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偏要趁年少》
秋日的日光透过行政楼连片的落地玻璃窗,筛落一地清浅的光斑。
武大行政主楼素来肃穆沉静,不同于礼堂的喧嚣热烈,这里是全校制度落地、公文归档、高层议事的核心重地。往来皆是团委老师、学工处干事、各院系负责人与学生会核心干部,步履规整,气氛严谨。
一行人沿着梧桐校道缓步走来,身后是渐渐散去的学生人流,耳边残留着全校对今日就职仪式的热议余潮。
傅星燃、谢听寒、方泽宇、张裴宴、许白川几人自觉放慢半步,落在身后,默契留出最前方并肩的两人一方完整天地。
他们知情、通透、守秘、撑腰。
不打扰、不插话、不窥探,只稳稳跟在身后,做最踏实的后盾。
前路,周亦珩与周亦琛并肩前行。
一黑正装凌厉锋芒,一身矜贵沉稳内敛。
一个是新晋登顶、执掌全局、破局立规的全校正主席。
一个是深耕三年、兜底全盘、劳苦功高的常务副主席。
外人眼中,是武大史上最互补、最适配、最令人信服的主席团搭档。
唯有他们彼此知晓,并肩的步履之间,藏着数年隐忍克制、双向深埋、终于敢露于人前的滚烫情深。
距离三号会议室越近,行政楼内的氛围便愈发沉凝。
提前抵达的各院系老干部、主席团离任成员、团委干事早已悉数就位。
方才礼堂二十三位公开反驳新规的元老全部到场,端坐列席,神色端正,准备参与今日官方制度终审会议。
今日不是简单工作例会。
是校级官方出面,当众评理、当众定规、当众终审的正式议事场合。
周亦珩在万人礼堂临场立规、公开特例,引发全校圈层争议。
学生层面的辩驳已经被他用格局与实功彻底压服。
但制度能否正式落地、能否录入校史学生会规章、能否被校级官方盖章认可,最终决定权,只在校方高层手中。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只要官方一句不认可、不通过、驳回特例,今日所有的偏爱、所有的破例、所有的公开袒护,尽数作废。
周亦珩刚刚坐稳的主席位置,会立刻蒙上“年少轻率、私心律规、恃权徇私”的污点。
全校刚刚平息的非议,会卷土重来,汹涌百倍。
无数双眼睛,都盯着这场会议的结果。
踏进行政楼大门的瞬间,微凉的中央空调风拂过衣摆,吹散了室外的桂花香。
周亦琛步伐微顿,侧头看向身侧的少年,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只有两人能听懂的担忧与隐忍:
“待会儿高层议事,不必再为我争辩。”
“如果校方觉得特例不妥,你直接顺势收回新规。”
“你的位置比什么都重要,不用为我赌前途。”
他依旧是这样。
永远优先替他考虑、永远优先保全他、永远把自己放在最末位。
三年隐忍,三年退让,三年兜底,时至今日,依旧不改分毫。
周亦珩垂眸,余光掠过他微紧的下颌线,清冷声线平稳落地,笃定无比:
“不用退。”
“我敢当众立规,就敢扛下所有终审。”
“校方今日,必须给这场争议,一个官方定论。”
一句落地,底气滔天。
他从不是一时冲动的少年莽撞。
他要的从来不是短暂的台面偏爱。
是官方盖章、校史存档、永久生效、无人可废的正统特权。
是让所有人从此以后,再不敢拿“徇私”非议他,再不敢拿“特殊”诟病周亦琛。
前路坦荡,他要光明正大,护他终身安稳。
两人对视一眼,无声交汇万千心绪。
克制与偏执,隐忍与奔赴,退让与占有,尽数藏在眼底。
随即抬步,一同踏入三号会议室。
会议室宽敞规整,长形会议桌两侧座无虚席。
上位依次落座:校团委书记、学工处主任、学生会指导老师、校级行政督察负责人,四大高层全部到场。
规格,远超普通主席团例会。
二十三位老干部整齐落座左侧席位,神色端正肃穆,依旧坚持最初的观点——制度需公平统一,特例不宜公开存续。
右侧是现任学生会全体干部、各院系负责人、工作统筹人员。
所有人目光,在两人推门而入的瞬间,齐齐聚焦。
落在周亦珩身上的,是敬畏、是认可、是观望。
落在周亦琛身上的,是唏嘘、是敬佩、是复杂难言。
两人依次入座,周亦珩居主位,周亦琛落座他身侧副位,姿态规整,气场沉稳。
身后一众兄弟止步门外,静静等候,无声撑腰。
会议室大门轻轻合上,隔绝内外。
整场校级终审会议,正式开场。
团委书记抬手轻敲桌面,率先开口,开门见山,直击核心:
“今日临时召集全体议事,只为一件事。”
“新任主席周亦珩,于今日全校就职仪式上,临场订立三条主席团新规,引发学生圈层大规模争议。”
“有质疑、有辩驳、有争议、有赞同。”
“今日校方出面,当众评理、当众终审、当众定音。”
“对错、可行、存废、留存,今日在此,一锤定局。”
