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轨心动[巧取豪夺]》
谭逸和这位姐姐约在医院附近的快餐店。
她一到店里就见到坐角落里的人。正肿着双眼在擤鼻涕。
“姐。”
谭逸也不客气,直接坐到了她前面。
那人哭哒哒问谭逸近期谭浩民有没有带回什么。又自爆自己的父亲最近手头宽裕了许多,衣柜里还多了几件骑马人的polo衫。
“他以前怎么舍得买?”
她拭泪。
谭逸知道她家经济不宽裕,同事伯伯的妻子没有医保,才找谭逸帮忙开价格低廉的国产药。
“我爸倒是没带回什么,就家里多了个冰冻的羊腿。”
谭逸也是实话实说。“有什么问题吗?”
那位姐姐红着眼,声音低哑着说:“我刚打听到了。他们在内蒙被关起来了。不止你我的爸爸,还有整个办公室的。”
-
谭逸离开快餐店。眼圈也有些红。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看了眼时间,何丽娟应该正好下课。忙不迭地打了电话给她。
何丽娟一听谭逸哭哭啼啼就不耐烦。
“妈。爸一直不接电话。你就不担心吗?”
“他在内蒙出差,有时候信号差是有的。”
何丽娟扶额,最近女儿的情绪怎么这样不稳定,一点小事就大呼小叫的。
“真的吗?可是我早上打了电话,爸爸到现在也没回我啊。”
谭逸越说越急。
“你最近是怎么了?是要结婚太紧张了吗?你爸他那么大的人了。不会管好自己吗?”
何丽娟炮轰似的一串话说完。谭逸听了深吸了几口气。心里组织了一番,缓缓说听父亲同事的女儿说的,可能谭浩民被关起来了。
“怕是在审讯呢,妈。”
何丽娟听了直接“嗤”了一声。
“你别乱猜了。你爸他一不赌二不嫖。他也不会贪污。要是他会贪污,咱们还住那么破的房子吗?”
听着母亲信誓旦旦,此时她还是鸵鸟般地相信母亲的判断。何丽娟说的很对,父亲在单位做事谨小慎微,没有把柄可以抓。可能是整个办公室的人都被关了起来审讯,所以谭浩民也在所难免。
何丽娟听到晚自习铃声,就说挂了。
谭逸放下手机,心里终究还是落落的不放心。想打电话给谭远,又因自己哭了,喉咙正哽着难受,就发了条消息给她。
谭远也没打电话过来,只回了条消息让她别担心。内容也同何丽娟说的无差。
现在只能相信父亲的人品了。
次日也是白班。谭逸才打卡签到,就有人喊着割腕了,抢救。
她和同事以为又是那位想不开的女孩子。
姜医生也不顾避嫌,第一个奔了过去。
哪想不是那个女生,是一个高大但很瘦的男人。
他是被他母亲送过来的。他母亲此刻只知道哭,话都说不出句完整的。
谭逸一看,确实很可怖。
这人是真的寻死,而不是像“花痴”姑娘吓唬人。
他用刀,扎自己的左手手腕动脉。
衣服上都是红灿灿的血渍——动脉血。
一般人都不知道手部动脉在哪,他却能一扎即中。
谭逸跟着两个医生给他止血。
所幸扎的不深。一个医生还在问病人家属一些问题。哪想此时病人突然奋力坐起,扯掉了止血带。刚止住的血液溅了几滴出来。
谭逸离伤口最近,也不顾溅到脸上的血珠,伸手就按住了病人的伤口。姜医生眼疾手快按住了病人的另一只手。其余的人按住了腿。
“看来是真的寻死。”
姜医生压低了声音。
谭逸听到了,转脸看了一眼。倒被姜医生提醒眼睫毛上有血渍。
心里咯噔:没做好防护。
一番救治,病人暂时被捆了手脚。一旁的家属也顺开了气,开始回答医生的问题。
小林换了谭逸进来,让她快去清理血渍。
谭逸去盥洗室时,觉得那滴血似乎流入了眼尾。看向光时,右眼泛起了淡红色的朦胧。所幸她眨了几下就清晰了。
半小时后。医生办公室突然有个惊呼声。
不是喜事的惊呼,而是异常惊诧。
姜医生从里面小跑出来,手里拿着一张化验单。
他边跑边喊人,包括谭逸。
几个被喊到名字的都进了主任办公室。
急诊中心主任肃着脸,读出了姜医生递过来的化验单上的信息。
“梁丘,男,HIV阳……”
除了姜医生,其他人都有一瞬间的愣怔。这几人或多或少经历过职业暴露,只谭逸是第一次碰上。
她有些懵了。
“接触过的同志,快说一下情况。”
主任放下化验单,眉头紧锁。
一个个都回忆了当时的情形。
最后轮到谭逸,她只说:“他有血溅到我的额角。有一滴流入了我的右眼……”
话音刚落,主任就拿起电话向上级汇报。其余人去了隔壁副主任办公室,留下谭逸坐在主任的办公桌前面。
“谭逸,不要紧张。这人没有发病。”
这是主任在安慰谭逸。没有发病就表示没有临床症状,没有临床症状就表示类型是轻度。
“这么快就能确认吗?”
