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姐靠种地在修真界飞升了》
金色的床纱被人掀起绑在两边,床上的人躺在,蜷缩着身子,抱紧被子,发出断断续续地抽泣声。
“大师姐,大师姐,醒醒。”一个妙龄少女穿着轻便的桃粉色纱裙,浅嫩绿色披帛和里裙相应,她紧蹙着眉头,挂好床纱后探过头,望着床上的人一脸着急。沈霁色怀疑师姐这是进入梦魇了,师姐之前睡觉很平稳,从不说梦话,也不动弹,晚上躺下去什么样,第二天醒来还是什么样,位置姿势不会挪动半分。这般梦中哭泣,从未有过,沈霁色握住大师姐的手轻唤。
沈岫还似乎感觉有人抓住了她,惊醒过来。她不住喘气,刚才梦中那种被遗弃的后,又跑不动的感触太真实。头顶上移过来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子,她一脸担忧,眼睛像是小兔子,眼珠圆溜溜的,粉绿色的搭配恰似清晨时莲花荷叶,娇嫩又清爽。
“大师姐,你做噩梦了吗?”,那姑娘说着,递给沈岫还一张粉色的手帕,手帕绣着绿色的包边,针脚平整,看的出来修手帕的人针线活很好。沈霁色看着大师姐脸上的眼泪有点心痛,大师姐做噩梦了。
这姑娘沈岫还知道,她昨晚醒来听见那个老者叫她沈霁色,是百术门的小师妹,是百术门第五个弟子,也叫老五。沈霁色一脸天真,气血充足,她几乎是虔诚地看着沈岫还。
这么可爱的姑娘,沈岫还还没有回过神,却自然地朝她微笑,从她手中接过手帕,轻声:“谢谢你。”她脸色的眼泪从眼角滑落,她这才惊觉她睡着哭了。
沈霁色不好意思哈一声,提着裙摆坐在床栏边道:“说什么谢,大师姐你变得好生客气。不过,大师姐,昨天下山可有人欺负你?咋个昨天昏迷着回来,现在晚上还做噩梦,之前你可从未做过噩梦?”她一把撑着床沿上,一脸认真,似乎定要沈岫还说出个一二三,然后她去帮沈岫还讨回来。
沈岫还倒是完全不抗拒小师妹,她擦干眼泪,摇摇头:“你能帮我欺负回去不成,别了,你太小,会吃亏。只是梦见父母了,太久没见了,舍不得他们。”如果沈岫还没有记错,百术门几个人除了下山另拜师门的陈尽疏,其他几个人修为都不是很高。
这个沈霁色本不是作为修炼的弟子入门,加上百术门实在无培养的技术,她主要愿意照顾师姐,忙着给师门赚花销,修为更是很低。
让她去对付那家大业大,背景雄厚还不讲武德的贺家,不是欺负人嘛。既然对付不了,那她对贺家的恨也不必让外人知道了替她担忧,她有法子对付。
沈霁色等沈岫还擦好眼泪,又自然地要把手帕收回去,沈岫还不好意思抽回手道:“我洗完再给你吧,都是我的眼泪,别脏了你的手。”
其实她刚才还悄悄擦了一下嘴角,她怀疑她流口水,那个帕子上也有沾她口水,别人碰到怪难为情的。
沈霁色手脚麻利,一把抓过手帕。沈岫还想把帕子抽回来,却没有拿动,沈霁色把帕子一把放入衣袖中,双手把沈岫还的手放回被子上,她一脸认真道:“大师姐的眼泪怎么会脏,还有,大师姐,你忘了,你的衣物都是我洗我收拾的。现在收和等下收一样的。”
如果面前有镜子,那沈岫还脸上一定会有一条裂缝。看书时,大家都说沈岫还有两个护法,一男一女,男的是陈尽疏,在外把沈岫还保护的很好,只要有陈尽疏的地方,他就不会沈岫还平白受委屈。女的是沈霁色,沈霁色主要掌管了沈岫还再百术门的方方面面。
