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指定有说法.》
可当祝成非得知未来种种事后,他立马不淡定了。
“什么?你说我是谁的私生子?”祝成非真怀疑是自己听错了,男人这才刚开口,讲出的第一件关于未来的事,设定就多少有些炸裂。
这是什么无脑短剧的开场吗?
“祝高山。”只见男人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个人资产四十多个左右。”
“万?”
“亿。”
祝成非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结果疼得他龇牙咧嘴。
清脆的声音在楼内荡开。
他捂着脸站了几秒,眼角都被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不是做梦。”
“显然不是。”男人说道。
“也可能是梦里痛觉模拟得比较真实。”
“那你可以再来一下。”
祝成非立刻放下手:
“实验重复一次就够了。”
他盯着男人,试图从那张与自己相似的脸上看出一点恶作剧的痕迹。
然而什么也没有。
“你再说一遍多少?”
“具体来说是四十七个亿。”
“货币单位?”
“人民币。”
祝成非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目前来看,值得庆幸的是货币单位至少不是美元。他哆哆嗦嗦掏出手机去查DeepSeek,他要查成都富豪榜单。
四十多个亿。
这个数字已经超出了他的日常理解范围。
他过去接触过的最大金额数字,是实验室项目申报书上的经费总额。那笔钱看起来很多,但分摊到设备、材料、人员和几年周期里,最后真正落到他身上的,可能只是每个月那点研究生补助。
祝成非的收入支出,除了奖学金以外,也就是月底还剩多少生活费,论文版面费能不能报销,以及外卖的满减膨胀。
至于亿这个单位,通常只会出现在财经新闻、地产广告和导师描述项目总投入的时候。
或许可以买多少套房,多少辆车,多少台服务器,又或者能让他产出多少篇论文。
单凭自己的大脑,一时半会怕是也算不清楚,就算是他买基金理财也搞不了这么多钱。
现在,这个单位却突然和他产生了血缘关系。
祝成非低头看了看自己,他怎么看都不像四十多亿的私生子。
前几天他还在纠结要不要趁618换一双新鞋,因为满减以后依然要三百多块,而他现在的旧鞋似乎也还能穿,不过多一双鞋换着穿也不至于一直磨损旧鞋。
可现在有人告诉他,他的亲生父亲有四十多亿。
这两件事同时存在于同一个世界,实在缺乏基本的逻辑性。
可祝成非转念一想,
“不对啊,我明明是河南人,来成都读书之前从来没来过成都,怎么可能会在成都有个爸?!”
DeepSeek的结果这时也生成了出来,其列出了数份来源不同的富豪榜单,行业领域从生物医药到农业食品,再到AI算力光通信、酒类、房地产和新消费。
尽管各家机构采用的统计口径并不一致,排名和财富数额也存在出入,但祝成非从头翻到尾,始终没看见“祝高山”三个字。
“你看,deepseek也没有结果。”
“AI能收集到的严格准确排名只到前二十,二十七名以外是查不到的,祝高山的钱虽然很多,但他上榜还不够格。”男人说道,
“现下很难解释你和祝家的身世,可能需要你自己去理解,我唯一能和你说清楚的,就是你生物意义上的亲爸…”
“等等等,先别说什么生物爹…”祝成非打断道,一时之间他难以接受。
“行,”男人接着说道,“就是祝高山,他也毕业于电子科大,是你电优秀校友,你之所以来成都读大学,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我chovy!!!这是何意味啊?
