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九年后,被阴湿大佬捡回家》
关凌此刻等在民政局门口,一身白衬衫黑西裤,清瘦的腕骨若隐若现,上衣扎进裤腰里,腿又长又直。
这身穿着打扮,明显是来领证的。
头发略长,遮住眉毛,他思考片刻,将刘海扬了上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眼睛圆润明亮,脸型线条流畅,五官精致拼凑在一起,给人一种纯正东方清冷美人的视觉感受。
拎着公文包,单手拿着手机看了看时间。
两点。来早了,和周以谦约的领证时间是下午三点。
今天没有太阳不晒,但乌云罩顶,阴沉沉的天压得很低,给人一种说不清的压抑感。
关凌莫名有些心慌,像是预感到要出什么大事。
不到三分钟,狂风大作,雨点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往下落。
他正要把手机收进包里,铃声忽然响了,来电显示是他的大学导师陈铭。
关凌接起。
电话那头却是一个年轻女声:“你好,是陈铭的家属吗?他突发心脏病,正在送往瑞城中心医院抢救,请你尽快过来一趟。”
“什么?”关凌愣了一瞬,等到听清对方说了什么立刻回道,“好,我现在马上过去。”
仅仅一通电话的功夫,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关凌心里像烧了一把火,在手机上打车准备去医院,可雨越下越大,仿佛天被捅了个窟窿,附近迟迟没有司机接单。
他只能一边加价叫车,一边顶着雨往主干道上走。
关凌从大学成为陈铭的学生起,这位老师就对他诸多关照,也许是念在他身世可怜,孤儿院长大一路考进瑞城大学不易,学校有什么奖学金活动和比赛,关凌总会被陈铭推荐参加。
甚至周末还会带关凌回家吃饭,自己买的水果、零食也会时不时带给关凌,怕他吃不饱饭。
包括后来关凌在校创业,到毕业工作进入名企ZM,学业生活,走的每一步都离不开陈铭的帮助。
陈铭对他说一声再造之恩都不为过,关凌早把他当作半个父亲。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关凌已经做出了选择。
和周以谦扯证的事可以改天,老师在医院等不了。
雨幕劈头盖脸浇下来,白衬衫贴在身上透出底下清瘦的身形,风把伞吹翻了两回,关凌索性收了伞,浑身湿透地往前走。
狂风卷着雨砸在脸上,几乎睁不开眼,他一边低头拨周以谦的号码,打算告知对方一声别等他,一边往前赶。
电话那头关机。周以谦大概还在纽约回国的飞机上。
关凌咬了咬牙,把手机揣回兜里,裹紧湿透的衣服往路边靠。就在他低头的一瞬间,一道刺眼的车灯迎面照来。
长长的汽车鸣笛声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
标准的车祸现场。
完了。关凌心想,要死了。
他下意识闭紧了眼睛,等待痛觉降临,可等了很久也没有。
耳边是嘈杂的人声和惊呼。
“让一下让一下!这个人从哪儿冒出来的?!”
“湿透了……哎你们看,他是不是凭空出现的?”
缓缓睁开眼。
他站在一处陌生的街头,周围来来往往的行人全部侧头盯着他看,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拿手机偷偷拍,有人皱着眉绕开他走。
阳光明晃晃地照在他身上,天气风和日丽,路人穿着短袖短裙,只有他浑身湿透,像刚从水里捞上来。
衣服贴在皮肤上,一直往下滴水,风一吹冷得他瑟瑟发抖。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他也没见过这些人。
更可怕的是,他的世界里,所有的颜色都消失了。
天是灰的,路是灰的,绿化带是灰的,路人身上的衣服、车辆的车漆、招牌上的字母,全都褪成了深浅不一的铅灰色。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皮肤是灰的,衬衫是灰的,连手里攥着的手机都是灰的。
公文包和雨伞不翼而飞。
关凌慌了。
他快步逃离那条街道,可无论走到哪里,世界始终是灰的。
街道是陌生的,便利店、绿化带、垃圾桶,一切都和他记忆中的瑞城对不上号。
他这是被车撞到了哪里?眼睛出了问题吗?为什么看不到颜色?
他想起老师还在医院,顾不上多想,掏出手机拨陈铭的号码。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关凌怔住了。
他翻出通话记录,刚才确实有一通和老师陈铭的通话,可再打过去就是空号。
他又退出通话界面,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时间:2028年6月1日。
“不可能……”他喃喃着,“不可能!”