像是受到什么召唤,沈岫还脑子中突然补全了关于她和沈霁色的记忆。
原来,沈霁色是沈岫还从河中捡到的弃婴。十六岁的沈岫还,有一次下山跟随贺施莲一起去参加贺家宴会,被贺家一些不要脸的下人打赌说看她会不会轻易信别人的话,结果就是沈岫还真的信了下人的话以为贺施莲在哪里等她,被骗到了荒山野岭。
她等了两三个小时,才反应过来被人骗了,她也不气,沿着小路慢慢走。路过一条两米宽的河,听见嘤嘤地哭泣声,她仔细找后,发现河中有个竹篓,竹篓是圆形,编织地很严实,有个稍大的孔被一根木棍堵住,出口被封死了。竹篓立马有个被捆绑双手双脚的女童,头发烂糟糟的,像是枯草。
原主沈岫还急忙从旁边树上折断一根三只粗的,带旁支的树干。沈岫还惊叹原主力气还挺大。
原主跑到河边顾不及脱鞋,拿着树干用树枝挂在竹篓孔上,将竹篓勾过来。
这姑娘是四只手脚绑在一起的,整个成一张弓形。
这个绑法,是完全不想这个姑娘活呀。沈岫还不忍直视这个画面,绑人的人好狠毒的心。没有出口的竹笼,本来就难以逃脱,捆着双手双脚更活不了了。
还好,这个赌大孔的木棍够干,让这个竹笼一直飘在河中,还没有沉底遇见了沈岫还。
等沈岫还牙手并用,手折牙咬,终于弄出一个大洞,轻柔地将小姑娘拉出来。小姑娘身上皮肤被泡的发白发皱,一双眼睛哭得肿肿的,一双嘴巴抿地紧紧地,脸色惨白,身体瘦弱。她背过沈岫还就蜷缩在地上,无声地哭,压着声音。
沈岫还心痛回忆着,那个时候的小姑娘完全看不出来现在的天真烂漫样。这么坚强这么小,怎么会被放入竹篓沉河。
原主跪坐河边的沙石上,双手轻抚着女童的脊背,帮她捋头发,又从自己头上取下一个发圈把女童烂糟糟的头发扎成一个马尾。等她不再哭泣,沈岫还问她名字,女孩转过头说是叫小草。问大名呢?姑娘懵懂地看着沈岫还,问什么是大名。
沈岫还又问家住哪里,她可以送她回家。姑娘不说话,眼神暗淡下去。
看回忆的沈岫还看她这个反应,猜测她应该是被家人抛弃的。现代都很多把女儿送人的,孤儿院大部分收留的健康的孩子是女性,一般只有不健康的男性才会被抛弃。
而女性,只要她是女的,无论她多健康,多聪明,都可能被直接弃养。更何况古代,重男轻女,吃穿不够,抛弃女孩的父母更是不胜数。不过这家不但没有做父母的责任心,还很狠毒,这是多恨女儿,才能绑着笼着沉河。
如果是因为家中伙食不够,喂养不过来,放到大门大户去做个丫鬟也好。
原主沈岫还似乎也看出女童的难言,她不再询问。
沈岫还望着回忆抓耳挠腮,蹲在女主耳边叫收养她吧,这么小的姑娘,放出去很难正常的活下来。等待她的可能是无尽的流浪,被卖,被转手,或者流浪乞讨。
可这姑娘第一次入世,连大名是什么都不知道,乞讨的话估计不到两天就要被骗去那个人伢子那里。
哦,对,原主肯定收养女童了,沈岫还不着急了,撑着脸静静看着。
天空破晓,一缕金黄的阳光透过白色的云层撒在河面上,云朵周围是浅蓝到清澈的天空。
女童眼睛本来就哭肿了,阳光一大,更睁不开,她却努力睁大眼睛,直视着这瞬间的光景,喃喃道:“有光了,蓝色,金色好漂亮。”她指着那破开的云层,咧着嘴巴朝着沈岫还笑。
