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烦,但是会做饭》
季松舟盯着她的笑颜,一只手握拳藏在身后,指甲嵌进掌心的痛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他眸光闪烁,她的唇看起来很好亲,也很好欺负。
温舒宜奇怪地歪了歪头,他在想什么吗?半天不说话。
空气安静,季松舟的身子不受控制越靠越近,温舒宜屏住呼吸,心快跳到嗓子眼。
她手紧紧攥住床沿的床单,屁股贴着床慢慢向旁边移。
温舒宜找到空隙迅速站起来,拎着自己的衣领结结巴巴道:“我、我身上太难闻了,我去洗澡。”
季松舟望向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她紧张了,她是不是对他也有想法?
温舒宜合上浴室门,她靠在门后,心跳久久未平,他想做什么?
她淋了十几分钟的温水,胸口的皮肤泛红,才发现忘记抹沐浴露了。
她脑袋嗡嗡响,总觉得自己少拿了什么,但又想不起来。
温舒宜关了花洒,想拿毛巾和睡衣的手停在空中。
睡衣呢?
她愣在原地回溯记忆,糟糕……她忘记拿了!!!
温舒宜在浴室看了一圈根本没有干净衣物,她要叫季松舟帮忙吗?
季松舟嫌弃地看了眼竹筒,特意给它套了一层又一层丢进客厅垃圾桶。
他给舒宜拿的睡衣还在床角,他看向紧闭的浴室门,走过去坐在睡衣旁,他指尖在腿上敲敲,等着里面的人叫他。
一分钟后他把叠好的睡衣托在手上,软乎乎的,她的香气也愈来愈近。
他掀起眼皮看了眼浴室门,低下头鼻息凑近那味道,他情不自禁把脸贴上衣料。
季松舟闭上眼睛,就像舒宜在亲吻他脸颊。
“季松舟……”
“季松舟,你在吗?”
温舒宜鼓起勇气叫人,但声音依旧小得可怜。
季松舟听见了,他猛地睁眼,收起那副见不得人的神情。
他清清嗓子问:“怎么了舒宜?”
温舒宜在浴室门后紧张地抠手,“我、我睡衣忘记拿了。”
季松舟手指在她睡衣里摩挲,明知故问:“睡衣在哪里?”
温舒宜小脸涨红,“应该在床上,你找找看。”
季松舟:“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温舒宜觉得身上的水渍都干了。
她焦急地问:“你找到了吗?”
季松舟半天才回复:“找到了。”
温舒宜终于呼出一口气。
季松舟敲敲浴室门。
温舒宜藏在门后面,拉开一段空隙伸出半截小臂,手指在空中乱飞无声地寻找衣服。
季松舟把衣服递到她手上,他正对着门缝,眼睛直愣愣地盯着里面。
她关门的一瞬,他忘记了眨眼。
温舒宜红着脸出来,她没看见季松舟。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总觉得睡衣上都是他的味道。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乱想。
听见门锁开关声,温舒宜迅速合上眼皮,她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只好悄悄把被子向上拉,挡住半张脸。
季松舟看人已经躺下,轻手轻脚关了灯,掀开被子也躺下去。
他再睁眼时,温舒宜的被子依然遮住脸,他轻笑了下,把被子向下卷了一些,让她露出鼻子呼吸。
她长发散在枕头上,季松舟手指在碰到她脸颊的那一秒突然停下,他手指蜷缩,最终收回了。
季松舟侧过身,背对着她。
温舒宜眼睫颤抖,她掀开眼皮眨了两下,余光瞥见男人的后背。
她不敢动,天花板上的绵羊她不记得数到多少,眼皮变沉失去意识。
天色微亮,季松舟猛地睁开眼,他捏捏眉心,浴室的那一幕还在脑海播放。
他目光向下无奈地叹了口气,给自己洗脑没用,看见了就是看见了。
他僵着身子下床,径直走进浴室。
出来时季松舟睡意全无,拿起手机,才五点多。
温舒宜睡得正香,对床沿边凝视着自己的男人毫无察觉。
季松舟单膝跪地观察她,确认她睡熟了。
他双手托起她暴露在外的手臂,脸蹭蹭她的手掌。
真实的人比衣服香多了。
季松舟一只手轻松圈住温舒宜的手腕,他轻捏了几下,软软的。
离开时,他在牵起她的手,吻了下手背。
温舒宜睡醒后没和往常一样马上起床,她确认身旁的男人起床,把自己蒙在被子里。
她不愿意相信自己梦到季松舟了,还梦到他还亲了她!!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一点点非分之想也能做梦吗?
