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让高岭之花发疯》
微生舟的皮肤细嫩白净,即使是这么一点擦伤,留在他的皮肤上也是极触目鲜红的。
他在落难前的日子应该是锦衣玉食,极富足的,可他的后背却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
有些矛盾。
阮辞秋有些怀疑起微生舟所言的身世,她并不想收留一个来历不明的人。
若不是自己这病……
阮辞秋抬头,仔细端详着对方的脸,企图从上面看出些什么。
烛火跳在微生舟的脸上,冷白的皮肤藏在明明灭灭的光里,透上一层如绸缎的光华,墨色的发时不时碰触到阮辞秋的手背。
让人心痒得很。
阮辞秋擦药的手忍不住顿了顿,看着那张极漂亮的脸,什么可疑,什么来路,统统抛在脑后。
阮辞秋每日做工之前,总是会抱住微生舟,贪婪吸取着他身上的体温,直到不得不放开。
阮辞秋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她甚至找了个极正当的理由。
这是在治病。
心念转动间,阮辞秋抬起头,凑在微生舟耳畔,呼吸喷洒,“今日出门太早。”
微生舟自然知道她的意思,但那股陌生的木兰香持续萦绕在微生舟的鼻尖。
他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反感,不喜欢。
加之阮辞秋毫不羞愧的行径,让他没由来生出一股烦躁,“你去沐浴。”
阮辞秋今日在陶土堆里待了许久,身上的确都是泥。
可微生舟今日身上的衣服也不比她干净多少,凭何嫌弃她。
阮辞秋这样想着,直接坐到了微生舟的腿上,拿出最恶狠狠的表情,吓唬他,“我就不,你再不听话,我就不要你了。”
阮辞秋说着不要他,可是一贴上微生舟那微凉的皮肤,浑身发烫的皮肤就像是遇到了寒冬。
好舒服啊。
整个人像是无骨一样,挂在微生舟的身上。
每当这个时候,阮辞秋会变得极好商量,声音也变得不冷硬,尾音上扬,带着小钩子,像是在撒娇,“不许躲。”
微生舟的身体变得紧绷,耳边透着红,想要推开阮辞秋,却怎么也推不开。
阮辞秋感受到了他的挣扎,换作白日要上工也便罢了,如今没什么要紧事要忙,自然不肯松开。
她贴上他的脖颈,用毛茸茸的脑袋蹭着,用火热的唇紧紧贴住他的喉结,“阿舟,你给我贴贴,你明天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阮辞秋说着,用手在他脸上游走,一点也不老实。
微生舟挣扎的身体突然停了下来,他闻到了阮辞秋指尖有些不寻常的味道,他牵起阮辞秋的手,放在鼻尖,仔细闻了闻。
霎时脸色一变。
他思忖片刻,拿起阮辞秋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带着些许讨好:“我从前就听闻上林瓷器之名,一直不得见,我想见见,阮娘子可否……”
阮辞秋如今到了坯房,离瓷器近了不少,坯房里就有个废弃瓷片堆。
私窑管得不严,画坯师傅拿几个破损的瓷片回去练手也是常有的事。
阮辞秋正是最好说话的时候,脑子迷迷糊糊。
微生舟故意往后仰身子,抗拒着她,她心中自然心痒难耐,含含糊糊应了一声,“可以给你带。”
微生舟这才不再掣肘,任由她抱着。
阮辞秋窝在他的肩头,蹭着他,像是要融进他的骨血里一般。
微生舟蹙着眉头,羞耻感不断冲刷他。
还好的是,阮辞秋只抱着他,只是抱着他。
阮辞秋侧目,看着他那张殷红的唇,像是得寸进尺,“只是……阿舟,亲亲我好不好。”
又是这样,阮辞秋只有在这样的时刻才会放下身段,软着身子,糯糯叫她,平日里只会冷冰冰叫他小瞎子。
亲她?凭何亲她?
阮辞秋又扯着他的袖口,摇一摇,“你不是第一次了,亲一次和亲两次,有什么区别呢?”
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上染上一丝愠怒,还未来得及发作,阮辞秋便先一步吻了上来。
微生舟认命闭上眼,唇齿紧闭着,十分抗拒。
阮辞秋捏住他的下巴,看着水色潋滟的唇,“阿舟,生活就像我强迫你一样,如果反抗不了,就应该好好享受。”
她说完又凑上去将他的唇齿撬开,吮吸着,细细品味,“嗯,好好亲呐。”随后又咂了咂嘴巴。
和从前的轻轻一吻截然不同。
半晌,微生舟耳朵连着脖颈红了一大片,大口大口呼吸着。
阮辞秋大发慈悲,拿出一块糖塞进他的嘴巴里,“谢谢款待。”
饴糖在微生舟的口腔里滑开,裹着一种苦涩,是杂质还未过滤完全的劣质饴糖。
可还是带着些许能让人甜蜜的滋味。
微生舟何时仰人鼻息?
在上林的这半月,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微生舟,他像是被阮辞秋圈养起来的畜生。
还要被……还要被轻薄。
如今已经摸透了上林的地理环境,等他查完明州的案子,立刻离开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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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雪化了又化,终于露出灰黄萎靡的草地,初春要来了。
阮辞秋的头发长了不少,不再是丑丑的蘑菇头。
微生舟早上的任务又多了一项,为阮辞秋梳头。
篦子粗糙,阮辞秋自己梳头时,总是会扯住发丝,吃痛极了。
自从微生舟为她梳发后,再也不曾疼过半分。
他的手法极轻柔,梳得又快又好。
微生舟在长安时成群的仆从伺候,金玉堆里的出身,何时做过这些。
为何做得好?
微生舟只要梳疼她,阮辞秋早起时便不肯从他身上起来。
阮辞秋可不管他怨不怨怼,左右享受的是自己。
无论阮辞秋提出怎样的要求,微生舟都会照单全收。
甚至是完成得更好。
就是二人这般亲近的同吃同住,但他二人之间始终隔着一堵厚厚的墙。
那副假面一直维系在微生舟的脸上,始终不曾崩坏。
阮辞秋越来越过分,企图将他的面具扒个干净。
她从来不是什么好人,她传承的恶劣基因从心中破土,慢慢苏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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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舟自上次后,便不再被允许出门。
阮辞秋说他要看着家门,实际上是因为三娘在外头夸微生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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