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烟》
“他说没见着你。”
“没见到我?”
“对。”安妮卡费解,“你反应怎么这么大?”
桑葭拿起酒杯,灌了自己一大口,用笑来掩饰心虚:“就挺惊讶的,原来那会他也在。”
她越来越觉得那个男人是他了。
记忆里模糊的身形、气息、味道,慢慢具体起来。
如果那个人是他,他是不是早就认出自己?
桑葭心里七上八下,多喝了两杯后,她想通了,只是成年人彼此欢愉的一晚,是谁都不重要,他怎么看她也不重要。
池雾在一旁提醒道:“桑老师,你不能再喝了。”
安妮卡冲池雾笑笑:“没关系,蒋老板的地方很安全,没人敢惹他。”
“小意思。”蒋寻弄了几杯果味的气泡水给她们,安妮卡摆手拒道,“你知道我不喝这种东西。”
池雾觉得很漂亮:“谢谢,我喜欢喝这个!”
“喜欢下次再来。”蒋寻冲她笑笑,“带上那位教练,情侣不打折。”
池雾默默吐了个舌,将吸管送到嘴巴里。
黎慵到的时候,桑葭正托着腮沉思。
安妮卡对黎慵说:“我觉得她脑袋停摆了,身体还没倒下。”
黎慵不打算在这里消遣,伸手把人从高脚凳上搂抱下来:“我先带她走。”
安妮卡抓住他手臂,警觉道:“你带她去哪?”
几双眼睛盯着他,怀里的人也抬眼看他,但眼神分明对不上焦,黎慵淡淡道:“送她回去睡觉。”
从门口出去,桑葭要他站住,她看着他,伸手捂住他眼睛,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看上去寡情却让人想跟他睡觉的男人。
“这是做什么?”黎慵把她的手摘开。
桑葭不想绕弯子,与其悬在心里,不如大胆发言:“你跟我睡过的一个男人很像。”
黎慵:“……”
桑葭不管他的沉默,继续说:“我也是最近才想起来,有这么一个人。”
“只有这一个,还是有几个?”
“你觉得我见到漂亮男人就会跟他睡觉吗?”
“我不知道。”
居然是这种回答,显然她在他心中并非纯善,桑葭“哦”了声:“我就是这种人,恋爱我不谈,男人我是睡了好几个,你要是介意的话我们就在这分开。”
黎慵耐心问道:“你的意思是没有跟我谈恋爱的打算,只是对我有欲望?”
“对,恋爱很麻烦。”桑葭说,声音有些抖,“只是睡觉的话,你想什么时候分开都可以,我们都不要为难对方。”
她已经学会在一段感情里给自己打预防针。
黎慵捧起她的脸:“你醉了,清醒点再跟我说这些。”
休息室,陈妈送了一份夜宵给黎慵,是他从小喜欢吃的云吞面,陈妈做这碗云吞面的手艺几乎能完美复刻他的母亲。
黎慵放在手边,没有吃,生活中多出一个人,工作的节奏就需要调整。
香味折腾卧房的人,桑葭洗完澡,坐在床沿。
等那香味似乎慢慢淡了,她起身拉开隔断门:“你要不要进来?”
黎慵眼也没抬,看着电脑屏幕:“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桑葭回到床上躺下,昨晚没睡好的她,在这里应该能很快入睡,然而迟迟没有困意。
她打开前置摄像头,摸出透明唇膏,涂了薄薄一层,刚拧上盖,微信上跳出一条消息。
柏征:在不在?
她感到苦闷,委托到这一步算是结束,她也该结束和柏征的来往。
只是想到他在黎宗仁面前的一番话,作为当事人,她不是一点感慨没有。
桑葭:有事吗?
柏征:你态度变得够快的。
桑葭:没事我睡了。
柏征:这么晚不在家,你睡哪去了?
桑葭觉得自己没义务告知,她选择关机。
黎慵进来的时候,她正烦躁地掀起被子盖住脸,只有头发露在外面。
他站在床边,脱衣服,解钮扣,咔哒一声,桑葭听见手表摘下的声音,手攥了攥身下的被单。
“我去洗澡。”黎慵丢下这句话。
桑葭咽了下口水,探出头,拉开床头柜,没有雨伞,两边都没有。
记忆在这一刻受到点拨,慕尼黑那一晚,酒店房间里的雨伞,小了,很紧绷,那个男人不舒服,说不喜欢,不想戴,然后抿着唇,敛着眉,闷声把她甘哭了。
水声停歇,黎慵裹着件深灰色的浴袍出来,他看着床上自觉留出来的位置,伸手掀开被子,桑葭直挺挺地躺着,睁着一双眼,略显无措地看他。
黎慵低笑:“过来亲一会,我上去睡了。”
“啊?”桑葭给出的反应很真实,“那你洗澡?”
“想在这里洗就洗了。”
“……”
“你很失望?”
“不是,我、我真没醉。”
黎慵也不含糊:“那就照你的意思办,你想怎么样都行。”
桑葭垂了垂眼,没再多说,直起上半身,到他面前,眸光盈盈:“你头低一点。”
黎慵很受用,低头,让她搂住脖子。
“我涂了润唇膏。”桑葭说,“因为你不喜欢,我才涂……”
不等说完,他抬起她下巴,吻了下去。
润唇膏并没有想象得黏,很水润,他舔了舔,有水蜜桃的味道,他把这味道直直送到她嘴巴里,再吞咽下去,水声、呼吸声在彼此耳边放大。
桑葭被亲得仰起脸,她的手从他脖子上慢慢滑下来,沿着衣襟一点点往下,她想触碰他的身体,触碰肌理下蓬勃的力量,然而手指刚碰到腰带,就被摁住。
“今晚你再不睡。”黎慵提醒她,“明天会撑不住。”
“我就摸摸。”桑葭说,“你别这么吝啬。”
“不行。”
她听他的话,双手背到身后去,不搂他,也不抱他。
黎慵发现了,她是有点小脾气,喜欢在某些细节上跟人对着来,如果这些“对着来”被允许了,她就会有种安全感,所以无伤大雅,他按住她肩颈,吻得久了,给她喘会气,哑声问道:“够吗?”
桑葭眼神迷醉,主动凑上去,在他脖子上咬了一下。
“你怕疼。”桑葭见他皱眉,用手指轻轻摁住那块红印。
“没人不怕疼。”
她不想他走,笃定道:“你那天晚上对我才凶。”
黎慵接受她的指控,但丝毫没有认错的意味:“你也没叫疼。”
他承认了。
桑葭像条鱼,重新滑到被子里去:“我睡了,你让我缓缓。”
他明明知道,却钓着她玩,桑葭在被窝里愤愤对他做了判断:
不重欲,但喜欢掌控,非常自信的操盘手思维。
-
第二天一早。
桑葭回家,电梯门打开,她脚步停顿,看见柏征靠坐在门口睡着了,地上有几支烟头。
桑葭静静站着,眼前的人已经穿上剪裁得体的西装,跻身于上流圈层,但现在的他看上去有些无处可归的模样。
无法绕过他,打开那扇门。
桑葭蹲下身,用包里的纸捡起烟头。
她打他电话,手机震动叫醒他。
柏征抬起眼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