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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落满地》

53. 亲昵

常昭宁下山归府时,天色渐亮,素芷早早就在外头候着,看见她额上的伤,眼眶也红了:“夫人,可算是归了!”

知州府处处都是护卫,不见万满全与万老夫人的身影,常昭宁往主院瞥了一眼,身着公服的官员进进出出,常昭宁:“万满全呢?”

素芷:“夫人与玉姑娘被山贼掳走那日,泠州卫兵就围了知州府。”

常昭宁皱了皱眉,祁瑾序从身后走来,见她站在院内,便道:“还不进去?”

“曲先生呢?”

祁瑾序:“回屋歇着了,你找他有事?”

常昭宁拉上祁瑾序回西院,快步进了屋又关上门,伸手去解他的腰带:“曲先生不是说要替你换药么,顺便让我看看伤得如何。”

祁瑾序抓住腰间动作的手,将手托着放在肩头:“这府上人来人往的,晚些再看。”

话音未落,屋门被人推开,曲鹤行一脚跨进屋子:“可曾见过我的消锁霜……”

话说完才抬起头看清屋内二人,曲鹤行:“……”

祁瑾序腰带半解,还拉着世子妃的手,强势摁在自己肩头,这光天化日,祁瑾序是愈发不要脸皮了。

曲鹤行知趣地往外退半步,带上门:“我晚些再来。”

常昭宁侧头看清曲鹤行的表情,知他误会了什么,脸又烫起来,曲鹤行关门声极响,常昭宁抬头与祁瑾序相视。

方才下山时,祁瑾序带着常昭宁寻了处溪流,从衣襟中取出帕子蘸了点水将她脸擦干净了,此时见她白皙的脸颊恢复血色,祁瑾序眉尾一挑:“看我作甚?”

常昭宁抽回手,理理衣裙,也不看祁瑾序,朝屋外走:“我去换身衣裳,你快些将曲先生叫回来换药!”

祁瑾序双手环于胸前,扬眉看着她的背影,片刻后又跟上:“已唤人替你备水。”

常昭宁打开门,曲鹤行还在原地,素芷走过来,福身道:“殿下,热水备好了。”

曲鹤行跟着祁瑾序跨进屋内:“敢闯匪寨,区区刀伤又不敢给世子妃瞧?”

祁瑾序径自坐下,斜了曲鹤行一眼,催促道:“你再拖下去,她梳洗完就回来了。”

曲鹤行深深叹了口气,在桌上放下药箱,祁瑾序已将外袍脱去,素白中衣背后露出大片殷红,曲鹤行目光沉下去:“昨日不是已将血止过?”

衣物褪下,裹布牵至伤口,祁瑾序肩背绷紧,皱起眉:“应是骑马时扯着了。”

曲鹤行取来棉帕,替他擦去伤痕污血:“你可有见我那消锁霜,别是丢在半山了。”

祁瑾序没印象:“用不着。”

曲鹤行下手重了些,祁瑾序嘶了一声,听曲鹤行道:“少自恋,我哪说要给你用了,是世子妃问我有没有治疤痕的药,想必是要给你准备的。”

“晚些让人去找。”

祁瑾序嘴角微微上扬,这时,屋门被人推开一条缝,二人回头望去,常昭宁换了身衣裳又出现在屋内。

祁瑾序背对着门处,后背处的刀伤,常昭宁自是尽收眼底。粗略看了一眼,伤处约有半臂长,斜斜横在肩骨左侧,比先前春猎箭伤还要深,常昭宁快步走至二人身前,又见被暗红血迹浸透的中衣,眼底有些模糊:“伤得这般重,路上你还那样慢悠悠的。”

“又哭了,”祁瑾序欲抬手,常昭宁先他一步抹去眼泪,整个人又往后站了站,与他道:“你别再动了,当心又扯着伤口。”

曲鹤行从药箱中翻出玉瓶,轻点瓶口,药粉洒在伤口处:“世子妃放心,祁瑾序还没那么脆弱,这些比战场上受的伤要轻多了。”

直至曲鹤行裹好绢帛,祁瑾序都未有动作,曲鹤行将药箱收拾好,临走前想起来什么,与常昭宁道:“哦,还有那玉锁霜,世子晚些让人去寻。”

常昭宁帮祁瑾序换上干净的衣袍,侧头道:“好,多谢,找到时派人送去给玉姑娘就好。”

