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寒门考科举》
咚——
书馆里的铜钟悠悠敲响,学生们踏着钟声,鱼贯从教舍中走出。
不知不觉小半个月过去了,卫熙将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学业之上,这里的夫子水平极高,分经义、诗赋、六艺三科,不过还是以经义为主,诗赋次之,六艺则纯算开阔眼界,并不考校。
卫熙捧着书卷,并未混入人流,而是站在角落舒展着坐疲累了的筋骨,有意让其他人先走。刚才学了一段《左传》,其中有几处含义还不甚明白,想要去柳夫子的值房求教。
“帮我买两个馒头,添一个鸡蛋!”他对匆匆从身边跑过的陆虎头喊道。
“知道!”陆虎头被书馆的生活折磨的痛苦不堪,唯一的快慰,就是每日下课冲向食堂,享受美食。
他不止一次对卫熙吐槽:“常思书馆样样都不好,唯一的妙处在于厨娘的手艺,勉强及得上我娘的一半,否则真是一日都待不住!”
卫熙看着陆虎头的背影不禁莞尔,见人走得差不多了,一边思忖着如何发问,一边朝值房方向去。
拐角处却忽然闪出几个人,为首的是个十来岁,浓眉大眼的男学生,名叫贾儒盛,也是丙三班的学子,选课长那日,嘲讽卫熙拍马屁的便是他。
贾儒圣出手大方,身边聚了一帮狐朋狗友。他也早看不惯卫熙天天请教夫子,一副旁人都不识好歹,唯有自家上进好学的清高摸样。
“卫熙,这又是哪里去?寻夫子么?哼,事事都要凑上去问,这副狗腿奉承的样,简直丢尽天下读书人的脸!”
贾儒圣如此说着,身后的几个人有的捂嘴窃笑,有的帮腔嘲讽,嘻嘻哈哈,欠揍的很。
“我读我的,与你们何干?多管闲事。”卫熙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静,他并不想起冲突。
可这模样落在贾儒圣眼中,却是赤.裸裸的挑衅,他步步紧逼,态度蛮横:“怎么说话呢?想找打是不是?”
话音刚落,抬腿就要踹过来。这也不是贾儒圣这伙人第一次寻衅滋事,就卫熙知道的,便有三位同窗遭受过他们的欺辱,这群半大的孩子,拿别人的窘迫痛苦为乐,简直像一群妖怪,坏到了骨子里。
卫熙叹口气,不想继续隐忍,也庆幸和陆文魁学了几个套招,虽然战斗力不强,但可以勉强自保。旋即他飞速出手,扣住贾儒圣的脚腕子,借力往上一掀,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贾儒圣就摔了个狗吃屎,捂着屁股龇牙喊疼。
“打人了!打人了!”“有人打架,快禀告夫子!”
不消一炷香时间,事情便闹到了柳夫子跟前,柳夫子皱眉阴沉着脸:“说一说,怎么回事?!”
贾儒圣眼珠一转,捂着屁股卖起惨来,把脏水全泼到卫熙身上,但柳夫子岂是那么好蒙的人,在此前就已找人问过前因后果,因此狠剜贾儒圣一眼:“别当我不知你平日犯了什么事!不知悔改!”
最终贾儒圣被罚抄《论语》十遍,其他同伙罚抄两遍,限三日内交上。
等贾儒圣等人离开值房,柳夫子默默啜了口香茗,神色渐渐缓和:“没受伤吧?”
卫熙微微躬身:“并未,多谢夫子为学生做主。”
说罢还不忘记最开始的目的,拿出书本翻开有疑惑的那页,同柳夫子请教。柳夫子怔了一会,而后大笑:“好,我同你细细讲解,卫熙,你真是个痴人。”
但痴人好,古今成大事者,无不痴迷专注于某一物,持之以恒,才有成功的希望。
-
陆虎头是最先发现情形不对的。
他们去食堂吃饭,遇见相熟的同窗正要打招呼,他们就捧着碗走开了,在教舍里也是,明明有三五个学生凑一起说话,卫熙二人一走近,这些人会立刻散去。
就连同斋舍的室友,除非必要,一概也不与他二人交流。
这是在孤立他们?
卫熙啧啧摇头,这个贾儒圣,打不过就联合集体搞冷暴力,好没武德。
他是不介意独来独往的,可陆虎头却是被他所累:“文博,你尽管去和他们打交道,说一说我的坏话也没关系,我一个人无所谓。”
来到书馆后,卫熙不怎么喊虎头的小名,都喊名字,免得其他人跟风打趣。
“我从不卖朋友,再说,这群胆小鼠辈有何结交的必要?”陆虎头以手化剑,比了个剑花,一副仗剑走天下的英雄架势。
最近他痴迷于武侠话本,私下里和外班的同窗换着看,好几次险些被夫子发现,卫熙劝过几回,陆虎头应得好,却还是痴迷。
卫熙苦涩一笑:“那好,有难同当,够兄弟。”
隔日的早课上,柳夫子宣布了一个令满堂学子哀嚎的消息,丙级三个班月底有考试,届时公布排名,丙三班内部,考在前五名的升丙一班,第六到第十名升丙二班,其余人不动。
得知此消息,卫熙不算意外。
全书馆九个班,只有丙三有五十多名学子,其余班级都只有二三十人,肯定是要考试排名调整人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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