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反派竹马后》
当初家中准备送往上清宗的人,只有许知灵一个。
虽然后来许寸微的实力也渐渐展露出来,家里人也看到了她的变化,但名额难得且有限,家中只能选择最有可能被上清宗接收的人过去。
“抱歉啊,寸微。”父亲对此也感到愧疚:“若下一次名额到来,爹再送你过去。”
许寸微指尖紧紧攥着衣角,静默伫立许久,才缓缓抬起头,挤出一个笑脸:“没事的,爹爹。”
她此时已经是个懂事的好孩子了,不会再表现出来不满。
知道这个消息后,许寸微也没有松懈自己的日常修习。
她不停挥着剑,想着要在下一次名额到来时,将自己的实力更提升一截,能成功被上清宗选中。
哪怕下一次再有名额可能是在五年后、十年后、甚至更久。
许寸微不停挥剑,直到手臂的酸涩盖过了心中滋味。
她收起剑,望着面前剑痕累累的木桩发呆,片刻后又转头看向旁边同样满是剑痕的木桩。
谢既明这次也要跟着一起去上清宗吧,他也因此早早被叫回家里去做准备了。
没了他在一旁可恶地凭着比她实力强,欺负她,她的训练也变得轻松了。
不用再被他称呼小跟班,不用再被他叫着偷跑出去玩,做了错事后还要给他当替罪羊,他还美名其曰,大家会更相信这些事是顽固的她做的,而不是温润有礼的谢家郎君所为。
那时,许寸微胸中憋着一股闷气,她要为自己正名!
她开始敛去纷乱心绪,听话修习,重新变回之前安分老实的模样。
只可惜这时候大家只道是她改邪归正了,而不知道她许寸微本来就是听话好孩子!
等谢既明与许知灵动都走了,扬州一众年轻世家子弟之中,她的修为便是顶尖,届时所有人定会对她刮目相看。
在他们出发之前,许知灵还找了她来,苦着脸说她不想去上清宗了。
而许寸微瞪着眼,直接戳穿她的谎言。
许知灵都努力成什么样子了,渴望的眼神掩都掩不住,说不想去上清宗,当她又傻又瞎?
许寸微难得地展示了一下长姐的威风,将她赶走了。
许知灵这人也烦人的很!
她总是爱凑到她身边,叽叽喳喳说着烦心事,什么长辈们的阿谀奉承很烦啊,其他人都拿她比较让她感到烦恼啊诸如此类的无聊牢骚。
许寸微很想把她赶走,但在许知灵的话语中,她感受不到任何的炫耀,只有对她的信任和依赖,许寸微没有理由赶走她。
她也只好敷衍回应许知灵,并回击吐槽谢既明以及大家对她的诽谤,让许知灵也感到厌烦。
把许知灵赶走后,许寸微准备给自己放个小假。
她独自跑去城中茶楼,静坐听了整日的说书。
“话说那上古大能归元道祖飞升之时,天门大开,天际炸开漫天奇光,坠入万里河山。流彩散尽,道祖自此功成得道,飞升天界,留作千古佳话。”
“只可惜如今天门紧闭,竟再无一人能复现当时宏伟之姿,唉……”
许寸微面前的茶饮分毫未动,她怔怔望向前方,说不清是被说书先生的故事吸引,还是兀自陷入了沉思。
“躲在这里偷懒,不去勤修剑法?”
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抬头望去,便看见谢既明散漫落座在她对面的茶凳上。
许寸微反驳:“你才偷懒呢!”
“躲着修炼跑来茶楼,莫不是想我陪你一起?”谢既明随口调侃,径自拿起茶壶给自己斟满一杯凉茶,仰头饮下。
“想个屁,你不在我才难得落个清闲。”
“这句反驳倒不像方才那种无脑的顶嘴,逻辑和气度总算像样几分。”谢既明慢悠悠点评。
许寸微不耐地横了他一眼,索性扭过头不再搭理他。
谢既明倒也自得其乐,翘着二郎腿悠然品茶,跟着说书人的故事听得津津有味。
许寸微瞥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吐槽。
瞧瞧谢既明现在的样子,哪还有大家口中温润小公子的样子,他真的很会装模作样
上面说书先生口中的故事作罢,谢既明侧头看向神色郁郁的许寸微,突然语气认真道:“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上清宗?”
许寸微闻言一愣。
她定定看着谢既明清亮的眸光,随即想到了什么,眸色一暗,摇头回复:“没兴趣,去那里当末尾不如在家里当霸主。”
“没出息!”谢既明面露几分嫌弃,而后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你拒绝也没有,身为好老大,怎么能落下自己的小跟班独自离开呢?”
