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青梅归我了》
裴家那处点了头,媒人兴高采烈地回来,说成了,顾翊承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他知晓接下来便是纳吉算八字了,特意叮嘱母亲寻城中最好得大师,听闻城中徐大师名声极为不错,可将他请来,此事务必妥帖。
端王妃笑着应下,儿子如此重视程度,她自然不会马虎,谁知顾翊承竟打的旁的主意,早早地他便寻好了徐大师。
顾翊承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和庚帖,放在桌上,轻轻推上前,银光闪过,大师眼神噌地一声亮堂起来,大师偏过头,一本正经道:“公子这是作何?”
“还请大师合八字时说些好话。”顾翊承瞧出他眼底神色,瞬时明了,大师是如何人也,犹豫片刻还是多放了一锭银子。
唯利是图的人反倒好拿捏,若是寻了那些个不图钱财地大师,反倒误事,他从不信这些,不论结果如何,他都非她不可,只是这万一出了岔子,只怕又要波折一番,以防万一,他先下手为强,这八字知不知晓也罢,只要婚后夫妻合心,恩爱一世也是极好地。
大师瞥了一眼没动,顾翊承又摸出三锭银子,大师仍端坐着。
见此,顾翊承反倒不急了,坐在一旁,语气沉稳:“这城中大师不少,既然我与大师无缘,不如另寻其人。”
说着,顾翊承伸手去拿银锭子,被大师一把抓住,顾翊承先松开手,大师将银锭子拢入袖中,捋着胡须道:“见公子如此诚心,老夫成全一对有情人又如何?公子只管放心,老夫定当尽力而为。”
顾翊承走后,大师掏出银锭子,笑得见牙不见眼,这能喝多少女儿红,一想起许久未喝,这馋虫上来,勾得他不行,当即带了银子出门到酒肆去。
有了银子,大师出手阔绰,要了一间包厢,今日畅快地喝个天昏地暗,素日里可不敢如此豪横,都是打一壶酒,再买点小菜,提回家小酌一杯。
这些富贵人家就爱听好话,平日里唬唬他们,但凡能给点钱财消灾地无不畅快得很,如此一来事也解决了,他的名声也不错,能赚不少,只可惜近日城中出现个妙空大师,解惑消灾样样精通,人称神算子。
一时之间找他算命的人都少了,难得今日有人主动送上门来,他哪能拒绝?
店小二将包厢门缓缓推开,里头坐着一妙龄女子,大师侧过身去,颇有不耐之色,质问道:“这包厢里有人怎还将我往里带?!”
若是让外人瞧见他这般模样,日后可怎么混迹江湖?!
裴舒宁将桌上冒着热气地茶水推向对面,及时开腔替店小二解了围:“大师莫怪,是我指名要见您。”
大师朝里环视一圈,除了个小丫鬟,再无他人,不似来者不善的模样,便也安心了几分,捋着胡子,跨步迈了进去,在裴舒宁对面坐下。
“姑娘找老夫何事?”
“自是成人之美地事。”
听荷掏出一袋银子,还有一张字条,递给大师。
大师接过,展开字条一看,这不是......
“敢问姑娘是何人?”
“大师只要在明日端王府内说上几句好话即可,其余地一概无需费心。”
大师凝着裴舒宁给片刻,心中即刻有了盘算,原是两个有情人想一块了,上赶着给他送钱来了,一份差事,两份钱,何乐而不为?他定是要应下的。
只是这江湖名声不能坏了,还得装一装。
“姑娘,缘分乃是天定之事,老夫不能逆天而为。”
话落,大师并未在裴舒宁眼中瞧见失落,反倒是多了几分不达眼底的笑意。
“徐大师素日里应当敛了不少钱财,今日是要拿了这钱成就一庄美事,还是要绝了自己的后路,可想清楚了?”
大师讪笑两声,拿起钱袋子颠了两下:“姑娘会心想事成的。”
裴舒宁闻言不多纠缠,带着听荷起身,只抛下一句:“这包厢今日本姑娘定下了,大师可在此痛快一番,费用一概挂在本姑娘账上。”
有了裴舒宁的花,大师几乎将店里的菜式点了个遍,又要了几壶上好的女儿红,喝的个酩酊大醉,次日在酒肆幽幽转醒,时辰不早,这才急匆匆的回家换了身衣裳赶去端王府,可不能搞砸了,让到嘴的鸭子飞了。
大师到时,两家长辈早已坐在堂前,大师焚香祷告,一块香灰不慎掉落,烫的他吱了一声,见众人未曾发现,随即装模作样起来,嘴里念念有词的翻开庚帖,手中残留的灰烬蹭在庚帖上,他用力捻了捻,字迹愈发模糊不清。
他静下心来,合上庚帖,在双方长辈紧张的神色中,面露喜色,大师收了银子,自然卖力,哄人的话张嘴就来:“好啊好啊,老夫算了大半辈子,还未见过如公子姑娘这般如此契合的八字,这可是天作之合!往后享富贵一生,儿孙绕膝之福!”
此言一出,堂上一片欢声笑语,两方长辈总算是展开笑颜。
端王起身拱手道:“有劳大师,来人,送大师。”
下人上前收回庚帖递给端王妃,又将早已准备好的钱袋子递给大师,引着大师离开。
端王妃笑着随手打开庚帖,其中那裴舒宁的生辰八字早已模糊看不清,再抬眼看去,大师脚下还有几分飘,分明是醉意未清的模样,当即察觉不对,皱着眉头,用手肘碰了碰自家夫君,抬起庚帖递到端王眼前示意。
端王接过庚帖明白了妻子示意,抬头叫住大师:“大师留步,还请大师赐教,这八字如何解?”
大师顿住脚步,转过身来,一时语塞,昨夜喝了不少酒,此时什么都记不清了,接过端王手中的庚帖,仔细辨认模糊的字眼,毫无所获,只能凭借着昨日的记忆,随口解释道:“姑娘是申时出生,金水相伴,一生无忧......”
这下便是裴夫人也听出了不对,倏地上前,脸色不愉:“大师可是记错了?我家姑娘可不是申时所生。”
堂上一片死寂,大师清醒不少,脑子却还是一片空白,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的瞧着端王沉下脸,一种风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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