原主沈岫还跟随她的目光,点头赞同她的说话,只道:“霁色。”
看女童不知道她说的是哪两个字,很迷茫,也乖巧,沈岫还抓过她的手,一笔一划在她手中写下霁色二字。
“我给你取个大名可好。霁色,沈霁色。我叫沈岫还,你跟我姓,也姓沈吧。”
说罢,不等女童同意,她取下身上的令牌给沈霁色,告诉她,以后她就是百术门的人。十六岁的沈岫还把漂流了一天,刚刚十岁的沈霁色强硬背回了百术门。
沈岫还能想明白为什么沈霁色这么维护原主了,现在知道了。
沈岫还也对原主有些改观了,原本看书时,只有三言两语,她觉得原主过于柔和,已经到了怯弱,胆小地步。她会觉得这样不好,不为自己争取,那为她争取的陈尽疏,沈霁色必定会在帮助她时,受到一些伤害。
如一些人喜欢说的:“你师姐都不在意,你着急什么,想出风头吗?”
更严重会被说成惹事生非,爱出风头。
沈岫还那时几乎跳着看,因为不熟,她对原主只是无感,也有一部分她觉得从小失去父母的孩子,没有家人教育,没有家人背后支撑的底气,当然不敢强硬地说话做事,缩着尾巴做人才能避免更多伤害。
这部小说的有部分读者很讨厌原主沈岫还,讨厌她的怒其不争,讨厌她的懦弱平庸。
人是趋利避害的,不能因为这个人不坏而对其抱着更大的期待,期望她正义,期望她勇敢,期望她无所畏惧。
沈岫还这刻对原主有更多的认识,她想,原主沈岫还不止是窝囊无能,她很豁达大度且单纯善良。
说到底,都怪贺施莲,沈岫还的伤疤是贺施莲弄出来的,沈岫还那些被人怒其不争的退缩懦弱也是因为贺施莲太过无耻混蛋。
别说沈霁色了,沈岫还看了回忆,她都想当原主鼓掌,颁发一个流动红旗。
看着沈霁色天真无邪的表情,沈岫还感慨万千,她不是原主,她无法自然的承沈霁色给原主的恩情,但她不能一下改。
她能改,怕面前这个怕她要手帕回去的一脸疑惑地沈霁色可能接受不了。
只能慢慢来,她要一步步让沈霁色不再这么照顾她。沈霁色比沈岫还小,却包揽沈岫还生活方方面面,有点欺负人呀。每个人都是独立个体,沈霁色不能一辈子围着沈岫还转。
两个人出了房门,向堂屋走去。路过第一个院子,一个穿着玄黑色,扎着低马尾的姑娘拿着一柄剑在练习,出剑有力无章法,像是找不到目标乱串的蜜蜂。
她呼吸混乱,节奏不行,一招一式有模有样,却无法很好凝聚再转化。
连沈岫还这个外行人都能感受到她的烦躁不安。
看两个人走过来,那黑衣姑娘练完一个连招停下来,道:“大师姐醒了,可好些?”转身又招呼沈霁色:“老五。”
沈霁色开朗叫了一声:“邪九,我们要去吃饭,你要一起吗?”
邪九已经有金丹了,修炼早已达到辟谷期,她要抓紧时间练剑,摇摇头。
这名字,好硬,沈岫还惊叹三师妹的父母的取名天赋。不过,再看三师妹手中那柄剑,比昨天看到陈尽疏那把还重,和名字倒是很配。
一身黑衣,利落的低马尾,凌厉的眉眼,配上这把通体黑到见不到一丝杂质的重剑,沈岫还看见邪九周身气质正的发邪。
太硬太正,可世界大多事需要灰与软,倒显得她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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