话音落下,他屈指轻轻一弹,正中许寸微的额头。
许寸微吃痛猛地起身想要反击反击,而谢既明早已敏捷地溜出了茶楼,她只能握紧拳头追上去,两人一路追打嬉闹,不知不觉奔回了许府大门之外。
谢既明脚步陡然定住,转瞬收敛了一身跳脱顽劣,摆出端方儒雅的模样。
紧随其后的许寸微来不及收住张牙舞爪的架势,余光瞥见许老宗主的身影,才默默收回动作,站直了身子。
“寸微,不可这般胡闹失仪。”许宗主沉声叮嘱。
“知道了。”许寸微闷闷回应。
随后趁着老宗主看不见斜了谢既明一眼,鼻腔里溢出一声闷哼
这家伙肯定是早看见了老宗主的身影,才迅速装作端正的样子。
真是可恶!
一路追赶打闹,突然到了许府,谢既明突然停下,一副端庄样子。
接收到许寸微幽怨的目光,谢既明扬起一脸温和友善的笑意,摆出如同宽厚兄长一般包容的姿态,抬手温柔揉了揉她的头顶。
下一瞬,他直面许老宗主躬身开口:“宗主好,晚辈斗胆恳请,能否准许寸微随同我们一同前往上清宗修行?”
许寸微瞳孔骤然睁大,满心错愕地望向他。
同时她的心底悄然升起一缕微弱的期许,还没有人帮她这么争取,她紧张地注视着老宗主的神色。
只见许老宗主缓缓摇头,面露无可奈何之色:“我又何尝不不想小辈都能过去?只是上清宗的入门名额管控严苛,寸微前去也只会被拒之门外。我知晓你二人情谊深厚,不必为此挂怀,往后你入了宗门,得空时常回来探望寸微便是,并非就此彻底别离。”
“可是我……”
谢既明还想说什么,却被宗主出言打断:“天色已晚,既明快些归家,莫要让家中长辈挂念。寸微,随我入府。”
许寸微眸色一暗,还是强撑着笑容看向谢既明:“谢谢你,我先回去了,拜拜。”
说完便跑着跟上老宗主的脚步,回了府中。
谢既明立在原地,看着紧关的大门,握紧了双拳。
她是他的跟班,他不允许她离开他。
他会想到其他办法的。
少年脸上覆上一层郁色,沉默片刻后,才转身离去。
从这之后,许家刻意减少了许寸微与谢既明的往来。
许寸微知道,家里人怕惹出一些事。
她也老实待在府邸,日复一日埋头苦修剑法,谢既明与许知灵也已经动身奔赴豫州了。
她慢慢接受了既定的结局,以为生活就要这么平稳地度过时。
一场意外突然发生。
扬州突然下起了暴雨,一场诡异的暴雨。
雨水是黑色的,具有强烈的腐蚀性,渗入地脉中,将其中灵力尽数侵蚀。
暴雨下三天三夜。
雨停之后,普通人继续劳作恢复了生产,但修仙世家却是翻了天。
他们赖以依靠的灵脉灵气,自这一场雨后消失了,一些修士得以延长的寿命迅速终结。
再见到许老宗主时,她艰难喘着气,呼吸如破旧风箱一般,拼尽最后气力艰难吐出一句“离开扬州”,便彻底驾鹤西去。
整片扬州失去灵气滋养,一众修仙世家走投无路,只得收拾全部家财,结伴一同前往豫州寻一线生机。
若非被逼至绝境,这些盘踞扬州多年的世家绝不会舍弃世代扎根的故土。
能去豫州了,许寸微心底竟生出一丝不合时宜的侥幸欢喜。去了豫州就离上清宗更近了,离谢既明和知灵更近了。
她怀揣着不可告人的喜悦上路,可这份欢愉仅仅维持半日,便被彻骨的惊惧击碎。
灵气散尽之后,魔气开始肆虐。
正赶路的他们,突然感觉头上有着巨大的暗影笼罩。
仓皇抬头,只见一只通体漆黑的巨型鸩鸟盘旋高空,巨大羽翼扇动带动厚重黑云,坚硬如箭矢的翎羽如雨一般朝下射去,密密麻麻,根本无处躲藏。
那黑色的翎羽落入水中,顷刻间水便变得暗沉。
这本是附近洞府修行千年的神鸟,人们还多去祭拜,祈求它的保佑,却不想它被魔气入侵,如今失去了理智。
想来那三天三夜的诡异暴雨,就是它的影响。
此时它贪婪吸收着扬州地界的所有灵气,待地脉吸尽后,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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