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见闻色。

夏姆洛克沉吟许久，像是突然意识到我对这些一无所知。我感觉他好像在衡量什么，这一点他和加林很像，都在无声地盘算我的将来。

这不重要，从今往后就安心留在府邸吧。神之骑士团需要清算你母亲的背叛，除了属于你的那部分其余都将被回收。

夏姆洛克冷漠平静的叙述着对我的安排。

父亲大人和我提及过，你现在年纪太小需要更严格的礼仪教育，这是身为天龙人的基本。鉴于你的母亲瓦莱里亚并没有为你做好榜样，家族还安排了一些历史课程，这会对你有所帮助。

最后在众多仆人的簇拥下，他在告诫我。

不要再使用见闻色探查人心了，这只会消耗我本就不多的生命。

费加兰德的城堡和我从前的城堡完全不同，比起坐落于海岸四面敞亮的宫殿，这里家要密不透风得多。四处都是最华丽的装饰，金漆的雕刻繁复长廊仿佛没有尽头，熏香在空中弥漫。

这里没有小鸟会婉转歌唱，仆人们也都是跪着垂下头不敢随意动弹。

天龙人是神，除此之外都不过是下贱的存在，天龙人将它们当作玩物甚至也是他们生命最荣耀的时刻。我的历史老师如此教导，他也是个天龙人，但却要为费加兰德家族服务用以拨正我的精神。

同样的，我作为高贵神圣的存在也要被迫学习一些下等的礼俗。我要学会温柔得体的微笑、为长辈丈夫提裙敬礼，如何走路、谈吐，不能反驳丈夫和父亲……我必须得学会这一切，从前的我不需要因为我有一个强大的依仗，可现在不同我必须得学会讨好。

面对他们的教导，我没有问出口。假如我们真的就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我们之间又为什么还会存在下位者对上位者才需要的谄媚。

可见，最高的阶级中也仍旧在划分等级。我不幸下落然后又在跃升，只可惜这样的跃升就和我那只金丝雀一样命运多舛。

夜晚，我微笑着在餐桌前向尊贵的父亲和丈夫展示我今日所学，然后在加林满意的目光下我微笑着入座。

香克斯就坐在我的对面，此刻的他面容阴郁没有向我投来眼神。

餐桌上都是加林在掌握话题，既是父子又是上下级，他们之间说的话很无趣对我而言。唯一值得留意的是夏姆洛克圣有一把吃了恶魔果实的佩剑。前所未闻，人长了嘴能够吃恶魔果实，可是让物品吃东西是多么神奇。

我知道的天龙人从来都不屑于吃恶魔果实，这对于世界贵族而言是一种侮辱，因为他们根本不需要任何改变。反而是我所知道的，那些恶魔果实在下界是罕见珍贵的存在，但在上层人的眼里恶魔果实的能力只能作为玩乐，让自己的奴隶吃下然后观察变化或者马上进行决斗来为天龙人提供新的表演。

妈妈，是谁发明了永远不会死去的小鸟？

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贝加庞克博士。

晚餐结束，我被送回了房间。在仆人将我洗漱打算将我抱上床时，我突然提出了想要见一下加林。

我的请求很快得到了允许，仆人推着我的轮椅将我送进了加林的卧房。

我思绪有些凌乱，这也就导致在我见到穿着黑色浴袍的加林心脏也就跟着止不住地狂跳，身体也在微微颤抖，我在努力遏制住我莫名的恐慌。

房间昏暗，明亮的就是垂落的红色纱幔和床头的灯炬还有加林伞落在肩的金色长发。

我诉说着我的请求。我真的太想活下去了，所以尊敬的父亲大人、加林大人，请让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贝加庞克医治我吧。我向这个刻薄的男人倾吐我的渴望、我的痛楚，用我细弱的声音和可怜的姿态。

他既然是想要谋求我背后正统的血脉，想要攫取属于瓦莱里亚的荣光权势，那么答应我这样小小的卑微的愿望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这样不对等的交换不正是加林这种人最喜闻乐见的事吗。

我趴在加林的膝头，用极其柔顺的、祈求的、含泪的目光凝视他。

加林难得有些无奈地叹气，他将我抱起来坐在他的腿上，向我施以最轻柔的抚摸，最爱怜的亲吻。

我该怎么解释才好呢。他的手指玩弄着我的睫毛，声音却是愉悦的。你的妈妈怎么什么也没有告诉你。

你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无底洞，无论是任何医生来都会这样说。而支撑着一个将死之人耗费的是巨大的资源，就比如说只是为你医治眼睛就消耗了两个恶魔果实能力者。医疗人员耗费许久实验了许多人才研制出为你续命的药剂，其实这些在我们看来是完全没必要的。

瓦莱里亚可能正是为此感到棘手所以才抛下了你。

孩子你应该感到知足了，你的生命或许会短暂但一定是世界上最幸运的存在。但是如果真的要完全由一个科学家来接管，那你是想要成为一个改造人吗。

这可不是身为天龙人的你该想的。

加林的嘴唇是温热的，他拭去我脸上的眼泪，金色的眼睫垂下蹭弄我。我在他的怀抱里弱小的像是他的小鸟，这是一幅怎样的景观，攀附巨木的花朵被擅长绞杀的巨蟒蹂躏，我的虚弱反而映衬出了他的强大。

我完全错误。本性贪得无厌的人又怎么会舍得放弃到嘴边的猎物。不论是如何玩弄都无人谴责，因为在此地弱者永远是在被剥夺。

深夜，红色纱幔倾动，在寂静的城堡忽而传入人群的呐喊。加林穿戴整齐地推开了落地窗，随着四处的人声目光逐渐冰冷。我再次感觉到他身上那股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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