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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仇我报定了》

20. 父子对抗

许灼的提议,戳中了苏旸目前亟待解决的需求。

被看透、被猜中,有一瞬间苏旸想反驳。转念便压下了到嘴边的话。知道了又怎样?他一边后退,一边端详许灼的脸。攥紧的手指松开。手伸向栅栏上挂着的铁桶。从里面拎出小猫放到地上。

他坐回原来的位置。

许灼坐到他对面。

在他们沉默的时候,露台餐厅服务生推门进来,将某团送药标志性的黄袋子放到桌上。“药到了。”

苏旸转过黄色药袋子,看上面名字和电话。

许灼忙伸手拿走袋子放到自己旁边的空椅子上。

“云南白药。”苏旸偏头看他。

“你刚靠近我的时候,拳头都攥紧了。我看见了。”许灼战术后仰,尽量拉开距离。“以防万一,明天我还要上台。”

“那你是在我靠近你的时候用意念下的单?”苏旸嘲讽道。

许灼摸摸鼻子,讪笑道:“来的路上买的。”

“想得可真周到。”苏旸冷笑。

来的路上,许灼多次换位思考。如果姐姐许洋被个骗婚的甩了,许大民又被告,迫不得已得卖家产赔偿,两件事还都跟苏旸的亲人有关系。他不会给苏旸好脸色,情绪激动到动手也不是没可能。

他做好了挨揍的准备,提前在某团上买了药。明天的活动,公司策划了一季度,不能在他这里出差错。

实则,苏旸只是看起来很凶,还能讲道理。

许灼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于是又把之前的话题扯出来重新聊。“你对出版社感兴趣。你的账号资料里商务对接是你自己。恕我直言,你不会是想替父……”

“他也配。”苏旸语气嘲讽。

猜想再次被印证。许灼隐约摸到了真相。许灼笑道:“我替我们家许大民律师解释两句。这件事说起来,纯属巧合。我们都不知道章晋跟你家的关系,昨天卢海明找许律师咨询,许律师才明白其中的纠葛。他甚至不知道我在意的是哪个小朋友……只在卢海明的神态表情里,猜到是你们两个其中一个。”

在意?是什么鬼?苏旸拿着饼偏头看他,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小朋友?”

“我,28.5。”许灼说。“这个不是重点。”

苏旸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年龄的确不是重点,重点是龙山寺的大师说处|男旺我。对不住了,让许总失望了。”

大师都抬出来了。许灼哭笑不得地说:“瞧不起谁呢。”

苏旸挑眉,上下打量他。改口道:“是小处|男,不是老处|男。”

老处男再被插一刀,只觉半条命要没了。许灼待不下去了,看一眼表。“牛马还要上班,不陪你了。明天记得来。另外,”他起身,微微弯腰看着苏旸,“许律师提醒你,去找证据。”

苏旸仰头狐疑地看着他。许灼忽然粲然一笑。“明天见小白老师。”

人走了很久,苏旸脑海里一直回荡着那句话。

他抓过手机打给施芮。

听筒里灌满风声。施芮在那边喊:“旸儿你的马回来了——”

“知道了,马上到。”苏旸放弃补觉,去见他阔别一个多月的马。

公马在草原上谈了一场恋爱,怀孕的母马被施芮带了回来。两个热恋期的马儿被分栏,情绪都有些焦躁,在马栏里来回踱步,刨地面打响鼻。

苏旸隔着马栏摸了摸它,马蹭了蹭他手心。“谈个恋爱而已,看你这点出息。”

驯马师姐姐在旁边嘱咐:“最近情绪不稳定,骑是不能骑了,牵着溜达一圈可以。”

“等等吧。”苏旸离开马栏去找施芮。施芮骑马从马场回来,远远地看见他吹了声响亮的口哨。

施芮下马,蹦跶着到他面前。“兄dei飒不飒!”

“短马靴不适合你。”苏旸提醒,“远看像小矮人。”

驯马师姐姐从后面过来,闻言笑了。

“你!恶语伤人!”施芮捂胸倒向驯马师姐姐。姐姐移步躲开,施芮直接靠在了马栏上。“哎,真伤心。”

“许灼早上来了。”苏旸说。

“干吗?!痛打落水狗!”施芮刚说完就挨了一脚。“哦哦痛打落水大帅哥!”