字字郑重,落得铿锵有力。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二十三位元老齐齐坐直身体,等待官方评判。
所有人都以为,校方为了维护学生会数十年的绝对公平准则,为了杜绝特权风气、杜绝层级破例,大概率会驳回部分条例、削弱特例权限、敲打周亦珩的轻率破格。
毕竟,再欣赏他的格局能力,也绝不会纵容学生干部私设专属特权。
这是所有人心底的默认答案。
学工处主任目光落于会议桌投屏,上面同步投放着今日三条新规的电子文稿,字体规整,条理清晰。
“先请当日提出公开质疑的学生代表,再次陈述争议观点,校方现场听取。”
话音落下,左侧首位的庄屹应声起身,身姿端正,言辞坦荡,依旧为公而论,无私无怨。
“报告校方领导。”
“我等争议核心只有一点:学生会制度为全校统一准绳,制度当约束全员、公平普惠、无一人例外,方可立公信、正风气。”
“现任主席订立新规,给予副主席专属豁免权、决策逆权、终身优先权,打破统一制度体系,极易造成层级特权化、规则两极化,不利于学生会长久公正发展。”
“我等恳请校方,驳回特例条例,维护制度公允。”
一番陈述,逻辑缜密,立场端正,句句为公。
二十三位元老齐齐颔首附议。
全场屏息,静待高层裁决。
所有人都觉得,大局已定。
特例,必废。
偏私,必除。
年轻主席的一时意气,必会被官方规整敲打。
可谁也没想到——
听完所有争议之后,上位四位高层对视一眼,眼底没有半分责备、半分否定。
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认可、通透与赞许。
团委书记缓缓开口,声线沉稳,带着武大官方最终、唯一、不可逆的终审定论:
“我方才逐条复盘新规、逐条核对履职档案、逐条核查两年以上学生会工作台账。”
“现校方公开评理,当众定音——三条新规,全部合理、全部合规、全部予以通过,正式录入学生会规章制度校史存档,永久生效。”
轰——!
全场瞬间死寂!
二十三位元老瞳孔骤缩,满脸错愕,当场僵立原地!
全员懵神!
通过?!
全部通过?!
连最具争议的专属豁免、逆权决策、终身特权,全部官方盖章认可?!
所有人大脑瞬间空白,完全超出预料!
不等众人回神,团委书记继续出声,字字句句,官方公开替周亦珩、替周亦琛、替两条特例,全盘正名!
“首先,制度统一,不代表刻板愚腐,公平普惠,不代表有功不赏。”
“周亦琛同志在校三年,履职台账完整、工作记录清晰、危机兜底无数、半年悬空代岗无职任劳。”
“全校数百学生干部,无人能及其勤恳、无人能及其担当、无人能及其奉献。”
“其次,所谓‘特权’,并非徇私,是校级层面首次落实‘按劳予权、按功予优’的新型激励机制。”
“普通干部依规履职,自然受制度约束。”
“资深骨干超额奉献、长期兜底、无偿负重,理应享有制度豁免与优先级权益。”
“第三,主席赋权副职逆权统筹、驳回决策,并非层级混乱。”
“是新人破局、老人稳局,新旧互补、风险对冲,是校方最愿意看到的良性班子结构。”
三段官方定论,直接从根源碾碎所有非议、所有质疑、所有辩驳!
彻底推翻老干部的争议核心!
彻底官方盖章:这不是徇私,这是嘉奖!这不是特权,这是功赏!这不是破例,这是新规革新!
学工处主任紧接着补充官方最终判定,字字落档,永久留存:
“此前学生会制度僵化多年,只罚不赏、只束不优、只规不暖,实干者无优待,负重者无回馈。”
“周亦珩今日临场立规,看似破格,实则补齐了武大数年制度漏洞,重塑了学生干部实干风气。”
“校方认定:新规公正通透、公私分明、格局长远、利于全局。”
“所有争议,今日起,全数作废。”
“所有非议,今日起,官方清零。”
最后一句,直接封死所有后续舆论!
官方出面,当众评理!
官方出面,公开撑腰!
官方出面,彻底洗白所有“徇私、偏私、任性、乱权”的污名!
二十三位元老站在原地,彻底心悦诚服,再无半分辩驳余地。
他们守的是旧规矩。
可高层看见的,是新格局。
他们拘泥的是条文刻板。
校方看透的,是少年通透。
庄屹深吸一口气,坦荡躬身,当众正式彻底致歉:
“我等眼界狭隘,固守旧规,看不懂革新格局,误会主席苦心,误会新规内核,今日彻底受教,彻底服气,再无一丝异议。”
二十三人齐齐躬身致歉,全员彻底臣服。
全场所有人,尽数恍然、尽数通透、尽数敬佩!
原来从始至终,都不是周亦珩年少冲动、恋爱脑乱立规矩。
他是以最深的私心,裹最正的公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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