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夜,我和夫君一起翻车》
母女俩回到自己住处后,刚关上门,薛佩茹就“噗嗤”笑出声来。
“又调皮,她们一听你那些‘命苦命好’的话,都不敢再作声了,老夫人更是跟吞了苍蝇似的。”她抬手点了点闺女的额头,却丝毫没有责怪之意,相反还很欢喜。
“娘,她们烦人得很。仗着长辈身份就想压我一头,您就等着瞧吧,这日子我不好过,谁都别想舒坦。”周映棠立刻表明态度。
薛佩茹瞬间变脸,“你还想怎么着?她们虽然嘴欠,收拾几句就行了,莫不是要上房揭瓦?最近你爹在谋新差事,位置想往上动一动,你老实呆着少添乱。”
“我省得。”周映棠冲她娘眨眨眼,“女儿什么时候真惹过事?哪回不是她们先挑的?”
薛佩茹看了她一眼,想骂又骂不出口,最后只伸手整了整她的衣领:“行了,歇着吧。”
等把娘送走之后,周映棠脸上的笑意收敛,思考片刻后,才叫来丫鬟,在她耳边低语几声:“念春,你去帮我办几件事。”
自那日后,周映棠就病倒了。似乎起了连锁反应,周家也开始诸事不顺起来。
下人们私下凑在一处嚼舌根:“哎,二姑娘这一病,把家里的运势都带倒了。”
“可不是,前几日老夫人和二夫人的陪嫁铺子,都出了问题。二老爷身边的常随也挨了顿毒打。”
“大厨房的管事李嬷嬷家的儿媳妇,前日生产叫到大半夜,才生出个病殃殃的小子,差点一尸两命。”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脸色越白,汗毛直竖,生怕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
“听你们这么说……”有个新进府的小丫鬟串儿憋不住了,“那二姑娘不是灾星吗?怎么一个个都叫她‘多福贵女’?我看也没什么福气啊。”
旁边的于婆子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抬眼瞪她:“死丫头,你胡咧咧什么呢。没瞧见方才说的这些人,全都是别房的事情,大房可都全须全尾的。”
众人一愣,全都沉默了,显然是认同的。
于婆子挑了挑眉,不紧不慢地接上了话茬:“此话也不全错,当年二姑娘出生的时候,额头有一块暗红色胎记,老太爷请了算命先生进府批命——‘额生赤斑,主家宅不安,克亲妨主。’。”
话音刚落,顿时引起一片吸气声。
这都是十七年前的事情了,周家的下人们换了一茬又一茬,能知道此秘闻的都得是府里的老人了。
“算命先生既如此说,那为何二姑娘又变成了‘多福贵女’?”串儿再次开口,这回没人堵嘴了,因为大家都想知道。
“因为那算命先生是个江湖骗子,第二年喝多了酒溺死在粪坑里,连自己的死期都避不开,还当什么算命先生。二姑娘满周岁的时候,大夫人抱着她去了玉泉寺,普玄大师重新给姑娘批命,说是‘额生海棠,福泽绵延,家宅兴旺’。二姑娘的名字也由此而来。”
“再说了——”于婆子越说越来劲,口水都快喷出来,“二姑娘出生后,主家的好事就没断过。大老爷升迁,二老爷成亲,三老爷中举,门口挂着的红绸几乎没撤下来过。你说,那‘克亲妨主’的坏名声,还立得住吗?”
