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开课一周。

临川一中重点班的节奏压得人喘不过气。

科目多，进度快，课后配套练习铺天盖地压下来，几乎没有留给学生喘息的空隙。

各科小测接踵而至，老师们会频繁把测验排名张贴在教室外的公告栏。

仅仅开学一周，第一次全科小测的成绩，便公示出来。

午休时分，公告栏前面围满了人。

一群学生挤在一起，踮脚寻找自己的名字，有人欢喜，有人垂头丧气，议论声此起彼伏。

“天呐，沈寂又是全科第一，总分甩开第二名快四十分。”

“简直断层，每一门分数都高得离谱。”

“数学接近满分，英语也几乎满分，这是人吗。”

“怪不得中考全市第一，实力是真的恐怖。”

赞叹与唏嘘不断传来。

沈寂本人却并没有去围观榜单。

午休的教室大半人出去看热闹，剩下的同学有的趴着睡觉，有的刷题。

她安坐在座位上，低头刷着数学拓展习题，窗外的喧嚣仿佛完全传不进她的世界。

周遭偶尔投过来的敬佩、好奇的目光，她全部视若无睹。

对她而言，第一不是荣耀，是必须完成的任务。

考到这个位置，父母才会有片刻的平静；一旦跌落，等待她的便是无休止的质问与指责。

第一名，是枷锁，而非勋章。

林晚星跟着苏柚也挤在公告栏前面。

目光顺着排名从上往下扫，榜首赫然印着沈寂两个字，每科成绩亮眼刺眼。

她再往下找自己的名字，处在班级中游，不算差，但距离顶尖，还有很远的距离。

“太强了。”苏柚咂舌，“跟她活在同一个班级，压力直接拉满。”

林晚星点点头，心里半分羡慕，半分心疼。

所有人都只看见那个闪闪发光的年级第一，看见她耀眼的分数，却看不见她背后绷到极致的神经，看不见那份时时刻刻不敢松懈的疲惫。

看完榜单，两人回到教室。

午休的阳光暖洋洋洒进屋内，不少同学伏在桌面补觉。

林晚星回到座位，转过身看向身后。

沈寂没有午休，垂眸埋在习题册里，阳光落在她的发梢，泛出淡淡的绒光。笔尖不停，一页又一页，习题被一道道解开。

连午休的时间，也不肯放过片刻休息。

林晚星放轻动作，生怕打扰到她。

下午第一节课是英语，英语老师习惯性抽同学起来回答问题。

一连点了两个人，回答得磕磕绊绊。

老师目光扫过全班，直接落到后排：“沈寂，你来翻译一下这篇阅读理解的A篇。”

全班的视线齐刷刷向后转。

沈寂放下笔，缓缓站起身。

声音清冽，语速平稳流畅，一口发音干净标准，整篇长阅读理解行云流水翻译完毕，没有一处卡顿。

教室里安静一片。

英语老师满意点头：“很好，请坐。大家多向沈寂学习，课下多积累。”

她坐下，重新拿起笔，神色不起一丝波澜，仿佛刚刚受到夸奖的不是自己。

下课之后，有两个别的小组的女生，抱着练习册鼓起勇气走过来。

站在沈寂桌边，小心翼翼开口：“沈寂，可不可以请教你一道题？我们想了很久没有想明白。”

面对同学的求助，沈寂没有拒绝。

她接过练习册，垂眸看题，指尖握着笔，简洁明了在草稿纸上写下关键思路，话少，句句切中要点。

讲完之后，便收回手，不再多言。

女生道谢之后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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