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里，还是那个套房。梁聿白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拖鞋放在她脚边，粉色的波点款的，上面还缀着一个大蝴蝶结。

孟令宜低头看着那双拖鞋，愣了一下。

“不知道你鞋码，买的时候比着我的脚估的，应该差不多。”他换好鞋，语气很自然，“先换上吧，上次这里没有合适你的拖鞋，我新买的。”

孟令宜换了拖鞋，踩上去很软，很厚实，大小刚好。

很有少女心的一双拖鞋。她脚趾在鞋子里没忍住蜷了蜷，轻踮脚动了动，很舒服，她都有点想和他要链接了。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买的，孟令宜发现他很喜欢网购。

想到梁聿白也会和她一样在几个购物平台来回切换，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也会皱眉疑惑，发现有意思的东西也会忍不住购入，总觉得有些可爱。

她抿出一个小小的笑，弯腰蹲下去，把自己的板鞋整齐地放好，目光触及旁边他的鞋子，两双鞋子摆在一起。

一大一小。

只是两双普通的鞋子而已。她却忍不住地觉得心里温软，仿佛他们一起生活了很多年。

想起上学时候收他的语文作业，总是有一点小小心思，会把他的和自己的那本放在一起的。

试卷上的名字叠在一起，一上一下，心里会窃喜。

她也并不经常这么做，只是偶尔，因为心虚，连这些无人在意的小事都做得隐秘谨慎。

每次放在一起的时候她会偷偷开心好久好久，因为想到每天都能见到他，去学校都更积极了，甚至会有些讨厌寒暑假，因为不能见到他。

想起曾经那个傻傻的自己，孟令宜忍不住弯了一下唇，牙牙蹭着她的小腿，她摸了摸牙牙的背，每个人关于浪漫的点是不一样的，孟令宜此刻觉得两双鞋子摆在一起就很浪漫。

落地窗外是江城的高楼，今天天气好，阳光铺了大半个客厅，落在真皮的沙发上，沙发上有牙牙蓝色的狗窝和黄色的小衣服，明明是冷淡的酒店，却又像家一样温馨。

“我处理一点工作，你先休息，想吃什么可以叫餐厅送，菜单在茶几上。”梁聿白指了指，“也可以外卖，这里的配送范围挺广的。”

“好。”孟令宜点点头，坐在沙发边沿，打开菜单翻了翻，点了一碗番茄牛腩面，又加了一份水果拼盘，她想了想，扭头问他，“你要吃吗？”

“嗯，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孟令宜给他也加了一份。

梁聿白坐在另一侧的办公桌后面，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的侧脸，他大概在回邮件，打字的速度很快，偶尔停下来看屏幕，鼻梁很挺，眉骨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看了两秒就移开目光，低头去摸窝在脚边的小狗。

牙牙睡醒了就很活泼，一直缠着她。孟令宜伸手拿到茶几上的狗狗湿巾给它擦了擦爪子，目光又落在沙发的小衣服上。

她拿起来，是一件嫩黄色的小衣服，后背还有一只立体的小鸡，特别可爱，她盘腿坐到地毯上，伸手捞起趴在地上的牙牙，把牙牙抱进怀里给它穿衣服。

“牙牙，伸一下腿哦。”

“牙牙，不要咬。”

“牙牙，你好可爱呀！”

她给小狗把衣服穿上，夸奖小狗的声音也温温柔柔的，梁聿白靠在座椅上，哪里还有处理文件的心情，索性也不负责一回丢给了助理。

他看着盘腿坐在地上和小狗玩的女孩儿，听着她软软的声音，有些入迷。

鼻息闻见了橘子味，有点酸的橘子皮的味道，她正在剥橘子，还有一颗青皮橘圆滚滚的在牙牙的爪子下滚来滚去。

“牙牙，你居然是个外八诶……”她看着小狗立正的站姿，有些惊讶地发现牙牙是个小外八。

梁聿白忍不住笑出声，她怎么这么可爱，一个人也可以陪小狗玩得这么认真。

他站起身走过去，从后面伸手捞住她的腰，一提，直接把人从地毯上抱起来坐到了他的腿上，她纤细单薄的身体被他轻而易举地拥住。

她的裙摆柔软，散开在他的腿上，蔓延开无尽的旖旎。

她就像她的裙摆一样柔软。

梁聿白伸手把牙牙爪子底下的那个青橘子一掷，保龄球一样的滚走，牙牙跑走去追橘子。

孟令宜被他吓了一跳，小小的惊呼一声，她手上还沾着橘子的汁水，手没处放，她意识到自己坐在他腿上这个动作实在过分亲密，忍不住问：“做什么呀？”

梁聿白的目光落在她的眼皮上，她今天化了妆，眼皮上是一层亮晶晶的眼影，脸颊边用的是和眼影颜色相近的粉色腮红。

她鸦羽一样的睫毛因为紧张而不停地扑闪。她的睫毛好长，像两只黑色的小蝴蝶，梁聿白想要亲一亲她的睫毛。

男人伸手把她手里那半个橘子拿过来，自己吃了一瓣，酸甜的汁水在舌尖化开。他又拿起一瓣橘子递回她嘴边，孟令宜懵懵地张嘴咬了，唇瓣不小心碰到他的指尖。

她往后缩了一下。

他没让，一条手臂牢牢的揽住她。

他还顺势用那只还沾着橘子汁的手指蹭了蹭她的嘴角：“甜吗？”

孟令宜愣愣地点了点头，青橘刚上市的时候实在算不上甜，现在接近十一月底了，甜度已经累积到很高了，很清爽的味道。

橘子汁在她嘴角留下一小片亮晶晶的水痕。

梁聿白不怎么喜欢吃水果，橘子这个东西每次又要剥皮去络子，麻烦，还容易脏手。

可是看着她这副模样，他也突然好想尝一尝，很好奇究竟好不好吃。

男人看着她低低笑了一声。

“想亲亲你。”

“可以吗？”

他怎么能这么问呢，刚刚在车上不是亲过了吗，现在为什么突然要这么礼貌的问，这样直白的话语让她害羞错愕，难道两个人开始做/爱他也要问一问可不可以吗，那她大概会羞得连点头都忘记。

她张了张嘴想说“好”，嘴巴里却又含着橘子，她只是颤着睫毛点了点头。

男人没有着急，而是先把她脸颊上的头发撩到耳后，露出来她耳朵上小小的珍珠耳钉，梁聿白顺着她的耳廓慢慢摩挲，捏住了她薄薄软软的耳垂。

耳朵这个位置太敏感，孟令宜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肩膀，梁聿白轻笑一声，低头用自己的鼻尖蹭着她的鼻尖，“紧张？”

温热的气息洒在唇上，她受不了他这幅温水煮青蛙的姿态，她觉得自己就像只傻乎乎的青蛙，不论他问什么只会呱呱叫，她用气音嗯了一声。

梁聿白终于不再逗弄她，他轻轻地贴住她的嘴唇，梁聿白总是如此，给她适应的时间。

温热的，柔软的，克制的。

两个人的鼻息之间萦绕着橘子的香味。

男人舌尖先是碰了碰她唇上残余的橘子汁，这样的动作就让她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去抓紧他胸口的衣服，抓出一片褶皱。

孟令宜在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小白和牙牙，小猫小狗的舌头舔人也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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