁家没个姑娘妹子,运气不好遇上一辈子毁了!”
这话点燃了大家的怒火。
“揍这狗日的!”
秦大妈轮着罐头网兜一马当先,砸得豁牙嗷嗷叫,剩下有拿脚踹他屁股,扁担大爷挥舞着扁担虎虎生风。
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江青书也挨了好几拳头,疼得脑子嗡嗡作响,一张俊脸涨到猪肝色,握着拳头死死抵着牙关。
江渺跟江春林不着痕迹偷笑两声,对着救人的男同志连声道谢。
“十分感谢几位同志帮忙。”
“大哥一下水就把人救上岸了,说是救人英雄也不为过。”
姐弟俩嘴甜,夸得几个拧裤腿水的男同志嘴角都合不拢。
秦大妈揪着豁牙不撒手,嚷嚷着要精神损失费。
群众去公安局找公安,陆青书、江渺、江春林也要一起去的,江城公安局红砖墙被海风吹得泛白,江渺在公安局里茶言茶语一番,成功激起了公安同志们的怒火。
七月天说变就变,乌压压的阴云压过来,公安局审讯室,潮湿的雨风吹打的路边树枝左右晃动。
豁牙知道自己完了,痛哭流涕忏悔,坐在角落里陆青书一言不发,盘算着怎么让自己脱身。
刚才公安局同志审讯过豁牙,他是个怂蛋立马就招了。
本来豁牙就是拿钱办事,背后真正之人是这个小白脸跟那个叫什么霜的丫头。
陆青书额头上全是冷汗,眼镜片都起了一层雾,他隐隐觉得事情到了难以收场的地步,这年头流氓罪不是下放就是劳改,陆老爷子一向刚正不阿,绝不会为了子孙动用任何关系。
爸也不为他找关系避免下放,家里能依靠的只有妈,至于江霜宁那边........
陆青书不自觉攥起拳头,事情怎么就到了这一步,本来是想让江渺受刺激脑子不正常。
现在江渺没疯,他快要疯了。
女公安大姐过来安慰江渺,“妹子,别怕,这变态我们都调查清楚了,是从隔壁海城逃窜来的盲流,作奸犯科的事没少干,党和人民一定不会轻饶了他!”
“那个陆青书可能也参与其中,详细情况需要再调查,你先回家等消息。”
江渺感动点头,对着女公安一路喊姐姐,把女公安高兴地带过来一把瓜子。
“妹妹拿着路上吃。”
至于秦大妈的精神损失费,几经扯皮之下,公安局刘队给了双方一个折中的方案。
没收豁牙的私房钱五块钱赔给秦大妈。
陆渺也有十五块赔偿,因为今天陆青书钱包破产,暂时补了张条子。
傍晚起了风,街道上树影婆娑,江趁着没下雨,渺出了公安局,和路上遇到的公安局同志打过招呼,姐弟俩到路上等回家的公交车。
好巧不巧,在街边遇上出任务回城的陆淮。
陆淮把吉普车停在路边,“江同志。”
眼前的解放军同志穿着六五式军装,眉目仿佛山涧泉水,清冷深幽,一身绿军装衬得人如株挺拔的松柏。
江渺有点懵,觉得他有些眼熟,就是想不起什么时候见过。
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陆淮侧眸望来,一股熟悉的压迫感迎面而来。
江渺猛然想起来这是前几天早上在供销社门口遇见的团长,她天生自来熟,对着陆淮笑了笑。
“同志,你好,咱们又见面了。”
这模样有点乖。
还有点甜,让人心头微痒。
陆淮看她认出了自己,勾了勾唇:“你好。”
二人都各自有事,江渺打了招呼带着江春林先行离开,小弟头一次来公安局兴奋的不得了,这破孩子正是上房揭瓦的捣蛋时候,不早点带回家不行。
……
这场雨到底没下起来,甜水井胡同一如既往的热闹。
小巷里的媳妇儿提着篮子,一边摘菜一边凑在一起闲聊,谈论着供销社供应的红色羊毛线有多难抢,倒不如把厂里发的毛线手套拆了,省出来冬天多织件毛衣。
江春林在外面招猫逗兔子,跟小伙伴们在胡同口滚铁环。
江渺先回了家,路过斑驳的花墙,刚进前院,就瞧见鼻梁上架了副玳瑁眼镜,一条镜腿上缠着胶布的宁老抠。
宁老抠腆着肚子来回走着消食。
八成又是在食堂偷吃好东西了。
宁老抠就是宁佳佳跟宁建国的爹,在屠宰场食堂当会计,原名不可考,因为太过会算计得了这么个名儿。
家属院后院,林桂英手臂上套着旧裤子改的罩袖,腰上系了条围裙,正打算做晚饭。
前头家里刚腌了咸菜疙瘩,家里的盐就不够用了。
林桂英看了眼,把闲散人员喊过来,“渺渺,家里没盐了,去买罐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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