谭逸眨了眨眼,她还不相信自己离艾滋病那么接近。
“虽然情况比较轻,但你还是要吃药。”
主任坐下,轻声说区疾控中心会马上送药来。
二十分钟后,呼啸的急救车载着阻断药过来。
此时谭逸刚填好了登记表,一管需要做化验的血也才抽完。
她很快把几片药吃下。抬眼看了看给她抽血的陈姐。
陈姐很淡定,让她快回家。药需要连续吃二十八天。
谭逸还是如常般步行回家。只是手里多提了一袋药。
家里没有父亲,虽然已开始集中供暖,但没有人气,冷冷清清。
她把那袋药甩在了沙发上,人靠着沙发背慢慢滑了下去。屁股蹾到地上的时候,背后同时渗出了细密密的汗,她到现在才有了恐惧的真实感。
“会得病吗……”
她自问。蹲坐到了地上,抱住了蜷起的双腿。
如果得病了怎么办?要吃很多药,然后要控制病毒量……
她一遍一遍地在脑海里回忆学习过的相关病理知识。有些教过的忘记了,有些则记忆深刻。
阻断药有副作用。一般会在用药后数几个小时后出现,不过因人而异。可能谭逸特别倒霉,她的副作用来得很快,几阵反胃让她跑去卫生间吐了两次。
第三次便再也吐不出什么。她缓慢步入厨房,想泡杯茶缓缓口。哪想放橱柜里的茶叶罐不仅没了茶叶,还扒了只蟑螂。
她拿纸巾把蟑螂按扁,再扔了空罐子。
家里连开水都没有。她烧了壶水,还没等水开,倒先接通了何丽娟的电话。
“妈……”
她才开口,对面的何丽娟气恼地问她干什么,一天天的那么多电话,是嫌她工作很轻松吗?
又是工作。谭逸想起她初三的时候,临近中考,她觉得身体莫名很难受,那时候她不知道自己发了烧。打电话给在重高执教的母亲,不仅被她训了一顿,还被冠上了“不孝”的名头。那时候应该乖乖考试,乖乖等母亲回家。
乖乖的……一直要乖乖的。
发了烧去考试,自然是没考好。谭逸的总分离荣城的重高差距有些大。何丽娟觉得无脸见同事,同她认为无能的丈夫谭浩民大吵了一架,几近离婚。
最后还是祖父找了大伯谭同民,靠关系把谭逸塞进了京市的护校,虽然算职高,但有对口的本科院校可考。这在当时看来,算是谭逸比较好的出路。
她对此没有异议。在考进了京市三医的正式编制后,她还对母亲当初的当机立断很感激。毕竟她的性格太随波逐流,没有人给她指路,她就会迷失方向。
那时候的一场发烧,让她觉得几近完蛋。考试要完蛋,前途也要完蛋。而现在的职业暴露,让她又觉得人生要完蛋了。以后很有可能要长期吃药,固定时间去体检。像个老态龙钟的旬旬老人,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
“妈。我有可能感染了HIV。”
谭逸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语气平缓。对面的何丽娟听完倒是沉下了气。
“什么时候的事?”
母亲问。
“就下午。”
谭逸异常平静地复述了下午发生的,以及中心主任对她的叮嘱。
“那你好好呆家里。这也没确诊,你别伸张。我给你爸打电话。”
何丽娟让谭逸先休息,饿了点外卖或者看看冰箱里有什么可吃的。随即她很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