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您节操掉了》
慈宁宫内,肃穆沉沉。
贞顺太后端坐于黄花梨百鸟朝凤凤椅之上,指尖微颤,怒视着地上滚落的木质腰牌与一枚银光冷冽的梭子镖。她目光锐利如刀,直直落在下方跪地的郑皇后身上,声线沉怒,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斥责:“哀家先前屡屡告诫于你,万事隐忍,不可轻举妄动!你如今是全然不把哀家的话放在眼里,莫非哀家年老体衰,连几句叮嘱都作不得数了?”
郑皇后心头一慌,连忙伏身跪地请罪,却仍旧忍不住低声辩解:“儿臣万万不敢忤逆母后。只是这腰牌出自齐王府,暗器乃是魏王府武师独门所用,线索分明指向两处外人,无论如何追查,都牵连不到中宫与郑家半分。”
这话彻底激怒了贞顺太后,她猛地抬手重重拍在凤椅扶手上,身躯气得微微发颤,怒极反笑:“你是当满朝文武皆是愚钝,还是当圣上昏聩不明?若真与你毫无干系,圣上为何不将证物送往齐贤妃、杨德妃宫中,偏偏专程送入慈宁宫,交由哀家审视?”
“齐王、魏王皆是皇子藩王,身后各有世家势力支撑,怎会愚蠢至此?行凶之后特意留下专属信物,授人以柄?如今梁王遇刺卧床、凶器物证昭彰的消息早已传遍京城,你当真以为,齐、魏两府会白白被扣上刺杀皇子的罪名,忍气吞声、不予反击?”
郑皇后浑身一颤,背脊沁出一层冷汗,语气带着压抑多年的怨怼与不甘:“儿臣只是心中难平!这些年,圣上看似冷落那个贱种,实则将他护得密不透风,我方百般筹谋,竟连一丝缝隙都插不进去。更何况那贱种眉眼形貌,与当年的楚妃一模一样。母后亲眼所见,昔日圣上对那楚妃痴迷入骨,儿臣如何能不忌惮?”
“眼看年关将至,届时诸位皇子皆要入宫居住,圣上日日见他,难免触景生情,重念旧情,再度偏心于他。儿臣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辛苦筹谋数十年的一切,尽数付诸东流!”
贞顺太后看着执念深重的皇后,无奈长叹一声,字字恳切地训导:“圣上将宁王府赐予梁王,不过是多年冷落亏欠的些许补偿,至今未曾赐下宁王封号,便足以说明圣心未定。何况梁王无母族扶持、无朝堂羽翼,孤弱无依,本是你最无需防备之人。”
“你身为中宫皇后,本该借机施以慈母恩义,落得贤德名声,笼络人心。可你偏偏心胸狭隘、执念太深。再看你教养的孩儿,嫡长子扬儿,身负正统名分,万众瞩目,却被你骄纵得心胸狭隘、容不下庶弟,如此心性,何以服天下、承大统?”
“天儿性情温良,却失了帝王杀伐决断的气魄。你一味叮嘱兄弟恭顺,却忘了帝王之家,从来都是能者居之。储位之事,非圣上一人独断,更非你一言定夺。如今圣心偏爱庶子,你这般步步紧逼、肆意妄为,一旦触怒龙颜,扬儿、天儿乃至整个郑家,又该何去何从?”
郑皇后抬头,眼底蓄满经年委屈与刻骨恨意,声音哽咽嘶哑:“扬儿、天儿皆是儿臣亲生,若圣心真属意他人,儿臣甘愿退让,亦会劝扬儿释怀。可儿臣过不了自己心中这道坎!”
“儿臣自幼倾慕圣上,一心相许,当年得知婚约,夜夜欣喜难眠,以为此生得遇良人,是世间至幸。可自楚妃出现,一切尽数倾覆!圣上身卧儿臣身侧,梦里声声唤着旁人名字,夜夜皆然,何其讽刺!”
“当年儿臣难产诞下扬儿,痛彻心扉、惶恐无助,只盼圣上在外相守陪伴,哪怕一语宽慰也好。可彼时楚妃偶感风寒,圣上便不顾一切驻守月桂宫,悉心照料,扬儿降生,他亦只是匆匆一瞥便转身离去。可楚妃生产那日,他全然不顾宫中血光禁忌,甚至忤逆母后旨意,执意闯入产房相守!”
“那一刻,儿臣心中仅剩的愧疚尽数消散!只恨当初心慈手软,未能彻底根除祸根,留了那贱种的性命!数十年情深错付,旁人恩爱成双,唯我独坐中宫,守着无尽空寂与难堪,这深宫岁月,早已将儿臣磋磨得面目全非!”
听罢这番泣诉,贞顺太后连连摇头,满目唏嘘失望:“数十年光阴流转,你依旧心魔难除,执念深陷,从未自省过半分。”
“早在你与圣上定亲之初,哀家便如实告知,圣上对你唯有兄妹敬重,无情爱私心,劝你慎重抉择。是你信誓旦旦,自言能摆正心态、恪守后位、不计情爱尊卑。可你入宫之后,贪心渐起,拈酸吃醋,处处针对楚妃,刻意制造纷争,挑拨哀家与她的嫌隙。”
“昔日你暗动手脚,致使楚妃先兆流产,犯下残害皇嗣的大错。哀家念你半生苦楚、位份贵重,为保你周全,硬生生将所有罪责揽于己身,甘愿承受圣上误会、母子生隙。说到底,是哀家太过纵容,才让你一错再错,最终酿成楚妃血崩惨死的大祸,彻底葬送了你与圣上的夫妻情分,也耗尽了哀家与圣上的母子信任。”
话音落下,贞顺太后眼角悄然沁出两行清泪,一瞬之间,仿佛苍老十岁,满目疲惫沧桑。
身侧的秀云姑姑见状,连忙取出丝帕轻柔拭泪,柔声劝慰:“娘娘切莫伤身,您素来体弱,太医再三叮嘱,需戒忧戒怒、安心静养,万万不可动气伤神。”
贞顺太后轻轻抬手,止住秀云的劝慰,目光重新落回面色惨白的郑皇后身上,语气疲惫却字字沉重:“你早已不是懵懂闺阁女子,是皇子之母、母仪天下的中宫皇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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