他连续重拨,一遍又一遍,始终是空号。
他又翻出李乐乐的号码,这是他大学时最好的朋友。
拨过去,听筒里传来同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关凌站在灰蒙蒙的街角,手里攥着那部已经过时了的旧手机,雨水还在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淌。
他打了第三个人、第四个人、第五个人,通讯录里的人他一个一个拨过去,要么是空号,要么无人接听,要么接通后被骂了一句“神经病”然后挂断。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从2019年穿到了2028年。
没有人认识他。
没有人在2028年等他。
关凌收起了手机。
他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走,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儿。
他像一具丢了魂的行尸走肉,沿着陌生的街道漫无目的地往前走,湿透的鞋里灌满了水,走一步“咕叽”一声,在灰暗的世界里格外清晰。
他走了很久。
不知道是十分钟,还是半小时,或者更久。
直到他走到一处商圈广场,抬起头,他的视线忽然被前方一面巨大的屏幕吸引住了。
屏幕亮着,上面正在播一则财经新闻。
而就在他目光落上屏幕的那一刻,色彩回来了。
从屏幕正中央开始,世界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揭开了一层罩住所有颜色的灰纱,一点一点,一圈一圈,沿着他的视线中心向外漫开,天变蓝了,云变白了,路人身上的衣服有了红黄蓝绿,路边花坛里的月季也终于有了色彩。
而他定定地看着屏幕上那个人,眼睛一眨不眨。
那是他的未婚夫,周以谦。
屏幕上的周以谦身着玄黑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不苟言笑,气质冷峻成熟,正和主持人大谈ZM集团的转型战略。
举手投足间是关凌从未见过的从容和冷淡,和他记忆中那个穿着潮流但做事混账的大少爷判若两人。
可关凌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那张脸,他不会认错。
彼时关凌年纪轻轻便凭自己奋斗坐上ZM总经理的位置。
集团老总周青,也就是他的大老板,把不成器又贪玩的儿子交到关凌手上,让他带着做项目。
关凌即便打心底看不上这位大少爷的做派,可还是真心实意要教他。
只可惜两人像是天生的冤家,行事风格处处相悖,自然对上了。
先是让周以谦乖乖听话就够让关凌头疼,好不容易激起了大少爷的好胜心,肯认真做事了,可一到讨论项目,两人总要吵得天翻地覆。
大少爷半点不服关凌,关凌也忙得没耐心伺候。
两人在周青面前装得和睦友好,背地里都恨不得拿刀捅死对方泄愤。
一次出差喝多了酒,关凌竟和这毛头小子滚到了一张床上。
每每回忆起那晚的种种,关凌都要失神许久。
大少爷长相身材不差,钻石男大也不过如此,一整夜把关凌伺候得浑身发软,两个人做尽了荒唐事,关凌被欺负到流泪,满身痕迹倒在周以谦怀里昏了过去。
恰好被突击检查儿子的周青撞了个正着,把关凌大老板气得脸都绿了。
后来怎么发展的?关凌为保住自己如日中天的事业,接受了周以谦的提议,联手骗了周青,说他俩在谈恋爱,准备结婚,周大少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说动了家里,竟然真让周青点了头。
可好笑的是,那时候的周以谦甚至没到法定结婚年龄,领证的时间只好往后推。
大少爷被家里安排远赴海外进修,关凌穿越前,他提前打了通跨国电话回来,约定二十二岁生日当天回国和关凌领证。
“怎么会这样?我怎么会到2028年?周以谦又为什么会变成那样?老师呢,老师怎么样了?”
关凌看着自己被雨水泡的有些发皱的双手,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他走了半天,衣服已经不滴水了,但还是湿黏的紧贴在身上,冷得他一个喷嚏接一个喷嚏,又累又渴又冷。
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他转进一家便利店。
看着货架上的矿泉水,关凌犹豫了,他的包不见了,手机里的钱不知道还能不能用,要不然试试?
也许是看他太狼狈,收银台后面的老太太开了口:“小伙子,你是不是遇上啥困难了?”
关凌一愣,转头看过去。老太太已经站起来,走到他面前,递过来一瓶水。
关凌连忙推辞:“不不不,我给钱我给钱,我不是来白拿东西的。”
老太太笑眯眯地摇头:“没关系,奶奶看你长得好看,想送给你。”
说完她就回到收银台,继续看角落那台小电视。
不巧的是,电视里正在播周以谦的消息,这次不是正经财经,而是娱乐八卦。
男主持A:“周以谦,ZM科技如今的掌舵人,年纪轻轻三十出头就带领ZM坐上行业霸主地位,那这个人除了身上的商业传奇,还有哪些秘辛值得挖一挖呢?”
男主持B:“诶,这就不得不提,周以谦有个难以忘怀的白月光未婚夫了,据传两人感情很深,霸总周以谦还不是霸总的时候,两人就已经谈婚论嫁。”
男主持A:“是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