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归星》
“你不想了解你身上的新生力量吗?”
上次见面时,不系舟的话语,如同钟鸣后的余响,反复振动着云星迴的心弦。
那日自紫萝藤山谷初见式儿,回到念萝山居的路上碰见这不系舟,听他此言一出,云星迴先是因秘密被窥破而内心一怔,但想起此人先前诸般作为,少年便先强自镇定,决绝然的回了一句:“不想,我身上也没什么新生力量,你让开。”
可不系舟却没有想放过他的意思,言语如冰凉蟒蛇缠上他的脖颈:“如果说……唯有动用这力量,才能将你师父和那些长辈们,从命定的死地中拉出来呢?”
这句话就像是那毒蟒忽然发力,勒紧了云星迴的脖颈,让他一时间竟难发一言。
不系舟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情,似乎见云星迴这般纠结挣扎的样子,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拿着。”他将一支竹笛塞进云星迴手里,“想明白了,便吹笛唤我。”
言罢不系舟又恶趣味地,以矫作之态补了一句,“公子,我也会在山谷里等你……”
云星迴先是一惊,这不系舟怎会知道他和式儿的秘密之事?
后又想起,这人既然知晓自己新觉醒的力量,定是瞥见了他的山谷一行。
不过只要他不认,不系舟拿他也没辙。
毕竟他是个疯的。
但少年见了不系舟模仿式儿说话的这般场景,实在是火冒三丈,刚想把手中竹笛朝着不系舟扔过去,便见他已如迷雾般消散。
随后少年便先回了村子,帮忙解决了祟气之患。
回去的路上,云星迴还在想,以师父长辈们的本事,什么死地,那不系舟定是全在胡言乱语!直到……少年经历了羽生之事。
当时,众人皆以为所见的石像景象,仅是在他五人脑海中流转。
未曾想,那作为阵法媒介的云星迴竟也目睹了全部!
少年当时内心震动,只觉头皮发麻,失去亲人的恐怖,如暴风雨前弥散开来的乌云一般,不由分说地遮住了他的心境。
难道竟真如不系舟所说,师父和长辈们最终会化为石像?!
那时,云星迴见诸位长辈似乎也都沉浸在对这石像场景的震惊之中,无暇顾及自己,便顺势先佯装不知情。
只因他对于长辈们事事为他谋划,遇险必先将他护在身后的性子,早已了然。
即便此刻他开口去问,也只会被搪塞带过,然后被更严密地保护起来。
云星迴虽年方十二岁,但算得上是灵窍已开,心有主见。
不能修行一直是他心中芥蒂,但如今不系舟已开了口,万一这力量会给他带来新的希望呢?
因而少年决意趁师父前往息壤庐之时,吹响竹笛唤来不系舟,将事情问个究竟。
云星迴虽不甚通音律,但竹笛哨子一类的苏芒也不是没给他做过让他玩。
可此刻,他鼓着腮帮子与这竹笛较了半天劲,却只闻吹气声,不闻笛音响。
他脸越憋越红,下意识连丹田都使上了劲儿。
“这不系舟又耍我!”他气得将笛子一摔。
可笛子里竟传来“哎哟”一声吃痛的叫唤。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这笛子张口便文绉绉的,笛身还委屈地颤了颤,让本就心急的云星迴更冒火。
少年蹲下身来,挑了根木棍戳了戳地上的竹笛。
“诶哟,少爷莫戳!那、那是在下的……腰臀之处!”云星迴虽尚未见竹笛里的人形,但听单声音,一个略显怯懦的儒生形象已跃然纸上。
“诶……你这不是会说话吗?”云星迴调皮劲儿上来了,不但没收手,还用那木棍儿将竹笛在地上拨来滚去,佯装严厉地说道:“为什么刚才不出声?”
那竹笛被拨得晕头转向,好半天才缓过气:“在下乃……乃是专受玄牝之力驱使的帝江笛,寻常……寻常气息自是无法驱动,呕……”
只见那笛子蓦地立了起来,躬着笛身,阵阵干呕。
“什么玄牝之力?”云星迴先是歪着头看这青笛。
闻言只听那竹笛说:“小少爷,这可说来话长……”
云星迴扶额,这眼见一会师父就从息壤庐回来了,他可没空听那长话。
随后眼珠一转,他伸手捡起竹笛,像转笔似的在指间飞快旋转。
“停停停!我既不是小少爷,你也别话长了……吹不响是吧?”云星迴此刻似半个魔童,嘴角一翘,手上越转越快,“那我就让你叫出声。我小时候被不系舟踹晕的仇,你就替他受了罢!”
只见那竹笛一开始还端作矜持,随着转速飙升,终于忍不住大叫起来,韵律虽不美,但笛音总算也是传开了。
“诶哟,吹你你不响,转你你倒唱,你干脆别叫帝江笛了,叫反调笛吧!”
正在云星迴得意之时,一道蓝色身影霎时掠至他身后,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笛子,愤然道:“你小子!说上古神器唱反调,也不怕遭天谴?”
少年见不系舟来了,怕再被拎起来,连连后退。
没想到他竟和这迂腐笛子你侬我侬起来了。
“让你吹响帝江笛,本来就是一个小游戏嘛,没想到你竟然来浑的……”不系舟一边说着一边轻抚那竹笛,而那竹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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