“走的时候,莫名其妙地说,让我去找证据。”苏旸拧眉看施芮。

“找证据?”施芮同款疑惑神情。

“嗯,找证据。”

两个臭皮匠瞪着四只清澈的大眼睛看着彼此,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他在什么?我不知道啊”的茫然。

“证据?”施芮重复。

“嗯,证据。”苏旸瞪得眼睛疼,扭头看向园区里。“关键性证据在章晋手里。他说,是许大律师提醒的,所以肯定不是指章晋手里的协议。”

“关键,你爸手里的协议,早不知道多少年前就不见了。”

“不见了……”苏旸忽然扭头看施芮,“苏朗台说不见了,是他没见过……”

“什么意思?你好好说话,拐弯抹角就不礼貌了。”

“苏朗台没见过,不代表其他人没见过。”

“其他人?谁?章晋、章铭?”

“房本、重要文件之类的东西,他都放在家里,不会放在工作室。能见过那些东西的人,无非是他那些女朋友或者,那几个孩子。”

“啊。”施芮陷入大脑卡顿的状态。

苏旸也有一瞬间的蒙。真是这样吗?许大民怎么知道的?不,许灼和许大民从没说过他们知道。许灼不过是传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去找证据”。

证据。

“旸儿你是不是想复杂了。这种复杂又狗血的剧情岂是我等屁民能刷到的,跟咱们这群暴发户的调性也不搭呀。”

“再信他一次,如果……”

“谁?”

施芮歪头看他,苏旸摇头。“走,去找苏朗台。”

“昨天不是去过了吗?你还不知道你爸?他如果知道什么,肯定早说了。”

苏旸往外走,施芮跟在后面。施芮开车,直奔苏朗台家。

苏朗台的小破别墅,将近二十年房龄。房子里外多次维修和装修过,跟旁边几栋比起来,像新建的楼。

苏旸输密码进门。苏朗台睡在一层的沙发上,一身酒气。一层有二百平,竟然乱得无处下脚。

“昨天不还好好的吗?”施芮站在门口没往里走。

苏旸扶起倒了的鞋柜。迈过横陈的衣架,走到沙发前面,拎着苏朗台的衣领把人拽起来。

苏朗台立正两秒,耷拉的眼皮抬了一下,看清是谁,嘴角一抖,整个人又要往后倒。

苏旸没给他再躺下的机会,直接把人拽进卫生间丢进淋浴室。

一通冷水澡洗完,苏朗台被迫开机。他穿着黑色真丝浴衣从浴室晃荡出来,走到酒柜前随便拿了一瓶酒打开灌了两口。

苏旸冷眼看着。“谁干的?”

“结婚你都不来,现在问。说了你也不认识。”苏朗台干了杯里酒,扭过身体靠在满是碎玻璃碴的吧台上。“什么事赶紧说。”

“你跟章晋签的第二份协议,在你某一位女朋友那里。”

苏朗台仰头灌酒,闻言,手一抖瓶嘴磕在牙上疼得他倒吸气。

施芮:“……”真的吗?

苏旸语气笃定,表情严肃。在场的另外两位男士下意识信了。

下一秒,施芮反应过来,苏旸想干什么。“叔,你得想办法把协议拿回来。”

“你怎么知道的?”苏朗台不敢置信地问。“谁告诉你的?”

“如果你认赔。这件事我不会再管了。海鸥卖了。一半,甚至一多半给章晋,剩下几千万够你挥霍四五年。四五年后,别来找我。”

“老子就算要饭也他妈不会爬到你门前!”苏朗台扬起酒瓶往嘴里灌。酒液顺着他青筋暴起的脖子洇湿了黑色浴衣,浴衣贴在他剧烈起伏的胸口上。

施芮上前一步。苏旸抬手示意他没事。他每次见苏朗台都带着施芮,就是怕他和苏朗台动手的时候,毫无顾忌,再把对方弄死了。

“给你一个选择。”这话出口,苏旸没来由地想起今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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