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他又OOC啦!![快穿]》
只是一瞬间,陈竟客调整了表情,很无所谓道:“想坐就坐,那么客气做什么。”
失态只是空让旁人看出更多,陈竟客端着一副万年不塌的架子,叫人摸不清心意。齐行山收了目光,没在他身上太多留恋,撤的干脆。
干脆才反常,疏远才不对。
周见舒干惯了察言观色的事,眼珠一转,在二人之间来回打量。陈竟客偏头,听身旁的女导师聊旅行轶事笑开了,齐行山也跟着听,朝那边看过去。
理应说,视线最难被看出,青年沉黑的眸子偶尔动动,往左偏一点,再不偏不倚落回女导师脸上。
金珊娜手指绕了圈额边碎发,年过而立依旧被家人当小女孩样娇宠着,说起话来轻声细语:”……我是真的不懂那边的习俗,寒假好不容易出趟远门,夜里还翻来覆去睡不着,以为人家笑我呢。说是学校里天天吃学生的气,到外头还被人笑了,气鼓鼓白跑一趟。“
陈竟客侧了身子,给传菜的服务生让出位置,回问她:“后来呢,又没有回去讨公道?”
金珊娜摆手,接了Lucy递给她的果汁:”没然后,就这么还是飞回来上班,该怎样怎样,”她看了眼齐行山,打趣陈竟客道,“话说我还没去过港城呢,我听陈老师去年暑假打了个急先锋,什么感想。”
陈竟客不正面答她,反倒笑了:“连你闭门不出搞学问的都听说了,这我去港城岂不天下皆知了?”
久居学界的人总有种提不上来的莽气,有时确实一针见血,带了没经历太多象牙塔以外世界的天真。就比如金珊娜习惯把一年中的某几个月称之为寒暑假,说话只给人留层不比论文厚的台面下。
他也没承认,也没否认,有几分夸大的意味。金珊娜不是那种抓着人不放的性子,意味颇深看了他眼,转而又和其他几位导师谈天说地。
顾念着一桌子天南海北的口味不同,周见舒索性挑了最中和的淮扬菜,私厨水准不错,陈竟客却一顿饭没吃出什么味道。
和齐行山见面,反应远比他想象来的大。
可能因为前段时间被丢进系统演了一回,同人文世界的情绪浓度太高,又好巧不巧,偏偏要和齐行山再共事两个月。
周见舒看出他吃得少,将新上甜点往那方向转:“陈老师,是今天的菜不合胃口?"他招呼齐行山,“小齐,帮忙递一手。”
齐行山起身,稳稳把那盅叫不上名字的甜点放在他面前。瓷碟磕上桌案,碰出一声脆响。
真握勺舀了舀,香芋的甜腻味扑面而来。陈竟客喝了两口,放下勺,面对一脸期待的周见舒解释:“夏天食欲不太好,正餐吃不太下,菜味道很正宗啊,我都好久没吃到这么正的手艺了。”
陈竟客笑的不似作假,周见舒便信以为真了:“是吧,这家掌勺是个苏省来的老师傅,手下几个徒弟……”
衣料摩挲作响,齐行山的声音低,不认真留神要被周导的大嗓门盖过去:“不合胃口。”
“没有不合,挺好的。”
“冷?”
陈竟客一夜的不适仿佛找到个口子,压着的情绪很薄很薄地层层漫上来,压在人心头不大喘的上气。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喝口水能缓好的事。
齐行山连着和他讲了两句话,又见陈竟客沉默,递来自己挂在椅背上的外套。
“冷就穿我的外套。”
他在海市兜兜转转忙了两三天,朋友的首映礼结束又紧跟个综艺。齐行山不喜欢热,工作室空调从不超过十七度,出门了才知道,自己卫衣配牛仔外套的穿搭在三十多度的天气有多猎奇。
经纪人多看他好几眼:“陈竟客也在,你就这么去?”
