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没有镜头就会死》
售票员闻言无语道:“对啊。”
而想要下车的乘客必须提前做好准备向后门移动!
心銋要是眼睛还完好无损的话,这会儿肯定亮得不行;他亢奋的退开两步想走出监控区,还没等车继续开呢,嘴上又念着“不对、不对”,再站了回去。
青年从口袋里掏出红锤,没有目标地左顾右盼,求助道:“姐,监控在我上面大概几点钟方向啊。”
售票员报了个数,心銋便让她离自己远点,免得被误伤。
说着手上一扬,便把锤子朝上方某个角度丢去。
“嘭!啪!”
安全锤碰到车顶又掉下来,心銋没听到东西碎裂的声音,于是拜托售票员把锤子捡回来,他略作调整,又把锤子往上丢了好几次。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他听到了一道脆响!
那声音又和仪表盘碎掉的时候不太一样,心銋问:“监控被我砸坏了吗?”
售票员:“……”
不说话?
心銋依旧站在那块没动,按理说他还处在监控范围内,可旁边的后车门却传来了闭合的沉闷气压声,车子也重新启动缓缓向前开去。
噢,看来是成功了。
心銋没再等多久,不出所料他听到乘客们都开始渐渐往这边走来,可前头的司机失去了解后门一带情况的渠道后,无论乘客在车尾聚集多少,它都不会再停车并打开后门了。
青年屏息以待,不放过车内任何动静,当移动到尾部的乘客达到一定数量,心銋感到空间的动向一变,这辆原本只会笔直前行,连转弯都做不到的公交车,竟是慢慢向后倒起车来!
“咔——!”
虽然很微弱,但就是这个声音!!
心銋差点跳起来,兴奋道:“这次是什么碎了姐?!”
售票员回过头,沉默片刻道:“是车外面的倒车镜碎了。”
就它了!!
公交车的倒车镜位于车头外部两侧,其中左侧的那个在车子行驶于第二、三站途中时被撞掉了,只剩下车头右边那个!
心銋高兴过头,后门附近都被乘客堵住了,他灵机一动,扒住右侧的一个窗框,就想从窗户翻出去。
刚要抬脚,第二条和第四条乘车守则又猛地在他脑中如惊雷闪过,将青年劈得浑身僵直。
我擦……好险……越是要成功的关键时刻就越是容易放松警惕啊。
差点忘了只能从后门下车,可监控被破坏后司机就不会再中途开门了,除非抵达终点站,可真等到那会儿副本无疑也结束了!
从陆续靠近后门的脚步声来推测,全部乘客都即将做好下车准备,也就是说终点站快到了!
心銋抓住头,汗流浃背,想啊,快想啊!还有什么办法能打开车门!他明明知道的!!
难以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的青年,身体比思绪更先行动起来,管它这儿那儿的!总之先往后门挤挤,离门近点是一点!
人群被他的“无素质”行为推得七颠八倒,其中站在最前面的两名乘客被挤了下去,掉到了站立禁区上。
“嘭啪——!”
心銋猛地顿住,感受到似曾相识淋到身上的血雨,却捂住嘴再也忍不住无声地大笑起来。
哈哈、开了!车门开了大概两秒!!
站立禁区最多够并排站三个人,心銋左右手各抓住一个乘客,向着人群最密集处横冲直撞!
车门夹碎乘客的声音不绝于耳,梆梆的像沉重的鼓点,却仍盖不住青年鼓膜中“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他像一头蛮牛,憋足一口气,顶开一切阻碍,蹒跚地踩到台阶边缘,而后,一跃而下——再一次,坠入那无尽的海中!
“唔!!”
心銋冲出车门的霎那就差点破功溺水,虽然拎了两个肉包帮他抵挡从两侧夹击过来的大门,但他的右脚还是慢一步,被永远地留在了车内。
青年俨然是一个血人,他死死掐着那口气,五爪拼了命地划动,像要将这水幕活活撕开。
他在水中翻滚,分不清东南西北,颠三倒四地碰到公交车外壳,却因没有外凸物可以抓住而失之交臂!
他再伸、再抓!终于侥幸握住了早已没了玻璃的窗框。
但他分不清自己现在是位于公交车的哪侧,又是在靠近车头的位置还是车尾这边?他该往哪边爬??