曲鹤行轻笑一声,道了声好就背着药箱出去了,常昭宁收回目光,又见祁瑾序一动不动,垂眸盯着她。

常昭宁被他看得有些紧张:“干什么。”

祁瑾序没说话,常昭宁替他拢好衣襟,朝他伸手:“腰带呢。”

祁瑾序抓着她的手臂,一把将人揽进怀中,下巴抵在常昭宁的肩头:“不是被你抽走了么。”

那道伤痕在常昭宁脑中挥之不去,她总觉得背上也跟着有点疼:“你不要这样抱我了,扯着伤又不好了。”

祁瑾序转头在她耳垂上亲了亲:“不行。”

常昭宁浑身一颤,有些抗拒:“我方才还未沐浴。”

“我知道。”祁瑾序笑了,她出了屋门又回来,一刻钟都不到,进门时还在舒了口气,想也不用想,定是因为常昭宁想着他,换了身干净衣裳又跑回来了。

这样的常昭宁,如此可爱。

祁瑾序心中想着,双手更不愿松开了。

颈侧有温热气息扫过,常昭宁轻轻推了推祁瑾序的胸膛:“痒。”

祁瑾序这才松开她,直起身来,视线落在她的耳尖,似笑非笑:“你可知从前夜间我都是这般过的么?”

常昭宁懵然望着他,祁瑾序看向她的双眸:“你也这样抱着我不肯松手。”

常昭宁对此并非全然不知,她好几次半夜热醒,都是因为她贴祁瑾序太近,不过她不会承认:“那时我睡着了,并无意识。”

祁瑾序语气肯定:“嗯。”

看着常昭宁无言,祁瑾序适时收手,一手背过身后取来腰带,自行系好,随意问道:“玉潇潇受了什么伤,要玉锁霜?”

常昭宁眉眼染上怒意:“万满全就是伪君子,玉潇潇遭他凌虐许久。”

祁瑾序沉声道:“他并非万满全,真正的万满全在来途时就已经死了。”

闻言,常昭宁稍愣,她虽也有怀疑万满全的身份,却未曾想真正的万满全已逝。

祁瑾序接着道:“他名唤周秉,来泠州途中经过驿站与万满全换了身份。”

常昭宁有些疑惑,她曾让锣月查过万满全:“那为何查不出……”

锣月行事前请示过祁瑾序,那时祁瑾序正起疑心,没想到常昭宁比他还要快,只见了万满全一眼便开始怀疑他,就让锣月去查探。

只是那时驿站行册早已被人动过手脚,查不出什么。庆贺宴那日,祁瑾序顺着从芠溱县送来的包裹,才查出真正的万满全是何模样。

周秉年三十五,老成狡诈,半途顶了万满全的身份,一路明晃晃来了泠州,先是想办法灭了刘敬的口,又查抄刘府,搜出刘敬私产充公抚恤灾民。

常昭宁沉默几息:“赵岐在京中死活不肯认罪,就是等着泠州有人替他顶罪?”

祁瑾序嗯了声,常昭宁又道:“刘敬死的有些无辜。”

祁瑾序:“赵岐贪墨河道一事,刘敬身为通判,不可能对此完全不知,只因他胆小懦弱,为保全自身,一直不敢将此事说出口,邱骆来时,他还是未将书房内的账册拿出来。刘敬必然也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也是,常昭宁想起玉潇潇在山洞时与她说的那些事,一字不漏地转述给祁瑾序。

祁瑾序静静听着,常昭宁说得有些口渴:“可有找到赵承书与刘恪安?”

祁瑾序回忆道:“我上山时恰巧撞到了赵承书,刘恪安自那日审讯过一直在牢内。”

常昭宁目露惊惧:“可我在山洞时,分明就见到了刘恪安,玉潇潇与我说,是他亲自带着暗卫回府,将刘敬给……”

祁瑾序面色凝重起来,他那时让夜寻查过刘恪安,侍卫一路跟着刘恪安从庄子回了刘府,不会有错。

常昭宁满脸不可置信,压低声音:“难道玉潇潇骗了我?”

县狱内,刘恪安被捆于刑架之上,双手虚虚垂着,身上几道鞭痕,还是未肯吐出一句。

祁瑾序将狱卒打发了,刘恪安抬起头,嘴角溢出血迹:“世子为何动用私刑。”

祁瑾序未搭理他,曲鹤行哎了一声:“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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