陈竟客在,关他什么事,接了同一档综艺日后也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关系。况且,他穿什么,又不是为了讨这个人欢心。
然而一落座,他的目光很难不注意到身边人,指节都冻得发白,手掌搓了搓。似乎在取暖。
他倒没那么天真,会觉得陈竟客真是见了他才紧张。
齐行山收回思绪,特地咬重了称呼:“套上吧,生病了耽误拍摄进度,陈老师。”
陈竟客说拒绝的话也讲不彻底,再拖下去,怕是要引来桌上其他人注意。
齐行山的袖子比他长,折两道才不掉进骨碟,没了主人的体温,衣上残留的香水只剩一个淡到快散干净的尾调。
综艺日程安排的紧,席上众人都默契的没沾什么酒,茶余饭后,讨论的重心居然兜兜转转回到了齐行山身上。
大众常说烂片出神曲,前段时间齐行山被拉去当了个独立电影的音乐编导,片子不烂,拍的就是太先锋。偏偏OST堪称神之一笔,也带的作品小小火了一把。
周见舒因此对齐行山很客气,话里话外提到节目,又试探地拐到陈竟客身上。
陈竟客无感,请服务生带他出门,借口先透透气。
多坐一分一秒都是煎熬。最近事的确堆在一起,有些太多了些。
再见齐行山果然会不舒服,也是不是恰恰证明了,当初分手并没有错?
陈竟客慢慢想。院落外是几棵高大的梧桐树,昏黄的路灯投下,影子一团团疏密不分的叠在地上。
当朋友也没有错,只是不要想太多。
包厢门从里面拉开,那人出来,又合上。唰的一声关好。
齐行山这个走哪跟哪的性子,倒是和副本里那个Q有点像。他想起来谁是正主谁是设定,顿觉颇为倒反天罡了。
“周导在里面开你的庆功宴,不听完怎么跑外面来了。都出来,多下人家面子。”
“我来拿我的东西。”
齐行山说的应该是衣服,意有所指像是别的。陈竟客叠好了外套,放回他手中,人却还没有离开的意思。
反倒近了一步。
“有个问题,发了消息也不见你回,是不是还得要当面问才好,”齐行山不压他,停在一个彼此都舒服的位置,但倘若只是朋友,又太近了。
陈竟客没有制止:“你说。”
“之前你发消息,说要冷静一段时间好好想,”齐行山年轻,心思藏的浅,“现在呢,快半年了。你想好了吗。”
陈竟客盯住他,没讲话,视线在这张熟悉的脸上扫过。
当时分手,他确实和齐行山讲的原话是:先分开一段时间,冷静点想想。他也没觉得,小朋友会真天真的信了,只是分开就真的只因为工作和电影。
没必要把话讲的难听,好聚好散不行吗。
“行山,我以为你了解了。话没必要说那么直,之前的事,我有不对的地方。谁都知道,恋爱的事不能当真,总拿前朝的剑斩今朝的官,说不过去吧。”
恋爱时浓情蜜意,远走了是要他留一份体面。齐行山抓紧了外套,对面人万年不变挂着笑,看上去没半分留情。
还是把人气跑了。招呼也不打,留他一个人怎么给周见舒交代。
陈竟客目送他下楼,一扭头,回字形的连廊旁站了个人。
周见舒立刻讪笑,向他解释:“那个,看你们好久没回来,我就出来看看,”说罢,他似是好心提醒陈竟客道,“他们还在里面,局也快散了,陈老师要不要先进去,就说行山有事先走了。”
话虽如此,他紧张地把手汗往袖口上擦,面上强作一副无所谓的神色。
陈竟客出道十来年了,什么绯闻圈里圈外都没听过,业界唯一略有微词的,也只剩下他拍半年戏休半年假,片酬不高但人太难约这点上。
眼下撞破了这么一出,说是把柄,他尚没这个胆量去握。
况且拿不定陈竟客的态度,《千里乐行》的热度炒了半年还能温温火火,很难离开行客这对cp的流量,私底下假戏真做他管不了,万一当众闹大了,收视率还要不要了,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陈竟客愿意给他个台阶:“行,进去吧。今天的事,多谢周导了。”
周见舒是个聪明人,陈竟客不愿意自己把自己交出去当个谈资,态度软了些,希望他能读懂弦外之音。
导演一顿,即刻爽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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