水流汩汩涌动,心銋听见某种海洋生物游弋的波音,大概是顺着他身上荡开的血腥味,正朝这边找来。
心銋摸到窗框边缘还残留有部分尖锐的碎片,他用指腹在刃口微微摩挲。
没人知道这眨眼的功夫他想了什么又想了多少,只见下一秒,青年一手握住那碎片,朝另一边手腕狠狠割去!
刹时间,更多的鲜血前仆后继地涌出,将此片海域彻底染红!
心銋庆贺似地敞开怀抱,仿佛要将这海阔天高全都拥入怀中。
来吧,来吧!看看是自己先休克、还是葬身鱼口,抑或者是终点站更先到来呢?!
如果这些都没有实现,那他的血液终将飘荡到最后一片镜子那儿!
只剩下这一种可能!只会是这一种可能!!
他要洋流成为自己延伸的四肢,将海水变成他发散的神梢,去触及、去席卷,去抵达!
随波逐流?不——他即是浪潮!!
——早在镜市刚开盘不久时,一座宽敞的大厅中,正在等待会长的邓翼阳坐在休息区,随手刷着直播。
“噢?这期有『狮蛮』的本啊?那必须得看看……嗯?还有个新人?”
他正要点进去,却被赌场通知最下方的盘口Ⅲ吸引了注意。
“欸快快快,帮我投屏一下。”
邓翼阳看到这,招呼前台把新人直播间投放到大厅的公共显示屏上,虽然镜市是仅自己可见的隐秘存在,但也能截取页面通过特殊道具共享观看。
见大屏的通知和守则被替换,转而变成阴湿的海底景象,公会中的成员立即都被吸引过来,默契地找空位或坐或站,围观讨论。
果然还是要大家一起看才有意思啊。
邓翼阳满意地点点头。在这片缺乏娱乐活动的净土,聚众观影是为数不多的消遣。
虽然他们公会规定任何人都不得参与赌局,但解解眼馋嘴上猜猜还是行的。
这时,一名身影颀长、不苟言笑的黑发男子从楼上徐徐下来;他西装革履,臂弯揽着一件质感舒适的风衣。
“噢!老大!”
本来靠着前台的邓翼阳赶紧站直,他的大声招呼也给众人及时提了醒。
公屏前的一群人还算从容地转为背对屏幕,无言鞠躬;他们严阵以待,视线只盯着下方,丝毫不敢再往大屏瞄上一眼,表明自己没有任何违反条例的行为。
“又在放什么。”
来者问道。
男人语气中并无问责之意,只是微蹙的眉还是传递出了他的些许不赞同。
邓翼阳哈哈干笑,“就是场赌局直播,您放心,我都看着呢,下注的ID里绝对没有我们公会的!”
天知道他是怎么排查完上千万账号的,被唤做“老大”的男人并不深究,他知道自己在场时大家都会不自在,只径直走过邓翼阳身侧,目不斜视道:“走了。”
“好嘞!”
邓翼阳一边应下一边有点紧张的没话找话道:“老大您要不要也看看?这本还真有点奇怪,但具体是哪怪我一时说不上来,当然了,您见多识广肯定不会觉得有什么稀奇的。”
邓翼阳也就嘴上客套客套,按他设想,会长顶多扫一眼,话都懒得说只会觉得无聊,照旧该干嘛干嘛去,没有什么能改变他已定好的日程。
而男人确实是漫不经心地朝公屏一睨就收回了视线,邓翼阳跟在他后头正要迈开步子,却一个急刹,才免于撞到其背上。
“老、老大?”
邓翼阳纳闷会长怎么停下了脚步,往前一瞟,随即震惊的发现,这位从第17期就降临此镜的元老级怪物,竟整个人转过身来盯住了直播画面,永远波澜不惊的双目里破天荒地流露出了几分恍然的错愣,他手中的风衣也不慎滑落,掉到了地上。
邓翼阳惊愕地张大嘴巴,胆战心惊地想难不成有成员偷偷下注被逮到了?可就算这样老大也不可能失态啊??
这世界,还有什么是能让他产生如此“大”情绪波动的?
男人张张口,又闭上,斟酌了片刻,才终于打破这令人不安的沉寂氛围,“你刚才说……这场直播开了赌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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