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离开卫星镇后的第三天，周海晏传来一条模糊的坐标信息。信号来源在灰域据点西南方向约七十公里处，一处被当地老人称作“灰镇”的地方。那里在末世前是一个半废弃的矿区集镇，早年靠采石和烧石灰维生，后来矿脉枯竭，镇子也空了。周海晏在信息里说，卫星热成像扫描显示灰镇中心仍有零散热源活动，形态不像野兽，倒像是人类在夜间生火。

“也可能又是冰霜烬素。”青丘坐在车斗里，把逆羽风衣的兜帽压得很低，声音混在风里，听起来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她这些天一直穿着那件风衣，风衣的下摆和她的法师长裙总是缠在一起，青蓝交叠，像两股不同年份的寒流。顾辰瑜坐在她对面，把真言之书搁在膝盖上，用一支极细的炭笔在页边速写灰镇方向的风向和地形。他头也不抬地说：“管他是人是鬼，只要还能生火，就有体温。有体温，就有语言。有语言，我就能找到。”他说这话时，断翼弓的弓弦在风里发出极轻极轻的呜咽，像在应和。

赞迪尔坐在驾驶室后座，终端屏幕上同时开着三个窗口：灰镇周边的地形扫描、周海晏传来的热源图谱、以及全队当前的身体状态数据。她抬头看了一眼前方越来越窄的土路，说：“灰镇周围没有明确的游离色聚集迹象。但是，整片区域都覆盖着一层极细的灰白色粉尘，成分不是普通石灰，是某种土属性游离色的干燥残留。这意味着灰镇可能被土属性游离色长期浸泡过，但后来因为某种原因离开了。它留下的是一整片被动荡过的土地。”孟清梦把着方向盘，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被动荡过的土，随时会再动。”

卡车在灰镇外沿停了下来。镇口有座半塌的石桥，桥面上裂着一条能吞下半个车轮的缝。赵闻远跳下车，走到桥边蹲下，用手指抹了一下裂缝边缘的灰。那层灰极轻极细，像骨灰又像面粉。他把灰放在掌心搓了搓，灰烬遇热后竟慢慢凝成一颗比小米还小的土黄色颗粒。赵闻远说：“土属性游离色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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