温舒宜欲哭无泪,她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早知道就不让他帮忙拿睡衣了。
羞耻心在燃烧,温舒宜捂住脸不想面对现实。
半晌她才露出红番茄似的脸蛋,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温舒宜想当睡神,考虑到公婆还在家,不得不拖着破碎的身子起床。
一整个早上温舒宜都在躲避季松舟的视线。
而季松舟似乎想看又不敢看。
张爱琴瞧着两人,斜眼品出一丝不对劲。
季松舟洗碗时,张爱琴手里捻着一块饼干,慢悠悠靠近,胳膊肘捣捣他,语气神神秘秘的。
“你昨晚是不是欺负舒宜了?”
季松舟洗碗的动作顿了一瞬,声音没用一丝破绽,“谁告诉你的?”
张爱琴嚼嚼嘴里的饼干,当他承认了。
“我果然火眼金睛。”
“假的。”季松舟叹气,“妈你少看点短剧。”
张爱琴不信,“那舒宜的脸怎么红得跟苹果似的?”
季松舟关了水龙头,“这跟你没关系。”
张爱琴:“切,不说算了。对了我跟你爸今天回去。”
季松舟:“这么快?”
张爱琴表情丰富,“儿子你什么时候这么欢迎我们了?”
季松舟:“几点走?”
张爱琴不理他,她转身回客厅,“舒宜啊,妈今天要回家了。”
温舒宜记得面对这样的情况需要客套几句,“妈你多住几天呀。”
张爱琴摆手,“不了,我们回去还有事。”
她坐在温舒宜旁边,悄咪咪问:“舒宜你跟妈说,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温舒宜心一跳,梦里的欺负算欺负吗?
她赶紧否认,“没有没有。”
张爱琴解释,“舒宜你别误会,妈没别的意思。我是看你的脸很红,过敏了吗?”
温舒宜一时分不清她是婆婆还是记者,为什么要问这么刁钻的问题。
还好季松舟出来打岔,“妈你和爸几点高铁?我送你们。”
温舒宜急中生智,“妈我和他一起送你和爸。”
这时季军从门外进来,拎了两大包糕点,都是张爱琴爱吃的榆阳特色。
她一高兴忘记了温舒宜还没回答的问题。
高铁站,张爱琴拉着温舒宜的手絮絮叨叨,“舒宜你和松舟要好好的,你们俩过得好妈就高兴。”
温舒宜没说话,张爱琴旁边的季军忽然开口,“老婆,你之前不是说我高兴你就高兴吗?”
张爱琴瞪他一眼。
温舒宜忍俊不禁,手掌一热像被什么包裹住,她眼睛下瞟,什么?季松舟在大庭广众之下牵她的手!
这样的场面季松舟似乎司空见惯,他好心提醒,“妈,你们高铁检票了。”
张爱琴检票后还要回头跟温舒宜拜拜。
温舒宜抬起手,小幅度挥了挥。
公婆两人的背影消失,季松舟也没有松手。
温舒宜手心都是汗,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不反感他的靠近,反而有点激动和脑袋撞到木桩上的眩晕感。
季松舟换了个牵法,十指相扣,她没有反抗。
他眼睛一亮,舒宜同意和他亲近了。
国庆结束,温舒宜没搬回次卧,反而主卧属于她的东西越来越多,随手带过去的发圈、补水喷雾、漫画书……零零散散有十几件。
况且小被也被他收走了,她想干脆就住下吧。
季松舟对她确实挺好的,周末去实验室也会告知她,会按时回来做饭。
如果他周末不出去,温舒宜就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了,她喜欢一个人待在次卧,跟在家一样。
有时她听见外面咔哒声、哐当声不断,还有点香。
温舒宜鼻子认真嗅嗅,有甜香味,像蛋挞。
她鬼使神差开了房门,季松舟正从烤箱里拿东西出来。
锡纸托,焦黄色,刚出烤箱的蛋挞,看起来很好吃。
季松舟转身看见人出来,低头笑了,鼻子挺灵。
温舒宜望眼欲穿,她问:“我可以吃吗?”
季松舟:“可以,小心烫。”
温舒宜等了几分钟,蛋挞没那么烫了,她一口气吃了三个。
酥脆,像蛋糕店买的。
季松舟眼睛仿佛黏在她脸上,看她吃得满足,心里的骄傲难以言表。
他拇指轻擦她唇角的碎渣,“好吃吗?”
温舒宜吃惊地望向他,下意识后退,“好吃,你也吃。”
季松舟却说:“我不太吃甜的。”
温舒宜有些困惑,“啊?”
“那你……”
季松舟语气平常,“买了烤箱总得试试。”
温舒宜不太信,但没追问。
美味蛋挞不吃完只会白白浪费。
她目光期待,“我可以都拿走吗?”
季松舟勾唇,“喜欢就都拿走。”
后来每逢周末,温舒宜都能收到他的投喂。
可能是温舒宜吃完了他做的饭,也可能是主卧多了不少属于她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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