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上的是同一个恋综吗》
万栖川噎住,把原因赖在董景新身上:“因为,不想我的衣服沾上董景新的香水味,怪怪的。”
薛荔想了一下,痴笑出声。
画面确实奇怪。
若是董景新真按万栖川说的,先借他的衣服救急,那谁也阻挡不了董景新往衣服上喷大量香水。
到时候衣服混在一起,万栖川身上全是董景新的味道……
怪暧昧的。
她瘪了瘪嘴表示认同,把剩下那瓶又扔给他:“医护那多着呢,两瓶都冲掉。”
万栖川冲倒双氧水的手一滞,一柱液体失手倒在了地面上。
“唉,慢点。”
万栖川稳住瓶口,默默将她的话咀嚼了一遍,又联想到急救包上下两层截然不同的排列方式,心里突然就有了猜想。
他问:“你是……”
“把这个吃掉。”
薛荔的话利落干脆,不给他反应思考的时间,就连嘴边的问句也一同被打了回去,低头看,才发现手里多了几颗小药片。
万栖川再张口时,手里的几片抗生素就在薛荔的辅助下,被拍进了喉咙里。
然后她才起身去拿水。
万栖川皱巴着脸,满嘴苦涩。
可薛荔的动作太慢了。
瓶瓶罐罐都拿在手里了,突然又“哎呀”一声,纠结道:“这些都是生水诶,是不是该烧开再喝啊?”
万栖川想说:生水熟水,麻烦给个痛快吧……
但卡在喉咙里的东西上不去下不来,此时已经开始散发出药味,呛的他连连发呕。
万栖川突然有些后悔,不该为了博同情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的,不然哪天死在薛荔手下也说不清楚。
她的温柔虽很难得,但也温柔得太粗糙了,让他这个糙皮硬汉也体验了一把仿佛“粗砂搓澡”的滋味。
无可奈何之下,万栖川只能凭借强大的意志力和求生欲,将那几片不知是“救命药”还是“取命丸”的东西,裹着唾液刮着食道,强行吞咽下去了。
终于长舒一口气:“不用水了。”
他声音沙哑到薛荔都疑惑:“是你在说话?”
万栖川劫后余生,郑重地点了点头,心想,差点就再也说不了话了。
薛荔见不着急用水,也高兴,她将水瓶架在篝火上方,预备着大家回来喝。
接着三两步又回到万栖川旁边,在医药包里翻出一条长长的纱布来。
长得可以把他勒死,万栖川下意识想,喉咙还隐隐作痛。
心有余悸的他连忙抢下纱布,争先说:“我自己来。”
薛荔:“你知道怎么包?”
“你隔空指导就行。”万栖川咬着牙,拦下她靠近的手。
“行。”
薛荔想,这个人还挺有边界,知道让女生给一个大男人包扎脚不合适,而且恋综里,这行为也太暧昧,男女之间适时划清界限也是十分必要的,看来他和我的顾虑一样。
很好,除何炎外,又可以多一个战友了。
在薛荔的指导下,万栖川将自己的脚包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别说,她手法还挺专业。
“你学过急救知识?”万栖川好奇,这关乎到傍晚那段他独自一人的空白时光。
薛荔扬眉,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不错吧!我是速成选手,现学现卖。”
这一刻,薛荔张扬的脸在万栖川幽深的双眸里定格了许久,补上了他长久以来潮湿生活的遗憾。
他可以肯定了,薛荔之所以取药箱去了那么久,是因为她的重点根本不是去取东西,而是去“取经”了。
她去山脚医疗团队那里,补齐了给万栖川清理伤口的“真经”。
而他,还不知好歹地气她抛下自己于不顾,以为她真的和其他人一起去溪边捞鱼。
万栖川啊万栖川……他重拳直击自己脑袋,你怎么好意思嫌她去得久的啊……
山脚到洞口,不仅仅是来回上下的大几百米距离,而是这路程中间,在枯叶遮掩下时隐时现的鹅卵石,以及随处可见的爬虫蜈蚣。
那些“没有脚的”和“全是脚的”,哪一个都能把她吓得半死。
薛荔就是捂着眼睛,忍受着生理不适,将几斤重的医药包扛上又扛下的。
夜已深,洞外秋风阵起,天幕飞扬,将半山腰的欢笑声吹回洞里。
薛荔站在洞口,呼呼风声描摹出她的身形,带着鳄梨暖香吹进万栖川的怀里。
“你听!他们快回来了。”
万栖川迎着风、寻着暖香走向那个人,抬手轻碰她的手肘,牵住了她的衣袖。
薛荔回眸,目光犹疑。
“薛荔,”他很少叫她的名字,“以后……我们能好好相处吗?”
他不想再和她争锋相对了。
一个月的时间太短,他应该好好认识一下她的。
他也想把真正的自己介绍给她。
那个五年前在试戏酒店外,和她匆匆一遇的他。
那一面,已然改变他的命运。
万栖川还在等薛荔的回答。
他们可以好好相处吗?
薛荔回身正对着他,眼神上下打量,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话。
他是个奇怪的人。
长着一张冷峻如刀刻的脸,生着一张寡言又薄情的唇,在这山里,他像一只向来独行的凶恶野兽,却在受伤之后说出了类似“请驯养我”的话。
这又是什么直播镜头前的把戏吗?薛荔想起了她被拽进溪水中的事情。
蓦地,她向后退一步,站在了风里。
“我有一个问题……”她另起话头。
“你还没回答我。”他急切追问。
篝火在薛荔的眼眸中闪耀,她是掌握主动权的一方。
“我问了再回答你。”
“……好,你问。”
薛荔眼眸低垂,手指交缠,衣角在她手中缠绕成缕。
她本不该在满是固定镜头的山洞里提这件事的,可是她还是问了。
她要为自己游离于“观察员”身份之外的那一个瞬间,寻个答案。
“你有可以联络外界的方式对不对?”
“是。”
“是你带的那五个物品之一?
“嗯,卫星电话。”
“外面有随时待命,为你采购的人?”
“我的助理。”
“还空投过别的吗?”
“没有,只有给董景新衣服一次,我本来……”
万栖川本以为,薛荔是对自己“联系外界”这件事心存芥蒂,毕竟这也是钻了游戏规则的空子,而她又恰好是个规则严明的人。
可哪知,薛荔下一秒张口就是指责,指责他“偏心”。
“那你为什么不空投一个本子赔我?”
薛荔眼里的篝火也映照到了万栖川眼眸里:她这是在撒娇吗?
“为什么放着简单的‘买个本子送过来’不做,非得通宵剪了衣服手缝一个给我?苦肉计吗?”
不,不是撒娇,她这是在戳穿你的“假笨拙、真兽心”。
万栖川当然可以一个电话差人买一箱本子送来。
可他偏不。
他偏要自己拆掉一件件衣服,然后在每一页“纸”上留下自己的汗迹。
接着熬红自己的眼睛,在眼下熬出青黛,最好手上也留下和书脊边缘同样的青灰。
然后再不经意地让薛荔看到。
最好还故作惊觉似的把痕迹藏一藏。
他要让她看到,看到自己的笨拙和用心。
再利用她的愧疚,一点一点引出她的在意,模糊她的心意,换取这个冲动但善良的女人的眼神眷顾。
那么,万栖川的第一步便成功了。
可是,就在这个关口,在他已然利用她的同情,得到了二人独处的时间,得到了她的关心与在意,几乎就要跨过剑拔弩张的阶段时,薛荔问出了这样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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