众人听得入神,纷纷围拢过来,生怕漏了一个字。
“既然是‘多福贵女’,怎么最近府上又没福气了?”又有人发问。
“福气也不是用不完的,你求菩萨保佑还得上香放贡品呢。若是背后说神仙坏话,看看遭不遭报应!”于婆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那倒是,难怪只有长房相安无事。”
话刚说完,“啪”一声,于婆子的巴掌已经落到她脑袋上了。
“你这死丫头,怎么就这么口无遮拦,迟早吃板子。要是这些话传到主子们的耳朵里,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别闲磕牙了,赶紧干活去。”
众人一哄而散,但都是眼神发亮,各自回去跟亲戚友人聊起来。在有心人的散播下,一传十,十传百。
到了晚间,于婆子和串儿单独碰了面,串儿压着嗓子问:“干娘,咱说这些真没事儿吗?我总觉得心里慌慌的,怕被发卖出去。”
于婆子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吧,这府里还是大夫人说了算。跟对主子,才能吃得饱。”
她可是府里的人精,要是私底下没有主子的授意,才不敢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这些话,自然也传到了老夫人和二房的耳朵里。二夫人气得摔了一个茶盏:“母亲,这起子碎嘴婆子胆大包天,随意议论主子,都该灌了哑药发卖出去!”
老夫人却是气定神闲,还倒了一杯茶递过去。
“喝口热茶降降火,多大点事儿。”
“母亲,您真就任由下人们胡闹?这分明是长房耍的阴招,这些年每回都来这招。但凡我们二房让她们不舒坦了,二丫头就装病不起,之后总能闹出这些神神鬼鬼的动静来,还什么‘多福贵女’,真敢往自己脸上贴金啊。也不知道那个普玄得了什么好处,能捧着这么一个赔钱货……”
她越说越气,一叠声地抱怨个没完。老夫人也不劝,只任由她发泄。
“老夫人,二夫人,大事不好了。二公子在学堂里看人打架,脑袋被砸破了,这会儿被送进医馆里。”忽然外面传来一道急切的通禀声,瞬间让两人变了脸。
“什么?”二夫人霍然起身,“底下人是怎么伺候的?柏哥儿伤得重不重?”
两个时辰后,周墨柏被人搀扶着进了府,头上裹着厚厚的白布,脸上还残留着血迹,狼狈至极。
好不容易回到自己院子,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是:“祖母,娘,你们快救救我!”
他委屈的声音都在打颤:“最近霉运缠身,上街银子被偷,写字毛笔折断,看个热闹还把自己脑袋看得头破血流,那几个打架的人都毫发无伤,就我见血了……”
他说到激动的时候,头晕目眩,眼冒金星,又气又怕。
老夫人和二夫人不禁对视一眼,神色复杂。
“难道真是二丫头咒的?”二夫人忍不住嘀咕道。
“二姐?”周墨柏一听这话,瞬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肯定:“对,二姐最近又生病了吧?她一生病,我就倒霉。不对,是平时我就磕磕碰碰多,但她一病,我就非得见血。娘,您是不是最近没给她送东西求平安?赶紧送。”
他越想越确信,一叠声吩咐自己的小厮:“长贵,把爷前些日子淘来的古画,给二姐送去!爷要遭不住了,让她多保佑我这个弟弟!”
二夫人一见他这副上赶着的模样,之前的担忧全都化成了恼怒,气得咬牙切齿。
“你这个糊涂东西,长房为了给她搏个好名声,才捏造出‘多福贵女’的名头,你还当真了。给她送钱,不如去寺庙供奉佛祖。菩萨会真保佑你,二丫头除了看你笑话还会做什么?”
蠢蛋玩意儿,本来就不聪明,还被伤了脑袋。这不,越发犯蠢了。
周墨柏却振振有词:“娘,您连菩萨的面儿都见不到,谁知道他真保佑假保佑。但二姐就在我身边,多求求她也没坏处。宁可信其有嘛。之前先生要考校功课前,我都会送礼给她,好几次都蒙混过关了。谁管用我拜谁,二姐就是能旺我!”
他说得理直气壮,一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模样。
二夫人气得抬手要打,可一看他头上裹着的布,又硬生生收回了手。
老夫人到底是心疼亲孙子,温声安抚道:“柏哥儿莫急,你头伤了得好好养。至于你二姐那边的礼,祖母去送。”
“还是祖母对我好,礼物一定要备足,二姐喜欢名贵又好看的东西,什么宝石珍珠赤金头面,或者大师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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