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垫脚石[破镜重圆]》
成清嘉知道这个消息嘴都有些合不拢,彻底陷入头脑风暴。
所以机缘巧合之下,她把沈言章前女友请来了……
接收到沈言凌看戏一般的眼神,成清嘉轻嗤一声,手背到身后狠狠掐了一下他的胳膊。
“嘶——谋杀亲夫啊你。”沈言凌牙都要咬碎了,面上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你还有脸说,这么大的事情不提前告诉我,人姑娘在我订婚宴上看见前任心里得多难受啊。”成清嘉越想越觉得内疚,忍不住伸手,想再掐一下沈言凌,让他给躲开了。
沈言凌:“???你认真的?”
他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奇怪,像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语气也哼哼唧唧的说不利索:“徐枝春有什么好难受的。”
双方父母致辞完毕,到了敬酒的时候,见这对未婚夫妻黏黏腻腻,贴在一起说小话,脸上又是笑又是嫌弃。
“嘀嘀咕咕什么呢?来敬酒了。”
“沈言凌你是人啊?人女生失恋了还说这种话。”成清嘉像是第一天认识沈言凌,恨不得指着他的鼻子骂,“狗东西,别跟我说话了。”
沈言凌也是没想到这把火居然能烧到自己身上。
“我……他……不是……”转身时他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担心成清嘉嘴上没个把门,他再三强调:“这话我只跟你一个人说,你要是敢说出去,咱俩都得玩完。”
“切,神神秘秘的,好像我高兴听似的。”成清嘉一边这样说着,耳朵却不自觉贴近沈言凌,“磨磨唧唧的,有屁快放。”
“其实三年前被甩的是我哥。”沈言凌说完这话,做贼心虚般开始四处张望,直接对上了陆今歌的眼。
糟糕,还真是不能说人家坏话,怎么遇到大舅哥了?
“说什么呢?给哥讲讲呗。”陆今歌故意逗他们。
没想到一向性格不合的沈言凌和成清嘉今天难得达成一致,异口同声道:“没什么。”
“订了婚还真是不一样啊,两个冤家居然一条心了。”陆今歌像是见到了什么稀罕事,啧啧称奇。
只有两个当事人知道,时至今日他们才真正成为一条绳上的蚂蚱。
“沈言凌你故意的吧,非要挑这个时候说。”成清嘉担心陆今歌听到了全部,“真不怕陆狗给我俩卖了。”
“应该……不能吧。”沈言凌这话一开始还有些底气,对上成清嘉的眼神又蔫了,错开眼神不敢看她。
他们两个是沈、成两家最小的孩子,从小也就陆今歌带着他们玩儿,但也时不时地喜欢耍心眼子欺负他们。
可以说,跟陆今歌这个混世魔王相比,循规蹈矩的沈言章都显得没那么唬人了。
沈言凌四处看了看,试图为自己刚刚的结论找些证据。
要是陆狗敢在他的订婚宴上面闹事,他就去陆家一哭二闹三上吊:)
“不是,人呢?我哥呢?”他左顾右盼看了一圈,别的没看出来,就看见主桌上少了个人。
成清嘉只觉得他大惊小怪,瞥了一眼没当回事,却没注意到女方宾客席位上也空了一个位置。
*
徐枝春最初只是想出来透透气。
宴会厅有随处可见的花朵,有了这些花儿都簇拥,场地都变得光彩夺目了一些……偏偏她是个易过敏体质,不能久待。
幼时花粉过敏的经历让她有些后怕,哪怕长大后没有再次过敏,依旧对花粉而远之。毕竟谁也说不准,这些叫不出名字的花朵里到底有没有致敏原,可能不经意间就中招了。
当然,这只是原因之一。
徐枝春不得不承认,沈言章的存在的确会对她的情绪有些影响。
说不上是好是坏,只是不喜欢这种情绪波动的感觉。
“嘭——嘭——嘭——”
窗外突然亮起了烟花,徐枝春干脆走到露台,靠在栏杆边上欣赏表演。
和幼时过年燃放的烟花不同,不是常见的红绿色,更像是三两好友闹着玩时点燃的仙女棒,清透、温和的白光,如同点点星光坠入人间,却也很快消逝,让人难以忘怀。
或许这是沈家二少的刻意为之?看来商业联姻也并非全无感情。
徐枝春一个人待着难免有些无趣,在心里瞎琢磨。
有人在她身边站定,她一开始只当是欣赏烟花的宾客,礼貌性地让开了一点位置。
那人却像是看不懂她的意思,亦步亦趋,始终站在她身边,她挪一步,对方也挪一步。
毕竟是沈、成两家的订婚宴,来的宾客非富即贵,徐枝春不想和对方硬碰硬,闹得太难看不好收场。
她惹不起总归躲得起,索性退后几步转身离开。
那人有些沉不住气,率先开口:“徐枝春。”
只是一个名字,就让徐枝春停下了脚步。
惊讶、尴尬,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一时间居然没了转身的勇气。
