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帅她被迫登基了》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句话现在用来形容苏隽是再恰当不过。
她原本好好地当着自己的差事,并不参与这些外事与党争。可谁知突然有一天枢密院派人来殿衙诘问,她才知道自己被人弹劾了。
枢密院的官员告诉她,殿衙里有士兵被强加奴役,心怀怨怼,便趁着入内宿卫的机会,向登闻鼓匦里投了匿名密状。状上举告内殿直都知张准,擅自调离其麾下班直士兵,假托差出之名,命他们去修建自己的私宅。
而苏隽身为殿前司都指挥使,对此事闻而不查、置之不问,既是驭下不眼,又未尽到钤束之责,这罪名就这么扣了下来。可要是当真如此判,苏隽又着实有些冤枉——张准作为内殿直都知,一直是皇帝眼前的红人,仰仗着自己近侍御前的身份恃宠而骄,经常私下假借各种名目调麾下的士兵给自己做事。
这种事情她之前所管过,没用,也暗暗上报过皇帝,皇帝听过转头也就忘了,根本没有问责,所以苏隽后来索性就不再管了。可谁能想到现在张准底下的士兵忍耐不住了,向皇帝告了密状,更加凑巧的是,这份密状被送到皇帝面前时,康王赵宜徽也在场。
一般情况下按照皇帝的脾气,他大概率不会管;可是赵宜徽见了此等不平之事,便极力为上密状的士兵争取应有的处置方式,而且赵宜徽还为此事拉着皇帝深入剖析了一番,直言此事根本就是反映了宫禁宿卫以及禁军兵权秩序的漏洞,实在不容小视。
皇帝听后竟也被她说服了,于是便下了一道旨意,命枢密院与御史台一同查证此案,苏隽身为殿前司都指挥使,阴差阳错就成了知情不报、包庇属下之人。如果真的按照例律来处理,她大概率是逃不过罢官外放的惩戒。
但好在最后皇帝体谅她的难处,并没有真的解除她的带兵之权,只是下诏责谕、罚铜、降散官一阶,仍旧保留了苏隽殿前司都指挥使的实职。
不过重要的是,有这道责谕在,苏隽就当不成赴北地的国信副使了。
这个位置空出来,虎视眈眈的人可不止一个,但众人都明白,最有可能顶替苏隽的人,其实是三衙中另外两衙的长官——韩洵或者闻集。
这两人以前都是在曹逐和刘贯手下做事。但此时韩洵知道,曹逐已经并不完全信任自己了,他定会寻机在官家面前举荐闻集为国信副使,好在赴金使团中安插进主战派的人。
可是韩洵也想去。于是他选择在康王这里下手。
这天,府衙罢局之后赵宜徽回到王府,碰巧上官芙来看她,两人便坐在一起一同用晚膳。
“姐姐,你过些日子就要去金国了,我好舍不得啊。”
赵宜徽看着她,“真的假的。”说完后又暗笑了一下,“既然这么舍不得,不如你就跟我一起去吧,路上也能跟我做个伴儿。”
上官芙听了赶紧心虚地舀起一口汤,喝完后才道:“那还是不了。北地那么多凶猛的蛮人,我又不会武艺,不行不行。我这辈子都不要去那里,姐姐我害怕。”
赵宜徽笑着挑眉,“看来还是不够爱姐姐啊,宫里绵绣成堆之地可去,北方狼烟四起之地就不可去了?”
上官芙猛猛摇着头,又抱起赵宜徽的手臂道:“姐姐,我是真害怕。”
赵宜徽斜着拍拍她的肩膀,笑道:“放心,不出意外,你这辈子都没机会去那里了。”
上官芙听了又开始笑。
两人正闲聊之时,余家傲突然略带慌张地在门外禀报。
“小鱼姐姐这是怎么了,见鬼了?”上官芙捏着勺子揶揄道。
赵宜徽放箸,道:“进来吧。”
话音一落,余家傲这才进门,她向二人行完礼便道:“殿下,韩副都来府上了。”
赵宜徽闻言倒不意外,直接告诉她道:“你先带他去书房等我。”
余家傲领命而去后,上官芙巧笑道:“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真是见鬼了。姐姐,你说他为什么这么喜欢招惹你?”
“你又在胡说些什么。”赵宜徽皱着眉毛看她。
“不是啊,你没发现吗?最开始的时候是他主动给你送密信,想要与你合力打压新党的势力;之后也是他大雪天的时候‘偶然’碰到你,向你提出设计驱逐刘贯,布下了一个牵扯两国的棋局;再之后,还是他,在上元之夜、大相国寺的古柏树下见到了你,这么具体的地方都能碰见。姐姐,你当真没有仔细想过吗?”
她怎么会没有仔细想过。可是对她来说,韩洵这个人真的很奇怪,既让她警惕,也让她不解。他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摇摆不定,什么新主旧主敌人盟友都可以攀咬。这种人本不值得信任,可偏偏是承诺过自己的事,韩洵目前没有一件食言,也没有一句谎话。
她本来不敢相信这个人轻而易举说出的“追随”之语,但是就像上官芙说的,她隐约能感觉到,韩洵在努力地靠近自己。
可是如果韩洵真的想全心全意地帮自己,他图什么呢?赵宜徽以亲王之身参政,连自己都朝不虑夕,他跟着她完全是得不偿失。
赵宜徽越想越觉得,韩洵是不是傻了,押错了宝。
用完晚膳后,赵宜徽便径直来到了书房。
她进门之后只见韩洵挺直了身子坐在那里,连影子都端端正正的,颇有些正襟危坐的架势。
“我这里不是朝堂,韩副都不必如此拘谨。”声起声落,赵宜徽便出现在了韩洵的眼前。
赵宜徽在家时不像在外那般仪容严谨,只见她最外层套了一件浅青色的褙子,头发简单挽成一个同心髻,仅了插一支她素日常戴着的白玉圆珠簪子,十分素雅。
韩洵见到她后只顾着起身行礼,“伏惟殿下,起居万福。”
赵宜徽怡然一笑道:“不必多礼。”说着便坐在了韩洵身后座位的旁边,她仔细一看,发现韩洵今日的穿着也格外特别——他身着一件银灰色的罗袍,帽巾儒雅,比她印象里的他好像少了一些锐利感。
赵宜徽打量过韩洵后,便问道:“韩副都冒着私通亲王的风险来我府上,是有什么事吗?”
韩洵道:“殿下不必忧心,臣既然敢来,那便是已经将外面安排妥当,不会因此连累殿下。”
“呃,我也不是这个意思……你还是坐下说话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