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杀阿兄失败后》
“就说昨日提出杀牲祭天的林老伯。小孙子得了热病,他家里不请大夫,反倒请了跳大神的。大热天把孩子裹在棉被里,又往他嘴里灌香灰水。”
楚其麦脚下步子不停,叽叽喳喳说起来。
“那你做了什么?”谢持安心念一动,想起昨日出门前楚氏对他的叮嘱。
楚其麦双手叉腰,脸上露出一点狡黠,哼哼道:“讲道理哪里管用。我告诉笃行鬼神的那户人家,想要驱走小孙子缠身的病痛邪祟,要完成我布置的一连串驱邪任务。”
“他们信了?”
“用了一点点小方法。”楚其麦比着小手指,含糊开口。
只是简单的磷火假象,在夜里闪出微光。把同样古板的楚氏吓得半死,逼她喝了半个月的符水。
太丢人了,她可不想说。
“你借鬼神之名行事,若是见效便罢,一旦病情不见好转,怨气自然尽数落到你的头上。”
“那孩子几日后便好了。”她给的驱邪任务全是卫生调养、除湿养病的方法,不过遇到棘手的疾病起不了太大作用。
楚其麦目光微微飘向远处,眸色淡了几分:“他们只是信我能通鬼神,若有一回没办好,翻脸比翻书还快。”
她说起另一桩事:“前几日我回来还碰见王屠户打骂他娘子,我当时就拿小石子砸他,他摸着脑袋找了好久。”
楚其麦说着将地上一个石子踢入水坑。
噗通,惊飞燕雀。
“回头看见是我,眼珠子瞪得溜圆。我估计他那时以为碰上鬼了。”
谢持安轻笑了一声。
楚其麦扭头瞪他:“你笑什么?”
说完她心头一咯噔,当即反应过来不妥。自己的态度未免太过放肆无拘,暗叫糟糕。
谢持安只道:“这些在村里人看来都是家事。”
楚其麦语气沉了几分:“家事?难道杀人放火也是家事?”
“他们会那么说。”谢持安平声静气道。
“我见不得。见不得,就动了手。”久而久之,她反倒落得几个爱出风头、瞎搅事的坏名声。
“难怪你阿娘说你性子热忱。”
楚其麦一愣,才小声反驳:“才不是。”
她的心很小,只有她和阿娘,其他人只是顺带能帮则帮。
谢持安淡淡一笑,不再多言。
又走了一段,前面是一段过河的青石板路。光滑的石板,经了水又湿又滑。
她正犹豫着,谢持安已经走了两步,把一只手朝她伸了过来。
手掌干净修长,骨节匀称。
楚其麦愣了愣,垂眸看向那只手:“多谢。”
一句多谢道出,后面许许多多的道谢,似乎也没有那般难以启齿了。
她可不是如谢持安般客套道谢流于虚礼,是真心的。从他帮忙一起想法子,到深夜帮忙,再到如今下田。回想谢持安的帮助,她心中的隔阂也随之少了大半。
管他心里怎么想,看看人家怎么做得。
一声声道谢连绵不绝,听得谢持安恍惚生出错觉,险些当真以为自己是济世救人的圣人。
忙了一天的楚其麦进屋后,整个人往床板上一栽。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又淅淅沥沥下起来,她把脸埋进半旧的被褥里。
迷迷糊糊地想,今天干得事真多啊。
总觉得忘了什么。楚其麦翻了个身,唔了一声。
她闭上眼,呼吸渐渐匀了。
忽然她猛地一睁眼,从床上弹起来,两只手拍在自己脸颊上。
今日自己定下的每日任务还没做。
怪她今日忙得晕头转向,连这茬都忘了。拍了下额头,扼腕轻叹:“明日万万不能忘了”。
夜半时分,暴雨如注。
清晨周端一行人冒雨来到田,眼前的景象令他头昏欲裂。一夜雨水冲刷,排水沟坍塌,只剩一道浅浅的凹痕,勉强能看出原来的位置。
“不行!挖不成的,这泥土泡透了,根本立不住沟壁,挖多少塌多少,纯粹白费力气。”
“是天罚!人力再折腾也是徒劳。”
混乱焦躁的众人唉声叹气。
一名站在田埂高处远眺的年轻村民大声惊呼,语气满是难以置信。
“周里正!楚、楚井家的地好好的!”
众人顺着他指向的方向转头望去。
雨雾朦胧之中,别家遍地积水,唯独这片无半点淤涝。
众人僵在原地,瞠目结舌。
“怎么可能?!凭什么她家的地完好无损?”
“当真……稳住了。”周端低声吐出一句。
“咱们亲眼所见,做不得假!”一旁农户急忙开口。
“如今田里积水越积越重,再不想法子,这季的收成就全毁了。”
“不如,让楚丫头再教教我们这个方法。”
保粮是头等大事,什么都得往后退了一步。
周端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走,去她家。”
嘈杂的呼声穿透雨雾,层层传开,消息飞快蔓延而开。
待楚其麦听到敲门声,拉开院门见到那么多人时,不觉吃了一惊。
黑压压站了一院的乡人,周里正站在最前面。身后跟着的人身上泥水斑驳,脸上神情复杂。
穿戴好蓑衣准备出门的楚其麦,思索片刻,猜到了缘由。
看来,她不用再去田里走一遭看情况了。
周端神色多了几分歉然:“小麦,今早我们去田间看过了,你的法子确确实实是起了作用。昨日是我武断,回绝你的提议。”
他能说出这番话极不容易。当众承认自己出错,于脸面之上已是莫大难堪。
身后村民跟着纷纷附和,语气恳切。
一个老汉捻着胡须,压低声音跟身旁的人嘀咕:“有这么神吗?我瞧她往日也总爱弄些神神叨叨,莫不是这加固沟壁也藏着什么驱邪的古怪讲究?”
旁边人附和道:“管它是什么。法子既是她想出来的,那便该拿出来教所有人救咱大家伙。”
话音飘进院里,落在楚其麦耳中。她认出那人是嚷嚷祭天的林老伯,大抵是见众人乌泱泱聚来,便跟着凑了热闹。
她本也不打算将法子藏着掖着,可也不能叫这群人,把她们耗费心力琢磨出来的当作唾手可得之物。
“法子可以教。”楚其麦缓缓开口,院中人瞬间眼睛一亮。
没等他们欢喜,她话锋一转:“但必须先说清楚。如今情况与昨日不同,能不能成尚未可知。若是出了差池,莫要转头就归咎于冲撞神明,或是怪罪我身上。若要学,便需对天立誓。”
“若是应不下的阿叔阿婶,可以回去筹备祭天跪拜求雨。莫在此处浪费时间了。”
林老伯本还在暗喜自己凑热闹凑出个大便宜。听见起誓,一下心里犯怵。
周里正抬眼环视院中的乡邻,高声许下誓约。跟着他的几人咬咬牙也应下这誓约。
犹豫退缩的乡邻三三两两低声议论着,渐渐散开。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