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霸总文里当J人》
新云工作室里的其他人,在谢镜仪背后叽叽喳喳的乱响。
有人在感叹“什么情况”;有人在胡乱念些磕到了;有人在拍短视频记录生活……但他们并不从容,也并不自在。
机器人保镖的手提箱当然有人试图去接,但得到的答案却不是一个箱子给一个人,而是取得其中一部分,至于数额……
从白捡的角度来说是不少,但相较于一份朝九晚五且双休的稳定工作,再加上各位客户带来的隐性福利来说,只够塞牙缝的。
他们的目光有意或无意,都常常看向谢镜仪,看向他们工作室的灵魂支柱。虽然没有开口,但他们惶恐迷茫的眼神里都写着同一个意思——
“谢哥,怎么办?”
也不完全是无路可走。
谢镜仪突然发出一声冷笑。
这不是,还有死路一条吗。
机器人保镖们纷纷警惕,那个林特助也转过头看他。
好在这位长相清冷的炮仗并没有往外走,也没有扬起声音,发表一些不利于沈总和他的娇妻继续演一见钟情的言论,他反而转过身,往楼内走去。
于是以为他放弃挣扎了的林特助,深深吐出一口气,抬手示意保镖们可以稍稍放松戒备,尤其是让出机位,方便那个拍短视频的将沈总的美好爱情完整记录下来。
谢镜仪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脆弱,或者说更脆弱一些。
在今天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很正常。
突兀穿越,亲朋事业全成一场空,他仍然能坚持从零开卷,连每天清早的晨练都没断——这不叫精神坚韧、计划完备,那还能叫什么?就像前世他朋友称赞过的那样,他测MBTI肯定是J人,这J还不是一般的J,应当是Just do it的简写。
直到今天,直到现在。
他推开楼梯间的消防门,脚步声回荡在楼道里,形成空洞的回响。
谢镜仪的眼睫垂了下来,遮住窗子里漏进来那点光,深色的虹膜在本就昏暗的环境里,黑的异样。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自从穿越以后,自己的心理状态似乎是有些问题的,正常人并不会每一刻都将弦绷到最紧,忙碌个不停。
没有人会把工作当做人生的全部价值。
但如何呢?他挣扎了这么久,也许原本随着时间的流逝和事业的成功,他会逐渐放松下来,发展出别的兴趣。
可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偏偏是在此时,让他一无所有了……
得益于良好的锻炼习惯,谢镜仪一口气爬到五楼也没觉得多累,只是有些气喘。在晃动的视野里,本就昏暗的楼梯间更加暗了,“安全出口”的牌子亮着幽幽的绿光,向下指着,而谢镜仪与它背向而行。
一种残忍的快意渐渐从他心底浮上来,让他几乎想要露出每个反派都会的招牌笑容。
他一个穿越者,无亲无友、了无牵挂,作为通往幸福结局路上的大运,也算合适。
楼梯一路延伸到了尽头,被通向天台的铁门截断。谢镜仪一把推开门,发出声刺耳的“吱呀”。
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得他眯起双眼。
他本以为顶楼会是副光线晦暗、阴云密布的景象,这与他想做的事正合宜。
可眼前的一切与谢镜仪想象中完全相反:黄昏肆无忌惮地燃烧着,光芒笼罩了整个天台,而在那片璀璨之中,站立着一个青年。
他的头发是麦田的颜色,虹膜似乎由于转身角度的关系,一边稍暗一些,但这不妨碍他金色的头发和眼睛几乎和金色的天空融为一体。
然而让谢镜仪震惊之下思路一顿的却不是这个。
这名陌生的青年穿着件荧光橙的工作马甲,手中还端着个游戏手柄似的东西。
两人都陷入短暂的惊讶,而那青年率先回神。
他扬起唇角,露出个浅笑来:“您好,天气操纵员,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这离奇的问候使得谢镜仪耳畔的杂音完全退去了,连心脏都不再像之前那样,如同濒死般跳动。他从浪潮似的死志里,短暂的探出了头。
——寻死觅活的事情先放一边,什么叫“天气操纵员”?
J人决不允许事情超出控制太多。
谢镜仪刚勉强接受了自己或许不是普通的穿越,而是穿进了一本霸总小说的事实,但是,还有玄幻因素?!
谢镜仪怀疑人生的沉默显然被对方当做了质疑,那名青年将身上所有口袋里翻了个遍,最后在马甲和身体的夹缝间找到了想要的东西。
青年向谢镜仪举起证件,打开,展示:“这是我的高空洒水车操纵证[1],经过官方认证的,你可以扫描右下角的二维码查看真伪。”
“洒水车……?”谢镜仪下意识重复这几个字。
青年微微扬起头,像是有些骄傲的样子,连他鬓边两缕反翘都更明显了,简直像是狐狸把耳朵竖了起来:“是的,洒水车。”
他在手柄上一按,熟悉的曲调隐约从楼下飘了上来。
谢镜仪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天台的边缘向下看去。只见原本亲的人和看的人都动作一呆,下意识往四周张望,寻找洒水车的踪迹。
闻夏有个明显的后撤的动作,他之前骑自行车的时候被洒水车喷过,留下了心理阴影。阴影将他从迷情中惊醒,但沈寒川动作霸道,一把揽住他的腰,两人像磁铁一样贴了回去,又开始演亲嘴鱼。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那名青年笑盈盈地凑到谢镜仪身边。
谢镜仪转头看他。
眼前这人还是很不真实,那件朴实的荧光橙马甲都压不住他身上的梦幻气质。比起现实存在的待命牛马,他更像是从某个永不消逝的夏日梦境里走出来的生物。
初夏的热风吹动青年的发丝,那对称的反翘被光打得透亮,像是垂下的狐狸耳朵,衬得青年微笑的眼眸更加明亮。
而几丝金色的发像是为谢镜仪画了重点——在青年的唇下,与谢镜仪前世完全镜像对称的地方,有一颗浅浅的痣。
如果是前世的谢镜仪与他接吻,那两颗痣会贴合在一起。
谢镜仪将眼神从青年身上挪开,中止了有些冒犯的思路。
青年却认为他不信,更加努力地证明自己:“我被人雇佣来操作高空洒水车人工降雨,为了制造浪漫情绪——”
“我相信你。抱歉我刚才突然失业了,情绪有点上头,总之……”谢镜仪打断了他的话,指尖在青年的手柄上虚点,“这个,能借我用一下吗?”
“可以啊。”青年把手柄往谢镜仪手里爽快一塞,这倒是和谢镜仪对他身份的揣测吻合了,像这样超乎常理的生物肯定不是为了打工而来,对工作当然不在意,青年甚至贴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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