“哦,我和你说的那个人只不过正好同姓又同校而已…”祝成非还想这样安慰自己。
“不,后期做过亲子鉴定。”
这句话彻底把祝成非整无语了。
他开始回想自己的来时路,从河南到成都,从填下电子科大的志愿,到一路留在这里读研,他原以为是分数、选择和运气共同作用的结果。
但实际上从一开始,他就被打上了思想印记,有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提前拨动了方向。
祝成非出生在河南信阳下辖的一座小县城,是一路靠做题走出来的典型“小镇做题家”。
小时候他学习就很用功。中考那年,他以一个不错的分数考进了县里最好的高中,还被分进了快班。
在他们那里,这已经算是一件很值得说道的事。祝成非身边很多一起长大的孩子,可能连中考那一步都走不到就辍学了。
父母那一辈人并不太懂相关教育政策和趋势,他们衡量一个孩子有没有出息的办法很简单,就是看分数,看排名,看最后能不能从县里考出去。
因此在长辈们眼中,祝成非就是别人家的好孩子。
从小学到初中,他最擅长的事情就是考试。别人下课往操场跑,他坐在教室里补一道没想明白的数学题。
晚自习熄灯以后,脑子里惦记的也是白天卷子上那几个丢掉的步骤分。久而久之,成绩好像成了他身上最稳定的一部分,也是他唯一不太需要向别人解释的东西。
进高中以后,这种生活反而变得更加纯粹。
教学楼的走廊里常年贴着年级排名,红纸一换就是一个月。班主任习惯把“考出去”挂在嘴边,老师讲到省城、郑州、武汉、南京,甚至更远地方的大学时,语气里总会自然地带上一点重量。
对县城里的很多学生而言,那些地方并不只是地图上的城市,而是一条清晰得近乎残酷的分界线。
考得过去,人生就往外走。考不过去,大概率还会留在原地。
祝成非当然想往外走。
那时候的他还说不清自己究竟想去哪里,也谈不上有什么宏大的理想,只是本能地觉得,世界应该比每天骑车经过的那几条街更大一点,比汽车站外灰蒙蒙的国道更远一点。
于是他继续做题。
一张卷子接着一张卷子,一场考试接着一场考试。
直到进入快班后的第一次月考,他考砸了。
其实一切早有预兆。
开学后的几次周测,他的成绩就一直不算理想。班里的进度比初中快得多,老师讲题很少会停下来照顾谁有没有听懂,黑板上的一道例题刚擦掉,下一页卷子已经翻了过去。
那些过去在初中需要花一节课慢慢拆开的知识点,在这里往往十几分钟就被讲完,剩下的默认所有人自己回去消化。
祝成非一开始并没有太在意,他觉得只是自己还没适应。
毕竟过去这么多年,他从来不是那种一开始就学不会的人。少做两套题,晚上多熬一会儿,把错题重新整理一遍,总能追上去。
可一周过去,两周过去,他的位次始终没有往前挪。
甚至还在往后掉。
第一次月考成绩出来那天,祝成非和所有关心成绩的同学一样,等不及统一公布,都蜂拥挤在老师办公室里,想第一时间知道自己成绩。
好不容易挤到排名册前,他从最上面一行开始往下找自己的名字。
第一遍没找到,他以为自己看漏了,又重新从头看了一遍。
还是没有。
当视线落到名册靠近底部的位置,他才终于看见自己的名字。
那一瞬间,他先去看的是排名。
班级倒数,年级名次更难看。
祝成非盯着那几个数字看了很久,周围全是说话声,不过他都听不进去。耳朵里像堵着什么东西,只剩下一阵很闷的嗡鸣。
他又把那张成绩单从上到下看了一遍,仿佛只要多确认几次,自己的名字就有可能从下面挪到上面去。
那是祝成非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可能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会读书。
那天晚自习结束回到家,祝成非一路都没怎么说话。
书包往椅背上一挂,他便坐在桌前发呆,连平时回家第一件事要翻开的卷子都没有碰。
母亲正在厨房里给他煮面。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她从冰箱里拿出一把青菜扔进去,又卧了个鸡蛋。端出来的时候,见祝成非还是那副蔫头耷脑的样子,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咋了?”
“没咋。”
“没咋你回来半天一句话都不说。”
祝成非低头拿筷子拨了两下面。
“月考没考好。”
母亲愣了一下。
“考多少?”
祝成非不愿意说。
“倒数?”母亲接着追问。
他脸一下更垮了。
母亲见状便明白了,也没再追问具体名次,只在他对面坐下来。
“第一次考试,没考好就没考好呗。”
“这是高中。”
“高中咋了,高中第一次考试就得考第一啊?”
“没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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