她指尖下意识摸索裤缝,想要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一些,却忘了今天穿的是礼服裙,只有层层叠叠的衣摆。
沈言章没有催促,只是静静望着她的背影。
她右手仍然搭在栏杆上,原先觉得有些冰凉的不锈钢材质,如今却身份调转,成了给予她勇气的后盾。
徐枝春时常觉得钱实在是个好东西,即便是爱,也可以用金钱伪装出来。
沈言章生下来就拥有了常人一生难以企及的财富,也就无法跟她感同身受。
爱不爱什么的,似乎从来不是重点。
如果她的前任只是一个普通人,或许她不用纠结这么久。如果他选择了门当户对的婚姻,也不会形成今天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局面。
金钱、地位、权利,这些始终是横在他们面前的巨大鸿沟,在这些既定事实的衬托下,她两三年的成就显得格外渺小。
仅凭一个轻飘飘的“爱”字,解决不了这些。
当爱意如潮水退去,留下的不会是海滩上面的细白色沙粒,而是一地鸡毛。
“沈总。”再次转身时,徐枝春又变成了那个落落大方的新锐设计师,像是才发现他似的,打了个招呼,“来之前没想到能见到沈总。”
沈言章看着她的眼,还是从前那双眸子,但也变了。
他无法第一时间察觉对方的情绪,更无法辨别真伪。
到底是人变了,还是她一向如此。沈言章从来不觉得这是一个问题,如今却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三年里她经历了什么,遇到了什么人,他一概不知,如今相处起来,倒像是真正的合作伙伴,只寒暄,不深聊。
在谈判桌上能言善辩的他,鲜少遇到这种无措的时刻。
沈言章想要很自然地调侃一句,最后却变成了不痛不痒的寒暄:“小黑很想你。”
“我知道。”
徐枝春这样回了一句,似乎是觉得有些不合适,又补上了一句:“我也很想它。”
两人再次相顾无言。
即便是夏天,夜幕降临之后,外面的气温依旧有些冷。徐枝春下意识摸了摸胳膊上面浮现的小疙瘩,准备现在就回去。
烟花表演已经到了尾声,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必要了。
一件西装外套直接盖到了她的肩膀上,上面似乎还残留了些许体温。
多了一件衣服,好不容易适应室外温度的徐枝春居然有些不适应,觉得热。
衣服的主人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徐枝春用余光扫了一眼,对方看起来比她更需要外套。
她下意识想要脱下来,刚掀开一个角,身后就传来了一道外力,将衣服裹得更紧。
“你干什么?”想热死她是不是?徐枝春蹙眉,已经有点生气了。
“终于愿意跟我说话了。”沈言章语气听起来似乎是松了一口气,“今天……怎么会来?”
他还没有自恋到觉得徐枝春是为了自己而来,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就是不知道给邀请函的这位,是男是女。
他学着徐枝春的样子,左手搭在栏杆上,右手指尖触过西装外套又分开,在她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虚虚搂着对方。
“成大小姐邀请的。”
听到这个答案,沈言章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毕竟是成清嘉的订婚宴,她邀请再正常不过,但他这个弟妹脾气可不怎么好。
看样子徐枝春并没有被欺负,他也就没说其他。
女人言笑晏晏:“成大小姐为我引荐许多设计师前辈,哪里有不来的道理。”
烟花表演结束,当最后一粒火光消逝的时候,徐枝春居然会觉得惋惜。
她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接住什么,却什么都握不住,只有风从掌心窜过。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徐枝春干脆背倚在栏杆上,面对着沈言章。
西装外套早就物归原主。他今天穿的是灰色休闲西装,白色领带斜系在脖子上,看起来多了几分肆意,倒是比实际年龄小了不少。
挺好,比之前的老古板穿衣风格强多了。
徐枝春在心里这么嘀咕着,看着对方领带结处明显的褶皱,一时间又没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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